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世录》鳇纪云

4、四大弟子 小胖哥这种

　　小胖哥这种情况，是凭借纯清的心境，通过入门心法进入到了修真中的“元神清境”，是一种独特的更高阶的修练境界。想要跟他解释清楚，自得以后老君亲自讲解了。

　　小胖哥问：“老君，我这是不是也可以去内山候场了？”老君笑了起来，小胖哥有些不明所以，然则第一个通过的少年郎来到他身边。

　　少年郎一胳臂拽了小胖哥过来，凑到他耳边：“等会我们一起跟着叫‘师傅’就是了！”小胖哥似还有问题，少年郎小声念“嘘！”直叫他闭嘴。小胖哥此前就对这少年郎十分佩服，见他此时说话应是为了自己好，于是闭口不言，随众师兄去了。

　　后来少年郎和小胖哥皆被老君收为入室弟子。大弟子即少年郎，赐名逍子怀，二弟子即小胖哥，赐名善笃禺。此外老君的三弟子名晴女，乃是唯一一位入室女弟子。她乃是上古巫医一脉的传人，由老君亲自挑选出来，专门研习巫医法术。

　　一日老君从南方沿江山脉飞过。这一带时有妖物为祸，所以他每次去南方云游，往来之际都会从此经过。此时青山间一条纵行江水处正下着大雨，江水深暗，秽气窜动，空旷的山间竟传来婴儿的哭声。老君飞去一看，一个婴儿躺在篮中，顺流而北漂，身边更有一条墨绿色的鱼妖准备将婴儿吞进肚里。

　　老君当即执掌御物，直接将那婴儿控回手中。哪知那鱼妖不知老君之威名，竟然飞出江中，半化人身要连老君一起吞下。老君都不去看它，一抬手，一道蓝光闪过，鱼妖便已化为灰烬。

　　老君将婴儿带回殿内草药园，晴女在此见到立刻过来接应。二人查看之下发现这个婴儿背脊先天畸形，后背脊骨右侧经脉弯向左侧，其长大了也是半残之人，恐怕这便是家人丢弃的原因。

　　此前善笃禺见到天上老君飞回，也跟随路径来到草药园。这见了老君，善笃禺连忙上前高兴的打招呼：“师傅，您回来啦！”老君不睬，只问晴女：“你觉得应该从何下手医治？”

　　晴女想了一想：“弟子以为，应该先设法护住婴儿的经脉，然后以气引其经脉归位，之后在以‘柔骨法’筑起脊道，让其脊骨慢慢恢复道正确的位置。再者，他刚经寒雨，又受过妖气，体内有阴湿妖毒，需配合草药调理。只是不知，这么小的身子，能否受得起药力。”

　　善笃禺见二人不理自己，于是来到一侧，故作惊讶：“哎呀，竟然还有个婴孩。”

　　二人没有理会，老君继续说话：“可以将药物化在你的劲气之中，先行施法查看，当可掌握其度。”老君所说的方法，正是巫医法术，即对晴女来说，正是一个考验，晴女允诺：“弟子明白了。”

　　老君起身离开：“嗯，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哦，对了，你们大师哥现在在哪？”善笃禺笑了起来：“大师哥说他也去云游了。”老君点了点头，不作言语，自行离去。

　　善笃禺打量婴孩：“三师妹，这婴儿是哪来的呀？”晴女将婴孩抱了出来：“二师哥，来帮我个忙。”说着去到药室，善笃禺跟了过去又问：“三师妹，这婴儿是哪来的呀？”晴女认真说道：“二师哥，我们先得救人，要麻烦你施法给这婴孩护住经脉，替我们护法了。”

　　一边施法护住经脉，一边凝神守关护法，这种一心二用的事情对于普通弟子而言，是绝对办不到的，但对善笃禺反倒是不在话下。他当即答应，然后一手施法造出一团金黄色的气团将婴孩包裹住，随即头转向另一边，另一手捏出剑指立在眼前，认认真真的凝神戒备起来。

　　有善笃禺守关，晴女当可以放心进行接下来的医治了。经脉归位，柔骨法，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但对于晴女来说可以算是手到擒来。但要将药物要化在自己的劲气之中，再变成“药力”来救人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晴女也是万分小心。

