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同人—步戏》西早川

4、第 4 章

　　连哄带骗的拉着解雨臣回了房间，解雨臣下午办事的时候就不舒服，顾着面子强撑，没让人看出来，现在趴在床上被有力道有技巧的双手按压酸胀的肌肉，穴位被点了几下，舒服地哼了几声，“技术有长进啊。”
　　黑瞎子俯身在他耳边说：“你说什么技术啊？”
　　解雨臣掐了一把黑瞎子的大腿，“好好按，按不好我可不给钱。”
　　提到钱黑瞎子的墨镜都闪光了，勤勤恳恳地给解雨臣按摩挣点辛苦钱，不到十分钟，解雨臣就睡着了，黑瞎子说了句话没听到解雨臣的回答趴到他背上看到解雨臣是真的睡着了，黑瞎子轻轻咬着解雨臣的耳朵说话，声音轻到听不清楚。
　　“花儿~”
　　明明不会得到的回应，可他还是想叫一叫他的名字，解雨臣，解语花，他在危险黑暗的地底时想着这个人的容颜，念着这个人的名字，从地下爬上来的那一刻摸到的阳光温度就像是在数不清的夜晚里拥抱的那具躯体的温度，黑瞎子在那一刻突然很想解雨臣，只想赶快看到他，还真是忘了解雨臣也会派了人找他。
　　在解雨臣的肩膀上蹭了几下，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又乐此不疲。
　　一根狗尾巴草在吴邪的鼻子上划啊划，刺痒的感觉唤醒了宿醉的吴邪，吴邪腾的一下坐起身来，他看到一张熟悉的大脸怼在眼前，两个人同时叫了起来，“啊！”“啊！”
　　胖子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骂道：“天真，你酒还没醒啊？！”
　　吴邪揉了揉眉头，“死胖子！”
　　胖子戳吴邪的额头，“天真你不厚道啊，先我们一步跑来北京吃独食喝好酒，看你醉死成这样，好酒全喝光了吧。”
　　吴邪看到不但胖子来了，小哥也来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才清醒一些，张起灵倒了杯水给他，吴邪赶紧接了道谢，“不是说过两天才能出来吗？怎么提前到了？”
　　胖子说：“哎，现在是新时代了，有机器代替人工，那我还不扔了钱赶紧出来啊。”说着还卡住吴邪的脖子，“胖爷我和小哥千里迢迢的来，你就不备点好酒等我们啊，就昨晚你跟黑瞎子喝的，整一盅？”
　　吴邪说：“那你得问黑瞎子要去啊，不过悬的很，那宋朝老烧难得，就算有剩的也不会拿出来给我们糟蹋，胖子咱还是出去喝吧。”
　　胖子说：“黑爷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吴邪笑了一声，翻身起床穿鞋子，“走走走，我们吃早饭去带你们逛逛，晚上回来再蹭小花一顿饭。”
　　胖子疑问：“现在就去找花儿爷呗，一顿早饭不至于省吧，对了，花儿爷怎么不来迎接我们呢。”
　　吴邪一笑，“小花现在可没空搭理我们，我们还是识趣点吧。”
　　胖子却不懂吴邪笑的意思，“花儿爷贵人事多啊，得咧，小三爷请客咧。”
　　铁三角在吃这方面就没磨叽过，吴邪匆匆洗漱过后开着小花的跑车出门下馆子去了，而吴邪所说的解雨臣没空搭理他们，是因为解雨臣正在和黑瞎子...吵架。
　　起因是他听到黑瞎子接了个电话，生意找上门来了，听黑瞎子话里的意思，是要去了，而且今晚就出发，尤其是解雨臣冷嘲热讽后，黑瞎子笑着问了那句，“花儿，你怎么了？”
　　解雨臣自嘲一笑，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和黑瞎子因为他要去哪什么时候去而吵架。
　　黑瞎子看解雨臣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他想像往常一样缠上去，耍一通浑话就能蒙混过去，解雨臣生两天气也就没事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是这次回来和离开的时间相隔太近，解雨臣的气还没消就又被点了火，但是这单生意确实是早就定下了，本来是有空余的时间，怪就怪在他在上单生意耽搁太久。
　　生意人，诚信为本。
　　黑瞎子顺毛哄着，“花儿，这我早就答应了，别生气别生气，这是单小活，顺利的话没准一周就搞定了，不用太想我。”
　　解雨臣扒拉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当我解家是客栈吗？你当我是什么？”
　　黑瞎子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笑了笑，“你觉得我当你是什么啊？”
　　解雨臣看着他好一会，“瞎子，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黑瞎子反驳道：“怎么会没关系呢，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次，还...”搂过他的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睡在一起那么多次，里里外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解雨臣没有羞没有怒，只是静静地看了黑瞎子一会后转身进了书房锁上门。
　　他坐在书桌前，双手握拳抵着自己的额头，皱着眉头沉思半天，拳头慢慢锤击自己的额头，贪婪...不只是对财富，人类的七情六欲在某一方面获得了满足后，就会想一直保持这种满足，甚至想要的更多，想要能够时时刻刻感受到这种满足。
　　解雨臣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不满足于现在。他和黑瞎子从来没有界定过两人的关系，胡混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突然想要个清楚明白，尽管黑瞎子从未说过自己的曾经，相处了这么多年下来，他看得出黑瞎子和张起灵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可解雨臣会老会死，所以当初他放纵自己，是因为只看当下，把自己有限的生命和黑瞎子不知尽头的生命纠缠在一起，黑瞎子和张起灵的区别在于，他不会失忆，不会忘记自己。
