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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元故腹疼 ...

  •   待两人回屋后,却未见元故在院中。
      福绥道:“你随姐姐学了些医术,自己的伤自己处理。此事虽错不在你,但打架总是不对的,要长记性,‘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才为‘上’。”
      “喏。”福生嘟嘴,捧着脸回了自己的屋,嘴里还嘟囔着,“他们定是瞧我貌美,竟找准了脸对付!”
      福绥转而进元故的屋去,黑灯瞎火也不点烛,依稀见得床上有个人影,便喊了声:“阿元,何故睡下了?”
      “阿福、、、、、、”元故虚弱的喊着。
      “阿元!”福绥一惊,连烛火都来不及点,赶紧扑到床上去,着急的问道:“阿元,你怎么了?!”
      “肚子、、、、、、疼、、、、、、”
      福绥伸手去摸,便知元故蜷缩着,双手捂着肚子。
      这次元故的月事竟提前了好些天!
      福绥赶紧去点烛,安慰了几句便急匆匆拿来药箱子,又大声喊着:“阿生,给姐姐煮碗姜茶来!”
      元故虚弱的打趣道:“你喊的如此大声,莫不是要将街坊邻里都叫来?”
      “你啊,乖乖躺好,把小腹露出来,我给你用艾绒灸一下。”
      元故的月事一直准时,只是头一两日会腹痛难忍,这不疼得她满头大汗,却还有心思开玩笑。
      福绥认真的顾着肌肤上的艾绒,半刻不敢松懈,元故见着她神色紧张的模样,眼眶一热,竟不知扬起了嘴角。
      福绥是元故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自小就认识,福绥一直在她心里,是她纵使穿越一片大草原、大荒漠,没了命也要去寻的人。
      “你总说女子这几日是最脆弱的,你每次月事来便会想念你的阿母。”元故轻声道,“可你和我,是孤儿。我也想想我阿母,可我不知她是何人、姓甚名谁、是何模样,我不知该怎么想、、、、、、”
      “阿元、、、、、、”元故是要强的,练刀辛苦,她便咬着牙关往死里练。天天背着刀又不苟言笑,路边小孩见着也会怕,只有福绥觉得,其实她的阿元啊,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脆弱的时候便贪嘴,爱说话,说着说着眼眶便湿了,不想哭,泪水却不听话的要流出来,不经过同意就放肆的溶进发间,企图占据思想一般。
      “我一直戴着抹额遮住那个东西,依旧常年不敢照镜子。”元故道,“阿福,我不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模样了、、、、、、”
      “你想看吗?”福绥轻声问道。
      元故久久不说话,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滑过太阳穴,烫伤她的耳尖,“不看,不能看的,我会疯的、、、、、、”
      “那便不看。”福绥抽泣道。
      “姐姐,姜茶煮好了。”门外福生喊道。
      福绥扶着她坐起来,靠在床头,元故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轻声道:“唤他进来吧,我方才依稀听见你们在门口说的话了、、、、、、”
      福生每月都会为元故煮姜茶,每次元故喝完精神便大好,以前福生年纪小还能哄他说是他的功劳,福生长大后才知道那都是元故装的,其实一旦痛起来不会那么容易好。
      “阿生放了糖对不对,甜的。”元故嘴唇发白,小声道。
      “阿元姐姐、、、、、、”福生不懂女子之痛,却也心疼不已,元故向他伸出手来,他便跪在床头,轻声问道,“阿元姐姐,何时才会不痛啊?”
      元故不假思索道:“明日便好了,阿生莫怕。”
      福生知道的,一般要两日元故才能下地,却一直不戳穿。
      “打你的人比你伤的惨吗?”元故盯着他脸上的伤问道。
      “带头的那个比我惨多了,但其他帮凶、、、、、、”
      元故听后,笑道:“那便日后再打回来!”
      一旁的福绥听着,忍俊不禁道:“匹夫之勇!”
      元故安慰了福生几句,便叫福生出去了,直到福生将门关好之后元故才道:“他并未与你说全部实话。这段日子来,冠军候声名大噪,阿生与之亲密,自然叫同龄者不服,加之阿生能力出众,必要招嫌。另外,他无父无母,跟着你我过活,难免叫人口舌,辱他欺他。”
      福绥不语,却攥紧拳头。
      元故继续道:“我不及你的好脾气,有些欺负过阿生的孩子,我背后还了回去。”
      “我们,该如此。”福绥久久才挤出这句话来。
      福绥的心,大部分在医术。她忙于侍君,忙于医人,东奔西跑,常不在家,是元故顾着这个家。她不知道福生经历的这些,又或许她该知道却选择了不知道,而以此觉得是在锻炼福生的成长,她似乎已经忘了,福生还是个孩子,未及冠的孩子。有时候她的教育方式显得有些急功近利、揠苗助长。
      她突然想起那夜福生与自己说加冠之事,顿时心疼,悔意满满。
      “阿福,阿生这辈子都不能知道自己的生父是何人吗?”
      福绥继续攥紧了拳头,“并非我不愿与他说,而是、、、、、、”
      “我知你的顾虑。”元故道,“我的阿父阿母早已不在人世,我无计可施,可阿生的阿父还在,他不该与我承受相同的痛楚。”
      “我、、、、、、”福绥思虑再三,缓缓道,“我会在阿生加冠那日,告知他所有的事情。”
      元故深呼吸了一口,继而淡淡道:“我与阿生,这一世都被害惨了。”
      福绥握住她的手,听她咬牙切齿道:“我恨。我恨匈奴人!”
      见她身体微颤,福绥赶紧抱住她,一声一声的哄道:“阿元,阿元,莫想了,都过去了,我们在长安了,这里没有匈奴人、、、、、、”
      元故这才潸然泪下。
      待元故睡着,福绥轻轻取下她的抹额,在昏暗的烛光里,福绥看不清她额头上的印记,却能将新的抹额精准的遮住,重新封盖住元故的过去。
      翌日,福生去“七宣药堂”给元故告假,乌河子与之一同回来。
      乌河子站在窗口,隐约可见床上的元故睡得正熟,同时也注意到她的抹额换了新。
      福绥跟着乌河子来到屋外。
      他不甚懂女子的那些事,却心知元故这几日并未到时候,缓了缓心绪,如往常般面无表情道:“我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收敛戾气,心事云散,温温和和的,又脆弱不已。
      福绥道:“过一两日便好了。”
      乌河子摇头道:“我倒希望她可以一直如此。”
      福绥起初不解,转瞬便想了明白,又听乌河子道:“我曾听见她说自己十分羡慕夏风意那痴痴傻傻的性子。”
      一个人心事堆得多了,便极度渴望自己能同傻子一般。
      “告诉我她的事。”乌河子不由分说道,“所有的过去。”
      福绥摇头道:“那是她的过去,我不便说。”
      “我是她的师父。”乌河子冷着脸道,“她拜我为师,便是我的,一切都是。”
      福绥一听,顿时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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