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繁记》聊斋闻谈

6、回忆(五)

　　渐渐地从温如逑哼着歌曲中醒，阿尘不由自主的眼睛中慢慢流出泪水，那双桃花眼里似乎充满了委屈，小声抽咽着看温如逑。温如逑愣住了，感觉心中仿佛像是做了对不起那人的事，双手稍微颤抖，轻轻抚摸那人的脸颊，温柔道:“怎么了呀”
　　“我…我好像梦到了阿娘…”阿尘抽泣道，将脸蛋放在那人手心里，眼泪汪汪，真的好想娘亲，阿尘的心似乎很疼，整个人都颤抖着，不停哭泣着，看得温如逑心疼死了。可是温如逑很无力呀，他想帮助阿尘找到阿娘，但是他不知道阿尘的母亲叫什么呀！
　　“不哭了，我会心疼的…”温如逑将人抱在怀里，阿尘则趴在那人怀里，又将头靠在那人肚子间，侧着身看着门口，“乖，我们先吃饭”温如逑抱起人去洗漱，只见他脸上似乎有泪痕，可以晓得阿尘有多想娘亲，哪个孩子是不喜欢娘亲的。
　　洗漱完了，便带人去用膳。给人弄了碗汤，生怕他烫到，于是轻轻给人吹一下汤，亲自去喂他，送到那人面前，而阿尘似乎出神了一般，不喝这汤。温如逑误以后那人不喜欢这汤，便换了碗饭，那饭里有荤有素，小心翼翼去喂那人，可是阿尘还是没反应。
　　“阿尘？”小心叫那人。
　　“嗯？”阿尘回神了，他笑了一下，再一次想了什么。温如逑见后，只好笑了一下回应他，温如逑看着那人似乎决定了什么，便嘱咐了他一下，出去了。阿尘并没怎么在意…
　　可是到了夜晚，温如逑回来似乎变了个人似的，只是抱抱了阿尘，阿尘微微皱眉，问他怎么了？温如逑并未回答，只是眼神躲避那人，让阿尘觉得他有点心虚，便再也没过那人了。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睡着…直到这种状态整整持继了一旬。
　　阿尘实在坚持不去了，便去找那人问清楚，只见温如逑手里拿了个东西，似乎是对玉佩，刚想开口时，却被温如逑抢先了，只听到那人说了句“怎么了”
　　“你为什么没有理我…”阿尘低着头，声音渐渐压低，温如逑笑了一下，“傻瓜，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被你知道了，那不是礼物了~”温如逑原来是给他准备了礼物，还以为不要他了去找新欢了…
　　“礼拜？什么礼物？”阿尘一听，难免会好奇，温如逑只是牵了那人的手，带他去一个好地方，阿尘只好跟着他，只见那地如仙境般:
　　只见那里开满了丁香花与白山茶，到处都是这些花，高大魁梧的柳树沿着小路生长着，又听到了瀑布的流水声朝岩石砸来，不知哪来的风轻轻抚摸花的脸蛋，似乎又笑吟吟的朝阿尘奔来，这一奔，阿尘的脚下瞬间长出了丁香花，里面混杂着白山茶，围绕阿尘动了一下。
　　又不知哪来的红盖头飘来，恰巧落在阿尘的头上，阿尘顿时愣住了，既被眼前的景观惊呆了，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红盖给吓住了，只好轻轻掀起头上的红盖头，但是温如逑不见了，阿尘不知怎么回事，只好静静等待着。
　　这时有个声音传来，诱导阿尘进来，“过来呀”阿尘有点害怕，深呼一口气，壮着胆进去，进入到这山的后山，那里后山更为极美，到处充满了仙气，可是这里是凡间，怎会有如此美好的地方…
　　只见眼前有个新郎，在小瀑布眼前，背对着他，阿尘又仔细瞧了瞧周围，什么人也没有，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但又叫不出来，只能小心翼翼地问：“你是…”
　　眼前的君子笑了一下，转过身，是狐狸眼的温如逑，“阿尘”阿尘直接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时，手中的红盖头再次飞向那人头上盖着，阿尘顿时觉得眼前红红的，看不清。温如逑走向那人眼前，用手去扶着阿尘。
　　阿尘二人此时心里格外紧张，尤其是温如逑。他害怕阿尘讨厌这里，又害怕自己会搞砸这次的成亲仪式。阿尘的心在扑扑的跳，脸不知为何红了起来，只是心想：这是干嘛呀！稍微吐口气，缓解一下自己起伏的心里。
　　走到中间时，二人看着对方，温如逑已经等不及要掀起那人的红盖头，小心翼翼掀起，只见眼前的阿尘格外美丽，阿尘的眼里泛起了泪花，似乎感动到了，“阿尘，我想现在娶你为妻，你…你可愿意”温如逑眼里充满了爱意与紧张。
　　“我愿意！”说完，阿尘忍不住哭了，原来这一旬是他在为他准备的礼物，阿尘的泪水是幸福的泪水，温如逑开心死了，便送给那人玉佩，是温如逑自己亲自做的，算是定情信物了，阿尘想把手上的风素铃给那人，可是自己还未弱冠…
　　“哥哥，谢谢你”
　　“叫声夫君”温如逑笑了一下，亲吻那人额头，这可是自己准备的。
　　“夫…夫君”阿尘这一叫，脸都红了，不敢看那人，反而像娘子一般娇羞的。阿尘看了下玉佩，轻轻抚摸它的图案，里面刻着“尘”字，见了甚是喜欢，便挂在衣服上，笑着看那人。
