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福绥做客观家 ...

  •   这夜饮过,福绥与福生便宿在了观家。
      福生泡着脚,对福绥道:“姐姐,观爷爷的身子好了许多。”
      福绥笑道:“是呀。忧思在心,药石难医,心病需心药。”
      年老体弱,本就易受病邪,加之思子过深,可谓“内忧外患”,便一病不起了。所幸观凉及时赶回,令老人家起了希望,心喜病除。
      “姐姐,今夜观爷爷夸我聪慧!”福生洋洋得意道。
      听人夸福生,福绥心中是欣慰的,只是就着她的性子,她并不喜张扬得意,故缓缓沉下笑脸,福生是个心细的,又接着笑道:“得人夸赞,我高兴。谢过赞我之人,也不必将美誉挂在嘴边。姐姐说过,要大智若愚、虚怀若谷,弟弟一直记着!”
      “嗯,乖。”
      秋夜天凉,福绥为他盖好被子,起身离开时被福生拉住,听他道:“姐姐,我何时可以加冠成年呀?”
      他无父无母,是福绥一手养大的,所谓长姐如母,福绥在此事上自要担责。
      福绥重新坐在床边,轻声问道:“为何突然问及此事?”
      “周礼曰男子二十及冠,可安回哥哥十五加冠,后在外游医;霍哥十四加冠,进宫侍君左右。”福生试探性问道,“我可否也能提前成礼?”
      福绥听后,默然,心中不知在思考何事,神色有些悲伤。
      “姐姐,何以惹你心伤?”福生慌张坐起来问道。
      福绥摇了摇头,借着屋里的烛火,深深的看着福生的脸庞,而后扯出一抹笑容安慰道:“阿生,你如今一十二岁,及冠之事可否再等几年,姐姐定会在你二十岁前为你成礼,如何?”
      “好的姐姐。”福生轻声道。
      福绥张开手臂,抱着他轻声道:“我们家阿生啊,过了年便十三岁咯、、、、、、”
      福生听得仔细,听出了福绥极力克制的哽咽声,本想开口多说几句,却听福绥道:“姐姐的好阿生,睡吧,夜深了。”
      他便把想问的话全吞进了肚子里。
      吹灭了内室的烛火,福绥便往外室走去,刚坐在榻上,便听见观凉在门口唤她。
      “师妹,你是否要歇下了?”观凉腼腆的笑道。
      “师兄有何事?”福绥走出来,把门关上。
      “我席间听你说了些战场上之事,虽只是寥寥数语,却叫我心中颇为激动,难以入眠。”观凉歪着脑袋笑道,“不知此时寻你,可会打扰到?”
      福绥笑道:“师兄无须拘谨,我亦是对师兄游医五载的所见所闻甚感兴趣,你若不嫌,也可秉烛夜谈,师妹奉陪到底。”
      观凉听后,笑起来,这才把方才激动又忐忑的心情缓下来,心中不免为福绥的善解人意折服,“我的书房便在前面,师妹请。”
      观凉是个性子平和之人,若往细了看,又是个腼腆的,福绥觉得他若不是个医工,那定是个温文尔雅的夫子。
      观凉的书房里,藏书颇多,点了一盏灯,两人席地而坐,榻上热着茶水。
      “师妹为何志在军医?”观凉开门见山道。
      福绥反问道:“师兄又为何行医救人?”
      观凉不假思索道:“我一出生便是如此。”
      “之后未想过不行医?”
      观凉坚定的摇头。
      福绥笑道:“如此便对了。有些事,命中注定,譬如‘一生下来便是人’这件事一般。而我,兴许在这一世之前便已为此做准备、做努力了。”
      “那你拜我父之前师从何人?”
      福绥坦言道:“颇多。有人食百家饭之说,而我便有学百家医之事,故医术颇杂,未成一系。”
      “军旅辛苦而师妹娇小,之间苦楚恐怕唯得你自己深知。”
      福绥听后,心头一暖,咧嘴笑道:“既然志在沙场,我便经年累月做着准备,一直有意提高自身体质,不停的训练力量与速度,其间虽苦,却乐在其中,故不谓苦。”
      这番言语,倒与观凉昨日与福生说的话如出一辙,观凉听后心中万分感慨,便笑起来。
      “师兄何故发笑?”
      “我想起之前阿父在来信上说的一句话。”观凉笑道,“阿父言:有女福绥,拜我为师,术杂且精,志沙场、医伤军,吾儿见之定心服敬佩。”
      “愧不敢受师父如此高赞!”福绥惶惶道。
      观凉低头饮茶,福绥转而问道:“师兄此番回来作何打算?”
      观凉想了想,道:“有你做前,我便起了随军从医之心。只是阿父身体眼下虽好,却已是年老,需得侍奉。”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福绥觉得,师兄该以尽孝为先。”福绥道,“陛下已恩准建立‘福康院’,师兄可否屈尊于此?帮助师父管事,日后再另做打算也不迟,师兄觉着呢?”
      “‘福康院’乃利国利民之事,又岂是屈尊。”
      “如此,我便是为‘福康院’招揽大人才的大功臣了!”
      观凉被她逗得忍俊不禁,然后轻声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何不子承父业进那皇宫里去?”
      “医穷人、医富人,医天家、医凡尘,若可以选择,我也会选择前者。”
      “那你因何,而进了宫?”
      福绥听后,笑容慢慢散去,一副黯然神伤,微微埋首道:“因为,我有一味药、、、、、、在陛下身边、、、、、、”
      这副神态,观凉总觉着在何处见过与之类似的,却无论如何忆不起来,又见她依旧垂眸,便打趣道:“师妹,你方才说自己不停的训练力量,可否叫我瞧瞧你有多大力气?”
      福绥收拾好情绪,重新抬起头来,认认真真的思考一番,然后一本正经道:“我能将你背走。”
      观凉不信,摇摇头道:“我比你年长、比你健壮,莫说背我,我若执意不让,恐怕你都无法将我推动。”
      “师兄,借你贵体一用。”福绥率先站起,完全一副真枪实战的作势。
      观凉便走到她面前,挑眉道:“本体不贵,重你之上,师妹当心,莫伤己身。”
      “师兄,请转身,背对着我,双手叉腰。”福绥正色道。
      观凉照做,福绥上前去,与他背贴背,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弯腰,利索的将观凉背到几米之外,惊得观凉出声大叫。
      “师妹,师兄真是狗眼看你低了!”
      福绥也冲他挑了挑眉,两人相对大笑,不知门外有位老者,也跟着他们笑起来,无声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