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福绥与好友踏青 ...
-
福绥站在殿前台阶上,见到前方的凉亭处起了烛火,霍去病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霍去病站了多久,她便站了多久,一时忘了自己腰部的酸累,不一会儿,下起了雨,福绥二话不说便去寻了雨具来,朝亭子走去。
“下雨了,我来遮你回去。”福绥轻声道,两人已有数月未说话,如今面对面相处,不由自主觉得有些拘谨。
春夜的雨,凉意侵身,福绥下意识抱住自己的手,摩挲自己的上臂。
霍去病却不说话。
雨下着,福绥的心忐忑着,“你多久未回家了,程姨很是挂念?”
“待据儿的太子礼结束,我便去军营。”
“嗯?出关么?”
“军营才自在。”
福绥考量再三,有些为难道:“‘福康院’开门不久,我抽不得身,恐不能与你前去军营了。”
“随你。”霍去病冷声道。
福绥想着能与他多说些话,便笑道:“大将军也来过‘福康院’,身体有些小毛病,但不碍事。”
“嗯。”
“对了,你知道‘福康院’设了学堂吗?师父和师兄都是夫子,我偶尔也能当夫子,他们说我讲的知识是前所未有的,特别受益匪浅,我很是开心,也很喜欢给人上课的感觉。”福绥笑道,“好学的医工有许多,或为一技之长谋个生计,或为增长本领为民谋福,大家都是有信仰的人,我很开心每天都能与这样的人相处,大家在同一条道路上追求同一个梦想,特别好。”
霍去病不出声,福绥走到他身旁道:“不过,我最喜欢和你一起上战场,虽然很苦很累,但是我很开心。所以,日后你要出征了,必要带上我,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要做你最独一无二的兵。”
霍去病转头,便看见福绥眯着眼睛的笑 ,眼尾处的痣也跟着调皮起来,叫他心中方才莫名其妙堆起的阴霾一挥而散。
“嗯。”
得他承诺,福绥心满意足的闭上嘴巴,与他一同看着这夜里的雨景,听着那雨声,身边的人偶尔瞥眼看她,看到她的笑容也跟着扬起来嘴角。
福绥心想,这样便算是他的朋友了吧。
两人撑着一把雨具往回走,福绥小巧玲珑的挨着他,霍去病则湿了大半个身子。
待到分别之时,福绥再也忍不住,看着他湿透的半边肩膀,轻声问道:“我们,算是朋友吗?”
一同侍君颇久,这还是福绥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
“不是。”
“啊?”听着他不假思索的回答,福绥便如同被人泼了一桶冷水,久久都没反应过来。
霍去病得意洋洋的挑眉,一言不发的走了,独留福绥在原地心绪凌乱。
到了清明时节,趁着“福康院”少人些,福绥邀了几位好友一起踏青,山林的光景美得一塌糊涂,几人遇雨躲雨、天黑借宿、采花玩水,乐不思蜀了好些日子。
盛终与许卿手拉着手走在花间路上,将其余人甩得远远的;福绥跟着观凉学了学林间的药草,夏风意则一直拽着福绥的衣角;元故与乌河子则坐在大树下,相对无言的擦拭着自己手中的刀;福生与山月在山间不停的追逐打闹,山月是那位扔泥巴的小女孩。
福绥的心里,颇为满足,若非身兼重责,她是十分向往这样的乡间生活的。
“绥绥,你为何一直办男装呀?”夏风意问道,观凉也是十分感兴趣。
福绥笑道:“男装方便呀!”
夏风意转圈圈道:“女装也方便啊!”
观凉在一旁道:“许是还有何缘故吧?”
“我、、、、、、”福绥难为情道,“我不会着女装,不会装扮、、、、、、”
“哈哈哈、、、、、、”观凉听后忍俊不禁,夏风意也跟着大笑起来,观凉又问,“那你从小到大从未着女装吗?”
福绥抿着唇,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思量了一番才道:“穿过一次,从头到脚精心打扮,那一日,我很开心很开心,只是后来,我大病了一场,那身女装便不见了、、、、、、”
“你整日着杏色,可是喜爱这颜色?”观凉问道。
福绥摇头道:“不算喜欢。”
“那师妹喜欢什么颜色?”
“我、、、、、、”福绥顿了顿道,“往日,喜爱红色。”
“师妹肤白,着红色艳丽,定十分好看!”
福绥淡淡的笑了笑,倒是一旁的夏风意手舞足蹈道:“安回哥哥喜欢什么颜色呀?”
观凉故意打趣道:“我喜欢好看的颜色。”
夏风意迷糊了,不解道:“何为‘好看的颜色’呀?绥绥,你知道么?”
福绥笑而不语,转而摘了好几束花,编了个花环给夏风意戴上,笑道:“这便是‘好看的颜色’,无论如何选择,里面总有一样是你喜欢的。”
夏风意欣喜,咧嘴笑着,指着自己的脑袋问观凉道:“安回哥哥,我好看吗?”
观凉笑不拢嘴,看了眼福绥道:“好看。”
夏风意更加欢喜,在林间跳起她刚学不久的舞,步子凌乱,手臂乱舞,却乐在其中,天真烂漫。
观凉道:“有时不得不羡慕她这样的性子,无甚烦恼,最是自在。”
“师兄有何烦忧事么?”
“还不是我的、、、、、、我的、、、、、、亲事。”观凉越说越小声,“阿父说我年纪如此,早该娶妻了、、、、、、”
福绥笑道:“师兄在外游历,未有心上人?”
观凉苦笑的摇头。
“唯两情相悦,方为良配。”福绥道。
“师妹可有心仪之人?”观凉小声问道。
“师父莫不是也要急着我的终身大事?”福绥笑着反问。
观凉笑着掩饰尴尬,又道:“我若是心仪一人,却不敢告知,会不会很没胆量?”
“心仪一人的开始,是胆怯。”福绥道,“师兄人好,情路该不会坎坷。”
观凉听后,喜笑颜开,“若我叫阿父为我求婚,这法子可行?”
“师兄如此急切,该不是回京之后看上哪家女子了吧?”福绥打趣道。
“你净会笑话我!”观凉耳廓微红。
夏风意走在前面回头道:“绥绥,安回哥哥,你们快点呀!前面有许多蝴蝶,我们去抓蝴蝶吧!”
福绥高兴的应了声,又听观凉道:“绥绥?这称呼好,师妹,我可否也如此唤你?”
“可以呀,只是个称呼罢了。”
“绥绥。”观凉笑意深深,许久才快步追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