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繁记》聊斋闻谈

5、回忆（四）

　　桥格镇上的风景甚是美丽：每户人家门口前都养花，种了许多树，那些树如绽放的花朵一般紧簇的靠在一起，将门口挡的宛如一朵大棉花堵住门口，幸运的是那屋子很高，足有十几米高度，勉强能抬头看见窗户是向外打开的，树上都挂满了红灯笼;偶尔听见几个小贩的叫卖声，叫得很卖力，吸引了大多人的目光，这一刻也是独特的风景…
　　“姐姐，你要吃糖葫芦吗？"阿尘看向不远处正在叫卖的小贩正在卖糖葫芦，嘴有点馋。
　　“好，你去买两根吧”其实落吟知道那人的小心思，既然自己养了他那么多年，那就宠着吧，从小荷包里拿出银子，放在那人手心，阿尘一见笑了笑，立马冲出去，去买糖葫芦。只见糖葫芦外面裹着一层金黄的芝麻，那糖葫芦晶莹剔透，仿佛有小水珠在上面，他立刻将银子给小贩，拿了两根，开心地跟到落吟的身旁。
　　“给”阿尘将最大的给了那人，落吟笑了笑，不愧是自己教的，便很习惯的去接糖葫芦放在嘴里吃着，阿尘尝一口，满是知足，还不停说“好吃”，他此时顿时像抹了蜜饯般的甜。
　　他们一边吃一边走，但是此时的落吟不知该怎么办才能离开那人修炼，可是阿尘家破人亡了，哪有人可以依靠的呀。虽然落吟舍不得阿尘，可是已经为了他延迟了修炼的机会，这次必须要离开他了。阿尘不知道那人要离开了自己，二人相依为命，如果在毫无条件下离开的话，阿尘会有多绝望呀！
　　落吟始终无法开口跟人说自己要离开了，而是像他母亲一样再次轻轻拥抱他，“乖，在这原地上不许乱动，明白吗？”叮嘱那人。
　　“姐姐，你要干什么”虽然这只是次拥抱，但阿尘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劲，只好无奈答应了。落吟抚摸了一下他的脸，有泪水在眼睛里，忍住它掉下来了，便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往前跑，这时阿尘才觉察到那人不要自己了，他立刻去跟着那人，在后喊道：“姐姐！等我！”可是落吟已经离开了，而阿尘跟丢了。
　　阿尘见没人理他，哭着蹲在角落里，靠在墙表，抱着自己蜷缩着，“呜呜呜，姐姐…”他无力哭着，自己还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堆早已破掉的马车，马车还被一层厚厚的布盖着，他没有起身去拿布，还是乖乖等着那人回来…
　　已经酉时了，可是落吟还没来找他，阿尘一人孤零零的靠在墙角，紧紧抱着自己，双腿颤抖着，这才明白落吟不要他了，他本来是知道回家的路的，但是因为落吟将他带来陌生的小巷里，让他找不到了回家的路…
　　一阵冷风向阿尘飘来，吹过他那瘦瘦的身子，吹得他浑身颤抖，只好起身向那破得不成样的马车走去，那布上占满了灰尘，像是被人遗弃许久的。他拍掉布上的灰尘，将布披在身上，自己躲在不大不小的布里，紧紧裹着自己。冷风再一次袭来，吹得阿尘头发凌乱，他只好忍受着冷风的来意，瑟瑟发抖…
　　阿尘此时心里只想找到落吟，他无奈之下只好先躺在地上，睡一会儿，用脚紧紧压着布的一角，就是为了不让风钻进来，随后又将自己裹紧，裹成蝉蛹一般，蜷缩着，似乎温暖了一些。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在无人的地方睡着了…
　　翌日，天空的太阳如火球般热，只有一阵微风经过这里。阿尘在睡梦中醒了，揉揉眼睛，肚子在这时咕咕的响了，他捂着肚子，“好饿”他昨天晚上没有吃饭，今天他真的饿到不行了，他只好去乞讨了…
　　阿尘小心翼翼跑到小巷外的街上寻找食物，只瞧见了包子铺，被香喷喷的包子勾走了魂一般，流着口水，趁老板不注意，小心潜伏到包子铺前，伸手去拿一个包子，老板注意到他的手在摸包子，喊道：“你这个乞丐在干什么！”阿尘一见立马咬着包子四处逃蹿，只有老板在后面紧追着，不停向他扔东西，阿尘立马躲开攻击，继续逃着，差一点在跑的过程中摔着了。
　　“别跑！站住！”老板气势汹汹的吼着，手持擀面杖，紧紧抓住小东西，再一次向他扔去。
　　“老板！别追了！”阿尘气喘吁吁跑着，时不时回头看，那些百姓在凑热闹看着，他们还捂着嘴偷笑。
　　阿尘跑着跑着，没有看见脚下的石头，一下被拌倒了，脸朝地，狠狠的摔着了，膝盖也摔破了，他忍着疼站起来，转身看着老板。老板一见，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向阿尘打去，阿尘一见立刻躲过去，那粗大的拳头与发丝擦肩而过，吓得阿尘心脏扑扑乱跳。老板还不服气，用擀面杖向他挥去，幸好阿尘学习过一些武，便轻轻松松躲过了，当擀面杖再次打来时，他用脚将它踢到空中，再次向它踢去，那擀面杖正好击中了老板的额头，“呯”一声，老板的额头红了，起了个大包，用手赶紧捂着，对阿尘喊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老板被气得脸发红，感觉头上冒气。
