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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阳极生阴 佬君殿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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佬君殿门外,明生之叮嘱:“师姐,你可要记住啦,你答应过的事。”晴女埋头笑了笑,抬头首肯:“嗯。”明生之这才放心,以手运剑,踏剑飞行而去。
善笃禺见晴女转身离去,好奇“师妹,你答应了什么事呀?”但见晴女横眼望着自己,只好立马把好奇心压了下来:“我不问。不问了。”
明生之一路飞往九峰山,却见地上战火猛烈,心中似领悟了什么。去到九峰山后,他亲自搭了一间屋,一张木桌,还堆了几堆草药。等闲下来后,也不知道是哪天夜里,听见一个声音:“你把这布置成了草药园啊。”
明生之立马站起转过身,喜上心头:“师姐!”说着伸开双臂朝晴女跑了过去,直将她抱了起来。
晴女腼腆的笑了笑:“才一月不见而已。哦,对了,有人上山来了吗?”
明生之意味深长:“那还没有,恐怕得好长时间才会有人来了。”
晴女好奇:“怎么说。”
明生之这才松开臂膀,拉着晴女一边走一边解释:“来,我给你讲。”
“那日两路人马上山请师傅选代王,师傅实已经看出他们貌合神离,恐怕到时候无论师傅选了谁,另一路人马都会暗地里起祸作乱。
既然如此,便让他们去找地仙。之后他们自然会想,若是地仙到时候还选不出来,怎么办呢?那又该去找谁?
与其如此,不如先决出胜负,之后再让地仙选,到时候,不仅不会让地仙为难,又不会得罪老君,岂不美哉?
所以师傅才会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因为最后那个赢的,自然会到我跟前来,我选就是了。”
晴女笑赞:“哟,越来越聪明了啊。”
明生之却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我不用这么早出来。”
晴女想了想却念叨:“其实早点出来也好。”
明生之问:“为什么?”
晴女欲言又止,随即想起来将手上一直提着的篮子摆了出来:“啊,给你带的。”
明生之端出来一看,是一碗清甜粥,他赶紧吃了一口,感觉“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至此,隔三差五,晴女就会去九峰山给明生之送粥,而明生之也在此化名为五龙真人坐镇九峰山,自不在话下。
两个月后,演功堂,逍子怀将老君新诀练到了第四重,并自行进入了第五重,老君在旁观察,预计不用多久,以逍子怀的天赋,自能达到第六重。其修为进步神速,实在出乎老君意料。
这日夜里,老君行功进入“冥思之境”。相比于寻常人休息睡觉,老君的“冥思之境”可谓是一种仙人模式了。置身此中,不仅可以保持修为,更可随心所欲造出自己所设想的环境,极其妙哉。只是今晚,不知为什么,这冥思之境中却有这样一种幻象:
逍子怀将最高功法修到了第九重,如此修为已经和老君持平。前所见,两路人马争王,必要胜者为王。今逍子怀天赋过人,未来必定超过自己,名师出高徒,有何不妨?但如果其人欺师灭祖,到时候我又如何能对付的了他?不会不会,此前我已经看过逍子怀的面相,应该是端正之人,况且其人虽然特立独行,但还不至于到“自恃功高”的地步。但是,如果我看错了呢?这要是错了,我还能有机会补救吗?
此时逍子怀当是一剑朝老君刺去,老君无从招架,逍子怀狂笑:“哈哈哈,终究还是我赢了!”
老君当即断了冥思之境,心道:我决不能输。
次日,老君叫来善笃禺和晴女:“现在民间已经战火连绵,我辈虽身在外,却也未脱离人世,所以为师希望笃禺你出山,暗中择机救民于水火。”
善笃禺允诺:“是,师傅。”
老君又言:“此时,为师恐各地妖物也趁机发难,晴女,就由你巡察各地,以伏妖祸!”
晴女允诺:“是,师傅!”
