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我错了》木容

3、第三章 典狱司

　　月上中天，大乔兄弟终于磨磨蹭蹭躺倒在自己松软的床铺上，“啊，舒坦。”他抱着被子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大乔！大乔！”张于的嗓门在门口响起，哐哐敲门声怕是要把那门板拆了。大乔盯着自己松垮的单衣与扔在一旁的束带，捂住了头。
　　“张兄怎么了，我睡下了。”
　　门口的张于挠挠头“还想约你石湾桥喝酒去呢！”张于想着今日大乔兄弟定是不痛快，明日又要去典狱司，约了一帮兄弟想去喝一桌。
　　“你们去吧，我早些睡了，浑身疼着呢。”被那萧二一脚踹上了天，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两条腿还被马鞍磨的血肉模糊的，还喝酒，真是不要命了。
　　张于见大乔拒绝的果断，门口的几位兄弟又催的急，叫了声好好休息就走了。
　　大乔摇摇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大乔穿上军服，提好自己的军刀收拾齐整去了典狱司大门，典狱司没有门房在，也不知该不该就这样走进去，遥遥看见一人身着青袍，往典狱司走来，眼看着就要进了大门，大乔急忙拦住。
　　那人见大乔拦人，“何事？”

　　“敢问这位兄弟，你可是典狱司中人？”此人面容清秀儒雅，瞧着甚是温和，一看便是像个书生，怎么也不像个典狱司里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大乔收回拦着的手，“若是典狱司中的人，便想问问这典狱司是否需要通传再进，若不是是想告诉兄弟这是典狱司，可莫要走错了，可危险着呢。”大乔嘻嘻笑道。
　　危险？那人似笑非笑，哦？
　　“我是这典狱司中人，来典狱司何须通传，哪个不是有点事被传召来的，进去就是。”
　　说完也不待大乔回话，径直走了进去。

　　大乔摸摸鼻子，想着这人莫非是典狱司的文职？便也跟了进去，典狱司大院里原来已经来了许多人，正没个正行的围坐在一起，或叽里呱啦的讨论，还有几个在讲些荤素不忌的笑话，本以为戒备森严的司内连一个红衣人都没见着，再加上这些人的说话声，整个典狱司肃穆的氛围都被冲淡了不少。
　　“这典狱司也太没道理，楚大乔的马惊了拿我等作何。”一人抱怨道，他不是裴校尉手下，也收到了通传。
　　另一人看见楚大乔来了，冲他挤挤眼。
　　楚大乔老好人般冲他们拱手，那人一脸不屑。
　　“你看她那细皮嫩肉瘦竹竿的模样，我看惊了马怪他自己，一看便是个没劲儿的。”
　　这兄弟看着好像对自己不太友好，也是，无缘无故被传召到了典狱司，估摸着都不开心着呢，大乔自己往角落坐了，省的扎眼。