　　当阿尘再想跑时，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他被撞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谁呀！”他缓缓抬头只见一身黑衣的公子冷冷看着他，旁边的花里胡哨的公子笑着将人扶起来，“这位小檀郎你没事吧”那公子关心道。阿尘摇了摇头，只是看着那满是冷气的公子，花里胡哨的公子出于好助，帮人付了银子，老板才肯离去。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你们叫什么名字”阿尘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二人，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神仙。
　　“嗯…这是应该的嘛，我叫月雨殇，身边的是温如逑”原来眼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朋友，早早就相遇了。“那…你呢”
　　“我叫…落，不，我叫阿尘”一想姐姐说的活，便把名字咽了下去，只说叫阿尘。
　　“嗯”温如逑冷冷回一句，看着阿尘身上脏兮兮的，眼神似乎有点嫌弃，月雨殇看着阿尘，问道：“你家人呢？”
　　阿尘不语，只是低着头，眼睛里泛起泪水，抬头看着二人，哽咽道：“没有家人了…姐姐也不要我了”他的眼睛让人心疼不已，月雨殇心疼极了，擦擦他的眼泪，“不哭了，你跟我们吧”
　　“真的…可以吗”又看向温如逑，温如逑看着他的桃花眼，点点头，这是同意了。阿尘一看，眼泪不再往下掉，而是抱住二人，感谢他们。
　　月雨殇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阿尘，你肚子饿吗”阿尘摸摸肚子点点头，二人便带他去吃饭，点了一大桌菜，这时听见台上有个老先生缓缓开口道：“听说了吗，素氏早就死了”
　　“啊？素氏不是最厉害的武器之家吗”有人说道，三人仔细听着。
　　“在五年之前，素氏之家惨遭灭门，几个士人正好经过那地方，只见那里呀…啧啧，全都是血，血流成河呀，几乎一个活口都没有~”那老先生扇着扇子，表示极为惋惜。
　　“严重的是素氏的小少爷不见了！没有找到尸体，只瞧见了他母亲素衣！”这一听，阿尘不知道自己是小少爷，再之前失忆了。
　　“温哥，素氏是当地的武器之家的之一？”月雨殇问温如逑。
　　“嗯，素氏的武器是最好的，待人友好，几乎没有仇人”温如逑喝了口茶，看着正在吃饭的阿尘，随后又看向别处。老先生又继续道：
　　“话说回来，素氏是怎么被灭门的呢？而且素氏几乎没有仇家呀，听我详细道…素氏有个上门女婿，长得很是俊俏，但是对素氏图谋不轨，无人知晓呀，他还带回了个女子回家，主动写休书给妻子素衣，素衣知道后便离家出走…这老夫人一听，被气倒了，而女婿也逃之夭夭了。等女人再回来时，早有了孩子…”老先生喝了口茶，继续道:“素氏有了凶兆，定然是那女人带来的”其实后面的并不是真的。
　　月雨殇一听，心想：上门女婿是谁？温如逑冷冷开口道：“这是他们的事，我们只需要暗中帮忙”月雨殇点点头看向阿尘，阿尘早吃光了，“我错了什么”阿尘笑了一下。
　　“嗯…没有什么”月雨殇也笑了一下，便去付钱，留下温如逑二人。温如逑与那人对视了一眼，不过温如逑起初对那人是没感觉的，等时间长了，感觉就不一样了…
　　“哥…哥哥”阿尘先叫了温如逑为哥哥，温如逑愣住了，他不喜欢别人叫他为哥哥，可是阿尘一叫，却不一样了，反而是很喜欢。温如逑刚想说什么来着，却被月雨殇打断了，“走吧！”
　　“好~”阿尘很开心，牵着二人的手回家，温如逑被突如其来的牵手给愣住了，第一次有人敢牵他的手，如果是别人，他直接杀了，可偏偏是阿尘牵了手，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是开心…
　　月雨殇笑了笑，告诉阿尘：“你可不能乱牵别人的手，不然…要被拐跑的”阿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的，“嗯，谢谢叔叔”
　　月雨殇皱眉了，“乖，叫哥哥”
　　“唔…哥哥”阿尘被迫叫他哥哥，在路上有说有笑，说着说着便到了个小山上，这是他们的住处…

　　“阿尘？阿尘？”温如逑小心叫起阿尘，阿尘可就是眉头紧蹙着，身上不停出冷汗，似乎做了噩梦，“阿尘！”温如逑慌了，抱紧他，一字一字的安慰那人，让人忘掉一切，阿尘渐渐眉头放松，似乎听到了他的安慰，感觉到了他的温暖，才放下不安，也抱着那人。在温如逑眼里的阿尘是娇小玲珑，轻轻拍那人的背，哼着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