　　除此之外，婴儿作息不规律，或有哭闹，这之后的时间里，晴女自然还得负责照顾这个婴孩，说起来也是够磨人的。

　　时间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日后，婴儿的重症终于已经没有了，晴女大喜过望，开心得不得了，似一点也不觉得劳累。她抱着婴儿：“二师哥，你看他一直盯着我，太可爱了。”

　　善笃禺仔细瞧了瞧：“嗯，还真是跟我一样可爱啊！”

　　晴女笑了：“二师哥你还真不害臊。”

　　善笃禺转而又问：“对了，三师妹，现在可得告诉我这婴儿哪来的了吧！”

　　就在这时婴孩哭了起来，晴女着急起来：“他这是怎么啦，好好的怎么突然哭啦？！”

　　善笃禺瞧了一会：“他这该不是要吃奶了吧！”

　　晴女连忙问：“那可怎么办啊！”

　　善笃禺背过身去：“这里就你一个女的，你说怎么办？”说完是快步离开。

　　晴女一怔，再去看那婴儿，不由得脸上泛起红光，不知所措起来……

　　在这之后，婴孩在晴女的细心照料下慢慢的成长了起来，既然在佬君殿中长大，可谓近水楼台。

　　说起来这婴儿天资不错，只是先天根骨差了点，所以其修行速度自是比不上老君的三位入室弟子了。不过晴女却常常协助他，使得这婴儿始终比其他门内弟子快上一步。最终这婴儿成为了老君的第四位入室弟子，赐名明生之。

　　自老君收得这四位入室弟子后，他即将门内事务分派给他们四人打理，自己则常常外出云游。期间老君收集了各地的人文纪事，妖怪异兽录等等，全部汇集起来结合地域特征，最后编纂出了一本《山海大观》供后人参阅，可谓一件乐事，除此之外，师徒五人相处融洽，则又是一件乐事了。

　　一日，草药园内，桌子上摆着一大盘大蓝葡萄，善笃禺一边吃一边赞：“这可真是太好吃了！”

　　明生之左右扛着两大箱草药走了出来：“师姐，也给我尝一颗。”晴女闻言当即将葡萄细心去皮，送进明生之嘴里。明生之咀嚼一番脸上露出赞扬的表情，晴女见此又给他嘴里送了一颗。

　　善笃禺看了，有样学样，伸出头：“师姐，啊不，师妹，俺也想要！”

　　晴女一巴掌把他拍了回去，善笃禺吃了闭门羹，“哼！”了一声，自己挤眉弄眼的吃了起来，一口气三五个，边吃边说：“真甜！真甜死人了呢！好吃！说起来，当年你给他喂奶，现在又给他喂葡萄，这是个什么缘分啊！”

　　晴女心头一震，急忙呵斥道：“你可把话说清楚了，我当年给他喂的是兽奶！”

　　善笃禺看着两人笑了起来，晴女懒得理他，向明生之问：“东西都带齐了吧？”见明生之点头，即一同离去了。善笃禺知道他们这是日常给山下附近的百姓送药，不多掺和，反倒见剩下的大蓝葡萄全是自己的了，开心的不得了，一盘端在了自己面前，大口吃了起来。

　　另一边，佬君殿演功堂内，老君正传授逍子怀新创的法门：“此法诀乃我创功以来之最，现受你第一重要诀：天地术源，五运经天，万法归宗，阴阳变换……”

　　逍子怀修练一阵之后，倍感心喜：“师傅，您这套行功口诀太秒啦！”

　　老君继续讲解：“此诀一共有九重，后面每上升一重，过穴反气的变化都会有所不同，你先细心将第一重练好，等打好基础之后，我再传授你第二重要诀。”

　　逍子怀此刻十分兴奋：“多谢师傅！”说着又开始修练起来，老君见他如此用心，倍感欣慰，于是空出此地，转身走了。

　　晴女和明生之来到山下赠药，远远听见锣鼓喧天，明生之问：“师姐，快看，快看，有新郎官和新娘子！”晴女见远处一行人红衣红轿子，看来是有人结亲，不禁向明生之问：“怎么，你也想娶新娘子了？”明生之想了一下：“那，还没有呢！”晴女笑了笑：“行吧，要是哪天你看上谁家的姑娘，就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当媒人哦。”