　　过了一刻，张于和裴校尉手下几个兄弟迷糊着眼打着饱嗝来了，看着昨夜喝的不少，大乔冲着他们挥挥手，几人便坐在了一起。
　　裴校尉与他们倒也亲近没什么架子，冲着大乔说道
　　“大乔，咱们哥几个，也算托你的福进了回典狱司了。”
　　“是啊，也不知这怎么查。”
　　“哎大乔，首辅说要查，这惊马查什么。”
　　大乔轻声道“昨日惊马，确不是战马无故受惊。。。”
　　一旁的张于来了兴致“那是为何？”
　　大乔回想了一番“你可还记得那时你去捡箭靶旁的箭簇，那马原本很是乖顺，就在你走的片刻，我猛然听见马屁股一处闷响，昨日回想起来，定是有人故意猛击一记，那马可不就惊了嘛。”
　　“这。。。。还有这等事，故意惊马，想来是知晓大乔骑射不熟练，想暗算他，不料撞上首辅。”裴校尉了然道。
　　张于一旁的另一位插嘴道“这么说来，那时我在一旁与王顺练刀，是看见一人鬼鬼祟祟的。。。
　　”
　　“是是，我想起来，那人好像是刘淮？？？”王顺惊讶道。
　　卫肃军里都知道刘淮与楚大乔冬考便结了梁子，心里都了然。
　　“可这事，当时的首辅怎么就知道，说要查，有天眼通不成。”
　　“咱们这首辅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典狱司刑官，或许有什么神通吧？”张于毫不在意的答道。
　　大乔听着忽然心生一计，“此事往轻了说，便是军中之人私怨，往重了说，那可是意欲惊马谋害当朝首辅大人。。。”
　　众人听大乔说着，不经心中有了计较，就看首辅怎么查了。
　　“大乔你放心，我这裴校尉最看不得他人欺负手下人，王顺他们既然看到，便是人证，定不会让你白白安了罪名。”
　　不枉我请了这么多的石湾桥卤牛肉，大乔看着周围几人，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张于还坚定的拍了拍大乔的肩膀，右肩猛的一沉，感受到了卫肃军的力量。
　　等了半日，萧二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卫肃军怎的成了赖地军。”话语中充满了不屑。
　　卫肃军人当即便不高兴了，有人嚷道
　　“叫我们来查，又不是犯人，怎的在这半日不见人影，这不是等累了嘛。”萧二在禁军任职统领，禁军与卫肃军见面就喷口水已经是习以为常。
　　萧二又露出轻蔑的笑，“难不成还要首辅大人等你们不成，自然是你们等大人。”
　　众人听他拿首辅大人出来说事，憋着一口气不说话。“萧二，勿要多言。”
　　萧一此时也走了出来，示意萧二不要再说。萧一稳重些，只道马上便开始。
　　典狱司有专门的典狱司审问室，今日未叫众人去，而是在首辅大人居住的阁内问话。
　　首辅大人有自己的府邸，只是公务繁多，尤其是典狱司内，时常审问便要到深夜，久了此时也有了他的居所。
　　来的卫肃军一个个进去由首辅亲自问话，当日惊马附近不过三四十人，每人首辅也只问几句，问了的便被放走了，不多时便走了大半。
　　大乔被留在了最后，看着裴校尉与张于王顺几人也问完话，冲大乔安慰的看了几眼就被萧一派人请出去了。
　　大乔看着空荡荡的典狱司，觉得冷清了不少，让他有些背后发凉，萧一在门口示意他进去。
　　大乔给自己壮壮胆，大跨步走了进去。

　　首辅大人在二楼，厅上垂着轻薄的纱帘，隐约能见着帘后的书案，案后坐着个宽袍大袖的身影，埋头拿着本折子看着，看不清更多了。
　　这首辅老人家还喜欢搞垂帘问话这一套？
　　“报上姓名。”
　　帘后传来一句，声音低沉，大乔听着有些熟悉，一想昨日首辅在轿子里可不就是这样低沉着问大将军的话。
　　大乔周正的行礼回话“卑职卫肃军萧大乔。”
　　“石湾桥的桥？”
　　大乔尴尬了一番，“回将军，石湾桥的桥少个木。不过卑职倒是住在石湾桥。”这石湾桥离卫肃军大营近，是京城偏僻的地段，房屋多是老旧，那石湾桥倒是因年代久远十分有名，京城中的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座桥。
　　帘中人停顿了一番
　　“我看不是大桥的桥少个木吧。”声音说得比前边轻了些，大乔听得不真切，不敢回话。
　　“裴校尉与另外两人皆说有人重击了那战马，才使得马受惊，连累你，你觉得呢？”
　　你觉得？大乔觉得这首辅老人家问话问的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回首辅大人话，确有此事，确是有人故意为之，想是与末将有些过节，不料惊扰了首辅您老人家，卑职有罪。”
　　大乔乖巧跪下认错，磕了重重一个头。
　　帘子里的人停顿了许久，才慢悠悠说道，“本辅知晓了，所以你该如何向本官赔罪？”
　　哈？怎么赔罪，我这不是跪着赔罪呢吗，首辅他老人家怕是没看见？
　　“但凭首辅老人家吩咐，卑职万死不辞！”大乔又磕了个头。
　　“如此，你便答应我三个条件，就算赔罪。”首辅大人又慢悠悠的开了口。
　　莫不是首辅大人要我当卫肃军的卧底？首辅大人自己就是卫肃军的大爷，要我当什么卧底。。。
　　大乔心中斟酌一番，郑重的答应了。
　　“不早了，回吧。战马受惊的事，本官自会查办处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