老君安排妥当即挥手告别:“行啦,您们去吧。”
善笃禺留了一步问:“师傅,那大师兄。”
老君只说:“你们大师兄现在正在闭关练功,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总之,希望能尽快将此危难度过吧!”
九峰山上,明生之听晴女前来告知此事,不禁感叹:“师傅为这场战祸如此操心,师姐,这样吧,反正要等战火停息后,我这才会有人来,不如就由我陪你一起去巡查吧。”
晴女点头:“嗯。”但忽然感觉体内真气有微微异动,她毕竟是巫医一脉,心下立刻知道原委,于是又改口:“还是不要了,我们各自按师傅的话去做就好。”明生之见晴女有此决定,只能答应:“那好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空中出现了日蚀,忽然感觉,一切都变了。
一年之后,佬君殿外堂,一众门内弟子正在练剑,忽然见殿内红光冲天,大弟子逍子怀冲腾空中,疯狂的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冲过不去!”
老君飞临面前,没有急于说话,二人双目对视,逍子怀好似明白了什么,一剑红芒斩了过去:“一定是你!”
老君拈蓝光横断了红芒,大喝:“子怀,你已离经叛道,可不要怪为师不念旧情了。”说着分出数道蓝色剑气,而后自身消失,等老君再次出现已是在逍子怀身后,数道蓝色剑气经过逍子怀的身子汇聚在一起,是废了逍子怀一身修为。如此一来,逍子怀也跟着停住了狂态摔落在地上,昏了过去。
此事过后,因逍子怀早就练得长生不老之肉身,即使修为已废,依旧可以不老不死,加上老君也不忍再伤他性命,所以便将他关在后山山洞之中。同时老君下令禁止所有人前往探视,最终后山山洞即成了佬君殿的禁地。
其实哪怕老君不明令禁止,这门内弟子又哪会去探视这“离经叛道”的逍子怀呢?老君乃是至高无上之人,且那逍子怀的“大逆不道”众人有目共睹,再加上他向来独来独往,和其他门内弟子并无私交,此事一出,门内弟子自当要与他划清界限了。
民间战事稍停,二弟子善笃禺回来听说此事,当即想问个明白。可是老君已经明令禁止探视,师命不可为,自然是不能去问逍子怀了,于是他提着胆子去到老君修习之地:“师傅,大师兄究竟怎么了。”
老君言:“你大师兄素来‘急功近利’,这次便是他‘自食其果’,与人无尤。”
善笃禺听着试想了一下:“嗯,师傅说的是。不过,大师兄现在已经恢复了神志,且没了修为,自然不会再伤害自己了。徒弟,徒弟恳求师傅放大师兄出来,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老君呵斥:“混账,做错了事,就要受罚,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给你讲吗?规矩法度之事,岂可儿戏对待。此次将他关押,也是为了给他时间静思己过。我现已明令禁止探视,所以你也不要去打搅他了,以免有失法度。”
善笃禺应声:“是,师傅,徒弟知道了。”
老君见善笃禺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善笃禺思索了一下:“大师兄此次犯错,多亏了您及时出现,最终才没有伤及无辜之人。如今更被废除了修为,不知道还得关他多久呢?”
老君道:“或千年,或万年,什么时候他想清楚自己犯的错了,什么时候就可以让他出来了。”
善笃禺心中暗喜:如此就好办了。
老君问:“还有什么事吗?”
善笃禺摇头:“没有了,师傅。”
老君闭上眼睛:“那还不退下。”
善笃禺离开后,便悄悄避开门内弟子的耳目,直接溜进了后山禁地,在设下禁制的洞口外压低声音喊道:“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你在吗。我是笃禺啊。”
里面传来逍子怀的声音:“你来找我,有何事。”
善笃禺继续压低声音解释:“大师兄,我这可是冒着禁令,悄悄来见你的啊。有重要事情告诉你。”见逍子怀不回话,善笃禺心中又着急,接着说:“我刚刚问过师傅了,师傅说,你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犯的错了,就放你出来。听见了没有!”