　　解雨臣的性格也不会像吴邪一样几乎寸步不离地看着张起灵，不会像吴邪一样把张起灵当做自己的生命看待，解雨臣首先是解家当家，他豁不出去，也不能豁出去，而黑瞎子是独行侠，他不会为了谁停留，为了谁改变，他的那双眼睛只容得下无尽的黑暗。
　　解雨臣唯一跟黑瞎子要求过的事情就是如果有一天谁死在了谁的前头，对方记得要来送一程，黑瞎子答应了，下斗了出斗了都会跟解雨臣说一声，为了防止自己若是不幸死了，解雨臣不知道去哪给他收尸，除此之外，解雨臣没有要求过任何承诺，黑瞎子也从来不管解雨臣要做什么事，有时候还会顺手帮一手，他们保持这样的界限很久了，一直都很有默契。
　　而现在黑瞎子在普者黑陷入危险太久，他出现的那个晚上，解雨臣看到黑瞎子身上好几处未好的伤口，肩胛骨处有道伤好像还刚刚结痂，解雨臣有些后怕，心还没稳下来黑瞎子又要走，造成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况，解雨臣自己也是心乱如麻，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台阶不好下，门外黑瞎子又固执地等着，解雨臣干脆就待在书房里待了一下午。
　　铁三角玩耍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黑瞎子还在解雨臣的书房门口蹲着呢，见他们三个回来还冲他们招手了，解雨臣这时就出来了，看了他一眼，“起来，像什么样子！”
　　黑瞎子乖乖地起身想要抱他，解雨臣一个退步往旁边走，扬声跟吴邪他们说：“我在新月饭店订桌了，走吧。”
　　有人请客，请的还是贵得吓死人的新月饭店，但是基于铁三角之前间接帮新月饭店重建，尹小姐可能连门都不让他们三进，铁三角尴尬地站在原地，“额...还是...换个地方吧，花儿爷。”
　　解雨臣挑挑眉，想起欠了十几年的两亿六，“好吧，那就在家吧。”
　　胖子冲黑瞎子喊道：“哎，黑爷，有没有好酒啊，不能天真有，另外两角没有啊，你可不能区别对待啊。”
　　黑瞎子笑说：“有，当然有了。”顺手揽着解雨臣的肩膀，“花儿爷请吃饭我请喝酒，胖爷，够排面不？”
　　“那必须够啊。”
　　黑瞎子不知道从哪又鼓捣出了好几个黑瓷瓶的酒，吴邪闻了闻跟昨晚的酒没什么差别，黑瞎子和胖子猜拳的时候，他看了眼解雨臣，解雨臣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视线往下一挪，解雨臣手里握着一杯酒，酒杯在手里转了很久，直到散场了，这杯酒还没喝。
　　胖子和黑瞎子喝了不少，吴邪昨晚喝的有点大，今天就没怎么喝了，走的时候，黑瞎子都有点站不稳了跟胖子互相搀扶着出去，他们两走在最前面，其次是吴邪，张起灵，解雨臣走在所有人后面，吴邪停下来，张起灵也跟他停下来，吴邪对他笑笑，“我找小花说点事，小哥，你帮忙看着他们两吧。”
　　张起灵微微点头走了。
　　解雨臣看吴邪留在最后面等自己，慢吞吞地走到他旁边说：“没事，快走。”
　　吴邪笑了笑，“我都没问你什么事啊。”
　　解雨臣撇了他一眼，“吴邪你是太闲了当起老娘舅了吗？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吧，先着急着急你自己吧。”
　　吴邪抿紧嘴巴，怼不过解雨臣，也不好说太多，都是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没那个肉麻劲促膝长谈，解雨臣确实比吴邪还要果决，他自己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解雨臣说：“想太多只会庸人之扰，现在，就挺好的。”
　　吴邪一愣想到黑瞎子昨晚跟他说的，顺其自然才是最不伤人的结果，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默契吧，他们这些人不知道未来也不想提及过去，只看当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吴邪说：“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不舍得。”
　　解雨臣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秒，随后释然一笑，“早点休息。”
　　解雨臣睡前靠在床头玩手机游戏，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就像躺下睡觉，这时候房门开了，“嘿嘿嘿。”黑瞎子小心翼翼地踏进房间里，门没锁就说明解雨臣不气了，“花儿，没睡呢？”
　　解雨臣问：“你今晚不是要走吗？是来告别的？”
　　黑瞎子边走过去边说：“变天了，晚两天出发。”
　　解雨臣放下手机半躺在床上对黑瞎子微微一笑，黑瞎子的脚步缓了一下，解雨臣的眼力听力不比黑瞎子差，他看到了黑瞎子的喉结动了动，呼吸略有停顿，他歪倒在床上的时候，黑瞎子直接扑了上来压在解雨臣身上，一点也不废话，咬住嘴唇就啃，解雨臣被咬疼了也没推开他，抬起手臂揽住黑瞎子的肩膀，黑瞎子啃的就温柔多了。
　　解雨臣捏了捏黑瞎子的后颈说：“明天不许拉我房间的黑布！”
　　黑瞎子抵着他的嘴唇说：“嗯...好~”
　　解雨臣才满意地关上灯，将一室的春情关在黑暗中，一丝声音都没给漏出去，最终是解雨臣和自己达成了协议，两个习惯了黑暗的人在黑暗中相互取暖，找到最舒适的相处模式，就这样过完解雨臣短短的一生，只等百年归去，解雨臣就只属于黑瞎子一个人了，一捧黄土，任君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