　　明生之当即拒绝：“那不可能！”说着笑了起来：“我啊，要么不娶，要么就只娶师姐你做我的妻子。”

　　晴女转过头去：“你胡说什么啊，人长大了没个正经。”

　　明生之立刻跑到晴女面前，正对着她：“我说真的！我就想永远都和师姐你生活在一起。”

　　晴女见明生之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知道该答什么，随后看了看周围淡然解释起来：“行啦，打住。我们本就生活在一起呢！”明生之想了想，也确实是，不禁笑了起来。

　　二人赠完药，回到山上，佬君殿内两路人马来到佬君殿，皆是贵族首领队伍，他们此行便是要请老君选定下一任“代王”。以往都只有一个候选人，但此次却有两个，说是两方支持人数几乎均等，当选何人呢？

　　老君堂上思索一番：“中极之地，往北而行，有地名临州，此地有座九峰山，山有位‘地仙’，名‘五龙真人’，下任代王，当问地仙，地仙见谁，谁人方是。”两路人马当即拜礼，老君又言：“自今日起，我已在此山设下禁制，往后选代王，可寻此地仙。”两路人马拜退。

　　等这帮人走后，站在一旁的四大弟子左右顾盼，明生之先一步问：“师傅，九峰山我们都去过，那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地仙，我们可都是第一次听说啊。”

　　老君见明生之好奇，思索一番：“生之，看你修为，达长生之境已经不远，我允你前去九峰山担此‘地仙’之位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已然明白，老君此举是想把这世俗事务转移出去，以免扰此地清修，于是设一“地仙”之位，坐镇九峰山，以解此局。

　　明生之问：“师傅，那到时候，我该选哪个啊？”老君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夜里，明生之一人坐在木桌前，望着星空，双眼直勾勾的发呆。晴女忙活了一阵后，端来一小碗甜清粥给他。明生之这才回过神来，吃了一口下去，随即放下碗来，认真对晴女说：“师姐，我此去后，你可要常来看我。”

　　晴女望着明生之，眼里似有亮光：“嗯。”

　　这夜，风乍起，雨翻涌，待到次日清晨，方云景初开。

　　每隔一，三，五，七，九年之循环，老君都会在演功堂试炼四大弟子的功力修为。

　　只见老君周身混元劲气充盈，蓝光之气流淌不觉，一流到明生之，二转到善笃禺，三飞到晴女。蓝光瞬张而收，三名弟子纷纷退下作揖，是已经不敌。而另一边，大弟子逍子怀与老君掌间对峙，一边金光，一边蓝光，翻卷不止，至此可见，逍子怀之功力远胜过其他三大弟子。

　　就在此时，老君依旧瞬展劲气，蓝光大动，直嗖嗖袭向逍子怀。而逍子怀却也毫不惊慌，当即施展功法，从背后伸出金光卷在手臂之上。两股劲气撞击后，这金光不但将蓝光一一驱散，还径直飞向老君面前。

　　其他三人见此情形无不惊慌：“大师兄！”

　　哪知老君右手一扫，左手直将这股金光劲气锁在掌心，随后一声惊响，那金光劲气被消散得无影无踪。老君笑了笑：“怎么，你们还怕他伤了老夫？”

　　其他三人由惊转笑，逍子怀作揖告罪：“弟子，错了。”

　　老君一笑：“何错之有，你功力精进是好事啊。不过我要问你，此诀我只传了你第一重，何以你会修练到第三重？”

　　其他三人自然知道此前老君传大师兄新创法门之事，师傅不传他们自然有师傅的道理，他们自然无话可说，只是此时听见老君的话，各个无不感到惊讶。

　　逍子怀解释：“我也是依师傅第一重要诀推测出来，试练之下，果然修到了第二重，于是依法行之，又修到了第三重，只是再要推到第四重，却如入迷雾之中，全然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老君此诀，从未公示，也未留过字句，任何人就算要偷那也是绝无可能。老君当即赞许：“天赋了得！天赋了得啊！”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既然你已经练到第三重，那我就将第四重要诀传授与你。”

　　其他人见这是师傅要传功了，于是晴女领头离开：“那师傅，我们去送四师弟了。”这日正是明生之伏赴九峰山担当地仙之日，老君首肯，两拨人就此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