　　温如逑这才知道，阿尘是有多高兴…可是这美好的事物如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二人刚要亲吻对方时，突然有把剑向二人袭来，将二人被迫分开，“夫君！”阿尘朝温如逑喊道，温如逑急忙去抱着那人，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招来长剑，皱眉看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只是这黑衣人像极了杀死素氏之家的人，温如逑紧握剑柄，指着那黑衣人们，“你们究竟是何人！”
　　“你无需知道”黑衣人们个个亮出武器向温如逑杀去，温如逑一个人杀出一条路，而怀中的人紧闭双眼，抱着人离开这里，可是黑衣人逐渐增多，多得像巢里的蜜蜂般，追着二人。
　　阿尘正好与后面的人对视了一下，赶紧将视线转到温如逑，着急地说：“你放我下来！”
　　“不！你是我夫人！我要对你负责的！”温如逑跑到高大的岩石下，周围一看没路了，只好与他们正面交锋，阿尘又说：“放我下来…你若想保护我的话，赶紧放我下来！”温如逑皱眉头，确实是想保护那人，无奈下只好将人放下，将人推到身后，自己与那些人打斗着。
　　温如逑还没有那么厉害，黑衣人飞向天将剑朝下，朝他冲下来，温如逑眼疾手快，赶紧躲开，趁机抓住黑衣人的领子将他扔出去，正好面砸中树桩上，所有黑衣人一起用剑向那人刺去，他急忙后退，用剑面挡住他们的攻击，没想到被甩到了另一块岩石山，正中脊背，一下子吐血，“咳咳”
　　黑衣人一见正要了结他，“不！”阿尘跑过去，用身体护住那人，而剑正好刺入阿尘的胸口，阿尘一下子，血吐了出来，倒在那人怀里，那血沾满了白净的袖子与玉佩，温如逑一见他倒下，瞳孔放大，直接愣住了。黑衣人见那人要死了，便离开了…
　　“阿…阿尘…”温如逑一下子声音颤抖，急忙用手捂住那人胸口，阻止血流出，他慌了，手上沾满了他的血。
　　“哥哥…阿…阿尘好困…”阿尘抬起手去撩那人垂下的发丝，嘴角发白又有血迹，强颜欢笑，又抚摸那人脸，温如逑的眼睛里顿时泛起泪花，用颤抖的手握着那人的手，“别睡…好不好”温如逑的心彻底慌了，抱紧那人，不怕血迹会沾满一身，只怕那人会离开呀！
　　“哥哥…不，夫君…最后一次叫你了…”说完，阿尘的手慢慢无力地垂下去了，眼睛闭了起来，停止了心跳，“阿尘…阿尘！！！”温如逑叫他，撕心裂肺的叫，痛哭至极，阿尘再也没有理他了。
　　“不！阿尘…我求你别睡！”温如逑哭着叫他起来，用手抱着他的头，嘴里颤抖着哼阿尘喜欢的曲，认为他会醒来的，温如逑的眼泪慢慢滴在那人脸，可是那人依旧没醒。此时的他已经恨透了那些人，将手握成拳头砸在岩上，他的手开了，血滴在草丛上，公主抱抱起那人，而那人的手垂在外面，“阿尘…我带你回家…”哭着，看着面无血色，为了保护好他的阿尘，其实温如逑的心里也恨着自己，为什么这么无用…二人的成亲仪式却变成了丧事…
　　阿尘已经逝去了，而那玉佩上沾满了他自己的血，回家后的温如逑为他换上了新衣，给他重新装扮，温如逑看着他洁白，垂在床外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取下他的玉佩自己保管着，眼睛里含着泪去亲吻死去的阿尘，再次没忍住，眼泪不停的掉…
　　过了整整三天，阿尘是时候下葬了，温如逑不忍心呀，当月雨殇得知后，赶紧过来，只见温如逑坐在地上，眼睛红肿，“如，你没事吧”
　　“阿尘不要我了…”看向躺在床上的阿尘，鼻子酸酸的。
　　“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月雨殇安慰道，轻轻拍温如逑的肩膀，看着死去的阿尘，不知如何是好，“要不…下葬了吧”
　　“不！不行！”温如逑极其反对。
　　“为什么！”
　　“阿尘怕黑…他怕脏”是呀，阿尘有恐惧症，最不喜欢呆在黑的地方，一呆就会哭得很难受，怕脏是因为他本身就喜欢干净，从不去泥巴地里，你瞧瞧看，温如逑将一切记了下来，可是唯独不知他父母…
　　“那你想怎么办”
　　“…”突然一瞬间，阿尘一下变成烟雾飘散在空中，温如逑见了，连忙用手去抓，抓住是抓住了，可是从手心里飘走了，“不…不！阿尘！”他慌了，而月雨殇拦着他，可他一直在踩他，月雨殇只好一拳打那人脸，嘴角顿时流血，温如逑愣住了。
　　“姓温的！你给老子看仔细了！他已经走了！你现在…应该给我好好活着！”月雨殇扯着他的领子，吼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什么都不是！”
　　“…”温如逑似乎觉得有道理，只有活着才能找到他，“我想变强…”
　　“好，去那座泽古山，里面可以让你变强，同时也可以让你变坏，记住好好闭关”月雨殇说完，便带那人去了…

作者有话说

　　一旬指十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