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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霍去病越发不懂自己 ...

  •   四月二十一日,太子大典。
      有日,福生兴高采烈的拉着霍去病到“福康院”,说要与福绥说一件大事,福绥便带他们到内院去,福生才欣喜道:“姐姐,霍哥说我可以入宫做太子的伴读,你说我能吗?”
      福绥一听,脑子先是一阵空白,皱眉问道:“阿生,你愿意做这伴读吗?”
      “嗯嗯!”福生忙不迭的点头。
      接近天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事,只是福绥的心里更多的是担忧,若这主仆间生了情义,福生恐将受到日后巫蛊之祸的牵连。
      “阿生,你先出去,我与你霍哥说些话。”
      待福生出去后,霍去病看着福绥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不解,“你在担忧何事?”
      “皇家森严,稍有不慎便要丢命,你是知道的。”
      “据儿心善,且有我照拂,无人敢动福生。”霍去病十分自信道。
      若哪日你不在了,刘据又遭人陷害,福生又将如何?福绥愣是将这句话狠狠的憋在肚子里,转而说道:“我只盼着阿生平安,即使平平凡凡、碌碌无为。”
      “男子立于世,怎可庸碌平凡?”霍去病不屑道。
      “不是人人都能如你这般、、、、、、”
      “同我一样,便是不好、不该?”
      “难道、、、、、、”福绥忍着心痛道,“难道你从未想着自己能够长命百岁么?”
      “我若有此求,便不会志在沙场!”霍去病道,“我不惧马革裹尸、不惧英年早逝、不、、、、、”
      本就是一语成谶,福绥还是惊慌不已,下意识便抬起手来堵住他的嘴,温热的双唇附在她的掌心里,害她红了眼。
      霍去病闻着她手里的药草味,看着她湿润的眼眶,她的眼神似看一个神明,却充满了悲悯,霍去病心下没来由的烦闷,转了个头,福绥见状,讪讪收回自己的手。
      “你实言相告,以阿生做伴读,你可有私心?”
      霍去病愣了愣,并不直接回答,“太子需交友,福生便不错。”
      霍去病孤孤单单的长大,少有玩伴。太子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却也是他十分关爱的表弟。福生的性子他了解且欣赏,没有比福生更适合帮他保护自己的表弟了。
      “未来之事,你我难料。今后阿生被放出宫闱自是好,若是一直待着,也该有个年限。”福绥道,“男儿志在四方,我不愿阿生一世都给人当牛做马。二十年,二十年之后,还阿生自由,让他离开长安,此事我会与阿生说,也望你能应允。”
      “可以。”霍去病也并非想困住福生一辈子来保护他的太子表弟,二十年足矣,那时太子即使未登基,羽翼也该丰满了。
      “绥绥。”观凉在外面喊着,“绥绥,你过来瞧瞧这个病患是何缘故?”
      “稍等一会!”福绥扬声应道。
      “绥绥?”霍去病冷笑道,“师兄妹二人倒是亲近呀!”
      “只是一句称呼罢了。”福绥漫不经心的摆手道,完全未注意霍去病的神色,问道,“你何时去军营?”
      “你何须管我。”
      福绥对他的冷脾气早已免疫,又问道:“你此番去要待多久呀?”
      “不知。”
      “这眼下便要入夏了,天气越发热起来,你爱踢球,也莫要在烈日下踢。”福绥眉眼认真道,“你爱喝绿豆冰糖水,如何做着好吃我都将方法告知庖厨高聪了,你只要莫贪嘴便好。”
      高聪是军营里的庖厨,霍去病颇为满意的。
      霍去病本来因方才的一句“绥绥”而莫名其妙生了场闷气,见她一字一句都是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心生欢愉,两相中和下他有点想笑话自己,却在福绥面前止住了笑容,依旧一副冷冰冰的嘴脸道:“话多!”
      福绥笑着吐了吐舌头,道:“再见,我先去忙了。”
      “嗯。”霍去病趾高气扬的应了一声。
      他越发瞧不懂自己了,心中一顿苦恼。
      这年秋,匈奴扰边。
      九月尾,备年货,元故给程护儿买了好些东西。
      夜晚,福绥推开自己的房门,便见元故袒露半身,拿着一把短刀在自己左边腋下割了几下。
      “阿元!”惊得福绥赶紧跑上前去,一把夺回短刀,发现是之前霍去病赠的那把。
      “阿元,你在作甚?!”
      元故拿起一旁的丝帕,含着笑将血擦干净。
      “阿元,你、、、、、、”见她无甚危险,福绥才坐下来,十分不解的看着她。
      元故浅浅笑着,“阿福,我要有阿母了、、、、、、”
      原是程护儿认她为女儿这事,元故终于点了头。
      “她不嫌我的过去。”元故道,“我、、、、、、我有阿母了、、、、、、”
      福绥心疼的抱着她,“阿元,苦难早就过去了,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元故轻轻推开她,思来想去了许久,还是决定开口道:“阿福,你、、、、、、不怨我占了本该属于你的位子吗?”
      福绥垂眸,沉默着。
      元故又道:“我与你相伴几载,自是知你左边腋下有颗痣,你便是她当年养育的女儿,你为何要瞒着她呢?”
      “这期间、、、、、、、有许多事、、、、、、”福绥哽咽道,“当年那虎是歹人扮的,将我掳去了北方,之后我遇见你,遇见阿生,我又随了军、、、、、、日后万一我不幸死在战场上,她不知我身份便不用再痛失一次爱女,我不想她一生都为了一个与她毫无血缘关系之人伤心流泪。”
      当初决定从军,便说好后事了。福绥还有另外一层打算,那便是她的时限,她能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限,只有二十三年。
      听及此,元故伤心落泪,她最不喜福绥事事都当身后事来打算的态度,正无可奈何间看着她手里的短刀,随口问道:“你为何在刀柄上刻那几个字?”
      福绥一听,心虚就要将短刀藏好,元故却是个眼疾手快的,一把拿过短刀道:“我识得些汉字,知你刻的是什么。‘曼因赫德’,汉语里并没有,我知是匈奴语。”
      没人比元故更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了。
      福绥不敢言语,元故又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取名‘法阿幸’是盼着那匹马一世健康,如今才知你意有所指。”
      “法阿幸”意为“远离疾病”,“曼因赫德”则是“心爱男子”之意。
      “阿元,你莫再说了。”
      元故恨铁不成钢道:“从何时开始的?”
      “我不能说。”
      “你该知道,爱上他,很苦的。”
      “我知,我知的。”福绥哽咽道,身心皆苦。
      元故见不得她爱得如此卑微,以元故的性子恨不得拔刀去把那男子杀了,可元故不是对手,况且元故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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