见逍子怀又没回话,善笃禺又说:“等上几个月,等师傅气消了,我再来问你,到时候,你如果,听清楚了!你如果想清楚了自己犯的错,就告诉我,我好去告诉师傅,放你出来。”
看样子逍子怀是不会回话了,善笃禺自行道别:“就是这些,我先走了啊。”临走时善笃禺又再次提醒:“记得早点想清楚啊!”等善笃禺离开后,逍子怀依旧不发一言。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老君听见,然则话中却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老君也离去了。
两年后,民间战事停止,善笃禺回来复命,但老君却言:“如今百废待兴,你需暗中帮助恢复民生。”
此前善笃禺在战乱之时救了不少陷入危难的老弱妇孺,寻常百姓,听老君言“百废待兴”想来帮助恢复民生自然是理所应当,于是允诺:“是,师傅。”
说完话,善笃禺又快速溜进后山,询问逍子怀:“大师兄,你可想清楚了?”逍子怀不回话,善笃禺有些着急:“师傅命我下山帮助百姓,你要是想清楚了,就快告诉我,否则我不知道又要多久才回来。”这时逍子怀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善笃禺有些惊讶:“什么?”
逍子怀不再回话。善笃禺没明白逍子怀是一直没想,还是想不明白,还是没了修为,不想再出来了。总之他此时听了逍子怀的话,内心感觉一筹莫展,心想只能先这样了:“行吧!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能想通,那时候,我再求师傅放你出来啊!”
听完善笃禺的话,逍子怀内心感慨,却又感到非常安慰,但此时在他心中,周围的一切都是“痴人说梦”,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想不问世事了。
四年后,中土大地南方有妖物现世称王,并纵起瘟疫蔓延。此时已经七年未在佬君殿露面的晴女带着一个小男孩来到佬君殿外堂。她将小男孩托给堂内负责厨房工作的门内弟子后,便领着一批门内弟子前往南方除妖救人。此去一役,晴女便再也没有回来。
那年,妖王殒命,晴女最终是不惜以身化为甘露拯救了瘟疫中的百姓。没过多久,百姓又见有位仙人来此。仙人施法在青山脚下移除一块凹地,聚甘露而成湖,取名“晴湖”。从湖面上看,这晴湖宛若仙女留下的倩影,从那时起,世间有诗曰:日蕴青山飞女仙,生断六秽净人间。
三年过去了,此时是逍子怀依旧在禁地,善笃禺还没有回归,晴女已经身故,明生之远在九峰山。当年四大弟子无一人伴随老君左右,百无聊赖之下,老君偶尔会去到佬君殿外堂给众门内弟子讲课,希望能发现不错的弟子招至身前。
这天外堂内传来老君的责骂之声:“尔等为何如此愚笨不堪。如此简单的功法竟然都学的不明不白。”
众门内弟子也是无奈,毕竟以前教他们的都是四大弟子,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又无人教导,以至于现在虽然能得老君亲自教授,却如何也跟不上老君的节奏,可谓混乱不堪。
至于老君,平时对着都是四大弟子。大弟子逍子怀,天赋极高能举一反三;二弟子虽然颇有愚憨,但是总能机缘巧合另寻途径达到目的;三弟子晴女,巫医一脉,传承正统,其人更是蕙质兰心;四弟子明生之,正得奇缘,渊源颇深。
他们几个人,各自有一份“聪慧机遇”在先,所以能追随老君的步伐。而现在的老君一眼望去,面前这些门内弟子,真是没一个“有出息”,但再想骂也骂不出口了。
就在众人安静之时,窗户外传来“呵呵”的笑声,这笑声戛然而止,显然是在偷笑。老君惊问:“谁在窗外?!”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拿着扫帚靠近窗边。旁人遇到这个情况,自然紧张的不得了,然而这个小孩脸上却仍然挂着笑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