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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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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识趣地没去打扰两个发小久别重逢,吴邪拿着拓本看了几眼给了自己的评价,把拓本还给解雨臣的时候问:“我今晚住你这,不打扰吧?”
解雨臣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又不是第一次住这了,怎么今天客气起来了?”
吴邪一笑,“黑瞎子这次消失的时间比较长,你们也很久没见了。”
解雨臣脸色一变,吴邪知道了?!愣了一秒嘴硬道:“你们师徒不也很久没见了吗?”
吴邪笑了笑给解雨臣一个台阶下,“确实很久没见了,今晚得跟黑瞎子不醉不归才行,小花,你要不要一起啊?”
解雨臣瞪了他一眼说:“我没空。”
吴邪看他嘴硬又慌张的样子使劲忍住笑,咳了两声点头说:“那好吧,我们就不带你玩了。”
解雨臣没搭理他,但是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块,吴邪忍了半天最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解雨臣一拳锤在他肩膀上,怒斥:“吴邪!!”
吴邪双手合十笑说:“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笑过之后,吴邪看向优雅端坐着的解雨臣,眼前这个人一点都没变,不对,更加稳重容貌更惹眼了,他将解家的家业越做越大,名声也越做越响,比起自己这个败家子人疯子,解雨臣看着更像是正常的人,吴邪这些年能在外面疯成那样,花着解雨臣的钱还让解雨臣给他收拾烂摊子,他们几个也都是这样,而且理直气壮,吴邪心里没有一点愧疚,现在还笑话解雨臣,“哎呀,要不我今晚还是去酒店住吧。”
解雨臣稳住了情绪后撑着下巴说:“这几天你就住我屋,胖子和张起灵来了你也不能走。”
吴邪一惊问:“为什么?那黑瞎子睡哪?”
果然是知道了!解雨臣立刻伸手去掐吴邪,“你就睡我那!”
吴邪捂着被掐疼的胳膊连忙答应,“好好好。”
下午解雨臣没空陪他,黑瞎子也不知道去哪了,吴邪一个人就去潘家园溜达到天黑,以为解雨臣不在院子里,白天答应了住他屋,晚上回来转脚就去了解雨臣给自己安排的房间。
吴邪想着回房间锁门装睡,不想打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不喜欢解雨臣的房间,他的门窗都用黑布遮住,白天也不撤,阳光透不进来,死气沉沉的,也没有安全感。
才遛弯到自己常住的房间门口,后领就被解雨臣揪住,“走。”
吴邪无奈地挣扎道:“小花,你有必要为了自证清白非要拖着我一起睡吗?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解雨臣啧了一声,“我有别的事情跟你说。”
“哦。”
上次来解雨臣房间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房间摆设和遮门窗的黑布都没什么变化,再往房里走发现床边遮窗的黑布被扯开了一条缝隙,吴邪走到那条缝隙前等解雨臣看向自己的时候故意把黑布扯严实了。
解雨臣装作看不见吴邪脸上的暧昧笑容,“陈领把那几件货运去了陈家那几位老人那里,他们还找了齐家的人。”
吴邪脸色一正,“齐家?齐家还有他们用得上的人?”
解雨臣说:“不止齐家,他们还哄骗道上的其他人一起去趟古潼京,当初我们搬出来的那几块碑做诱饵,没想到被后人当成宝贝。”
吴邪敲了敲手指说:“不用管他们,他们进不了古潼京。”
解雨臣问:“那要是他们找了汪家人呢?”
吴邪挑挑眉说:“汪家人对古潼京已经没兴趣了,里面的通道被炸了七七八八,还有九头蛇柏呢,现在的古潼京对我们对汪家已经没有价值了。”
解雨臣笑说:“你现在是彻底过上了养老生活?”
吴邪翘起二郎腿说:“养老有什么不好,我这小半辈子过了别人的几辈子,累了。”
解雨臣撇了他一眼,“是啊,有人养就是快乐啊。”
吴邪顶了顶金主爸爸,“是花儿爷慷慨。”
房门外有脚步声,解雨臣和吴邪同时扭头看去,解雨臣第一个听出了是谁,吴邪之后也听出来了他却看向解雨臣,解雨臣的脸色很难看,吴邪撑着下巴等着看戏。
“小三爷,我这带了好酒来,你怎么躲到花儿爷屋里了?”
解雨臣没有搭话,吴邪猜可能是闹别扭了,他问解雨臣:“一起喝一杯?”
