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拾年》花间不喝酒

7、爱你

　　等我睡醒已经是中午了，恍惚间又回想起昨晚的事。
　　小垚回国了？
　　我眼睛肿的难受，浑身酸疼，连喉咙也难受——我昨天晚上，真的太失态了……
　　他应该走了，我打开手机给小垚打了个电话:“小垚，昨……”
　　“文哥，我回国了！”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猛的起身，我拿着手机的手不自主的开始颤抖。
　　“飞机刚落地。”
　　我挂了电话，粗喘着气。昨晚不是小垚……那，那是谁？
　　是他吗？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文一，你真的，丢人丢到家了。
　　“文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张熙垚又打来电话，我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担心，但昨晚的事谅我不想和他坦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真是疯了……快结束吧，太折磨人了……
　　“小垚……我想好了，”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我们试一试吧，可以吗？”
　　对方静了几秒，说:“好，好！文哥，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他还像个青春期的孩子一样，声音激动得发颤。
　　“我在家。”我把地址发给了他。
　　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对不对，可能对张熙垚是不公平的。可是现在的我好像是个即将被海水淹没的人，我急需一个可以把我拉出深海的人……救救我吧……我不能再沉沦下去了……
　　_
　　转眼间我已经和张熙垚在一起一个月了。
　　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好男朋友，贴心、温柔，处处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是他对我越好我越心存愧疚——我不爱他，我知道。
　　“文哥，你……没必要这样，”张熙垚说，“以前我对你好是我想的。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你没必要心存歉意。”
　　“我……”
　　他抱住了我，把我的头按在了他的胸口，说:“慢慢来，不着急的。”
　　我哭了，这次我承认我被这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的话弄的不知如何是好。张熙垚，你是个值得被爱的人，不值得的人是我……
　　“中午想吃什么？”
　　“火锅吧。”我吸了吸鼻子，说，“去楼下买吧，家里什么菜也没有了。”
　　“好。”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
　　我曾无数次想过我再遇李一城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不想，就是碰巧在最尴尬的时候。
　　“李一城？”是李熙垚最先看见了他，他一下把我挡在了身后，停住了脚步。
　　果然是李一城，他看上去糟透了，衣服上都是褶皱，胡子看上去也很久没剃过了——哪里还见得当初的影子？
　　他也看到了张熙垚，他微微勾着腰，语气带着恳求:“我想和文文聊聊……就，就一会儿，十分钟，哦，不，五分钟就好……”
　　我从没见过像现在这样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张熙垚:“我和你说过的，别再打扰他了。你已经欠他够多的了。”
　　原来张熙垚也曾和他谈过。
　　“文文……”他已经放下了他所有的身段，可是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是张熙垚的男朋友，他对我好我知道，现在我能做的也是不辜负他。
　　“我想我们之间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说，“你也没必要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已经纠缠了十年了，早该结束了……就这样吧，对你我都好。
　　“文文，你……”他还想说什么，但他看着挡在我面前的张熙垚终是没有开口。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我还没忘了他。我也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说下去，他知道……我无法爱他了……
　　原来我们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清楚，只是这一刻才真真正正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李一城，曾经是你给足了我爱你的勇气，现在也是你，让我学会了割舍。我知道我永远都忘不了你，可我也学会了忘记。
　　你我曾都是彼此的唯一，可是年少的欢喜终究不敌岁月的蹉跎。我曾爱你，爱得肝肠寸断；你曾爱我，可惜不是永远……
　　看他在我面前跪下，一个头磕碎了我们之间的所有时光，磕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不舍，终结了我们的青葱岁月……
　　【“喂，听说你喜欢我？”】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试试？”】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男朋友了，要听话。”】
　　【“我想跟你聊天，想听你说话。”】
　　【“宝贝，我晚上再给你打。”】
　　【“宝贝，爱你。”】
　　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