解雨臣说:“我就不去了,你们喝吧。”
吴邪也不多劝一句,起身出门和黑瞎子有说有笑地走了,解雨臣在屋里看书看了有十几分钟,书都没看进去一页,心里乱糟糟的,最后起身去找他们,以防吴邪套话又或者黑瞎子嘴里漏出些什么事情被吴邪给抓住。
黑瞎子下午就是去挖了这一坛,巴掌大的黑瓷瓶,封存了五十年的好酒,本来想跟解雨臣一起喝的,没想到吴邪来了,解雨臣生气了。黑瞎子和吴邪就坐在解雨臣房间不远处的廊下,黑瞎子靠在廊柱上,正对着解雨臣的房间,无奈一笑,花儿这次是真生气了。
吴邪向黑瞎子抬了抬酒杯说:“你这次消失太久了,小花很担心你,你也别老是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讨厌你这幅模样。”
黑瞎子依旧笑得没心没肺,“这你就不了解花儿爷了,我要是不这样,他才以为我别有所图。”
吴邪说:“你难道不是吗?”
黑瞎子莫名一笑,“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吴邪感觉到墨镜片下的不怀好意,收敛调笑赶紧喝了口酒,没说话。
“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不舍得。”黑瞎子晃着空酒杯说,“有些事情没法定义,顺其自然才是最不伤人的结果。”
吴邪突然笑了笑,长叹出一口气,“人的一辈子不过几十年的岁月,糊涂着糊涂着就过完了一辈子。”他看向黑瞎子,“你和小哥见惯了生死,对离去已经麻木了,可仔细想想你和小哥又不一样。”
黑瞎子笑出声:“我跟哑巴张除了性别一样,还有哪是一样的?”
吴邪要说话的时候,黑瞎子略微支起上半身看着对面,解雨臣边走过来边问:“在聊什么?”
吴邪把黑瓷瓶递给解雨臣,瓶子里就剩最后一口了,解雨臣用手指推了回去,“我不喝。”看吴邪喝红了的双颊,放柔声音说:“我嗓子不好,不能喝。”
这话让吴邪想起了很多往事,愧疚和沉痛都爬到了脸上,张家古楼...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在酒精作祟下完整的,连细节都清清楚楚的出现在脑海里,几十个人下去,活着出来的居然不到五个人,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命在旦夕,他当时只顾着小哥和胖子,没注意到解雨臣上来后去了哪里,之后也联系不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解家还乱过一阵子,霍家就不用提了,霍仙姑一死,霍家每一个人都在争,当时的霍秀秀没人没权没钱压不住场子,最后霍家当家的位子被霍有雪拿下了,霍秀秀就去了国外。
他在制定十年历的计划后几番周折才联系到解雨臣和霍秀秀都在美国。
过了好几年,吴邪才从黑瞎子的口中知道,当年解雨臣嗓子被张家古楼的毒气弄坏了,从张家古楼出来后就住院了,没见好又去了美国治,现在能够正常说话,但是想唱戏就辛苦多了。
解雨臣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他所做的所有选择都没人逼他,后果也应该由他自己承担,能够活着出来已是万幸,吴邪没有对不住他,谁都没有亏欠谁的,他也不需要吴邪的愧疚,“好了,这酒后劲大,过不了一会就要醉倒了。”
吴邪自己把黑瓷瓶里剩的酒一口喝光了,烈酒刺激喉管肺部,吴邪剧烈咳嗽起来,解雨臣叫伙计去准备解酒茶,扶着吴邪起身,“虽然我不能像你一样不管不顾,没有理智,但是我比你更明白什么叫后果。”
吴邪一站起身来才觉得上头了,有些站不稳,解雨臣赶紧双手扶住他,比以前重了点,看来确实有好好修养,就是浑身酒气,解雨臣看在往日情面上忍了一会,后面喊伙计来扶,吴邪这样子,解雨臣肯定是不跟他一起住了,打发伙计送他去客房。
看伙计把吴邪扶走后,就剩解雨臣和黑瞎子了,黑瞎子喝的还比吴邪多一些脸都不红,站起身的时候脚下也稳,解雨臣斥骂道:“不许过来!”
可黑瞎子偏偏是个不要脸的,不许他过去他就偏过去,解雨臣初时不怂,瞪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黑瞎子到眼前了伸手要抱他,解雨臣才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说:“一身酒气。”其实黑瞎子身上的酒气淡淡的,解雨臣只是想找茬。
黑瞎子放下要抱他的手低声说:“这次我是真没料到会耽搁这么久,我的雇主底下的人造反,我们十几个人差点都被活埋在斗里,那深山老林的地方又没信号的,我发誓,我已经很赶着回来见你了。”
一说到这件事,解雨臣就气,“你不知道我的手机号吗?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普者黑找你,一个人都没看见你,是你故意躲着吧?”
黑瞎子弱弱地回道:“我都知道啊,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解雨臣冷哼一声,“并没有觉得是惊喜。”
黑瞎子腆着笑容握上解雨臣的手臂,依旧解雨臣低头瞪手,“脏手拿开。”这次黑瞎子没有听他的,反而往上包住解雨臣的脖子,“我就不。”还捏了捏解雨臣的后颈。
解雨臣扭了扭脑袋想躲开,最烦黑瞎子捏他的后颈了。
黑瞎子趁机揽着他的肩膀往屋里走,“好了好了,回去睡觉了,你不累吗?免费的盲人按摩要不要,保证给花儿爷按的舒舒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