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十 轻声笑着 方初正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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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初正要下去，想了想，又转过身来，去桃园偷了点仙桃浆来。
惹得园里的仙子拿着树枝打他。
但他跑得快，仙子们还没回过神来，方初已经就拉着凤鸣下了凡。
当时阳光正燥，沈临江在微光下显得好看极了。方初眉眼瞬间打开，猛的扑了上去，搞得沈临江十二分的措手不及，手里的剑啪得掉到了地上。
“回来了。”
方初紧紧搂着他，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与爱人分开数年之人。
“我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沈临江原本还一肚子的怨气瞬间没了踪影，他看着方初笑弯了的眉眼，心里软了下去，哑口无言。
“想不想我？”
“自然是，朝思暮想。”
方初几乎快乐开了花，吧唧在沈临江脸颊上亲了一口，“可我看你见到我回来不怎么高兴啊。”
“怎会，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傻眼了。”
方初乐呵呵地盯着他的眼睛，倒是给沈临江看得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你下去。”
方初却往前一趴，挂的更结实了。
沈临江无奈地摇摇头，“我要练剑了。”
“我还没你的剑重要？”
沈临江被他这无赖的话给逗笑了，“好，你最重要，快下来。”
方初心满意足地下来，然后想到什么，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幻化出了一把软剑。
沈临江看到这剑就瞬时眼睛一亮，原因说不上来，但就是一看这剑就很有眼缘。
“临江仙。”
“送我的？”
方初郑重地“嗯”一声，然后把剑交付到了他的手上。“这剑呢，是我的一个故人了，原本就叫临江仙，与你有缘，我这回特意取来给你的。”
“多谢战神殿下。”
沈临江再抬头时，看到方初眼里灿灿的星辰，闪着小朋友般的天真，一时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咳。”
方初转过头，看到凯旋仙官顶着他的其中一张假面正不尴不尬地站在旁边，登时换上笑嘻嘻的表情。
“长英？”
路长英正色看他。
“交给你事情办好没有。”
路长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白玉瓷瓶，递给了方初。方初拿着小瓶子端详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醉神香，试试？”
方初一个激灵，微不可查地把瓷瓶拿的远了点。“炼出来了？”
“而且找到了下一处的天狗作乱地。”
“嗯？”
路长英咳嗽两声，“殿下猜的没错，那修罗族的确目标是你，但是他们应该还没有胆量真正做出什么行动。只是在这附近捣毁您的神庙庇护地。但也正因为您的庇护，他们还不敢真正地造成大浩劫。”
方初把醉神香收进乾坤袋后，倒是正经了起来，“那我们下一步该去哪儿？”
“如梦岭。”
“青龙令。”
方初抬头正视路长英的眼睛，“什么？”
“他们知道了。”
方初先是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又转头看向沈临江，“跟我过来。”
沈临江拿着临江仙跟着他，一头雾水。
结果他被带到了演武台。方初回过头来，狡黠笑道：“我让你三招，让为师看看你现在练到了什么程度了。”
话音刚落，方初一个瞬身消失在了原地。沈临江瞳孔猛缩，转头迎上了方初的手，那人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然后一个抽身又消失了。
沈临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受风的流动。
“铮——”
沈临江用刀背挡住了方初的手。
方初隐隐有了点笑意，然后又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消失在了原地。
来来回回十几遍，沈临江慢慢有些摸清方初的位置。于是在第十三次，他漂亮地转过身，随后利索地耍了个剑花，眼疾手快地削下了方初的一小段发丝。
方初出现在原地，眼含笑意看着他，“进步不小。”
沈临江却只觉得不对劲。
“你——”
方初从地上捡起那一小缕头发，托到沈临江面前，“公子不如看看这是谁的头发。”
沈临江猛的转头，用手拉过自己的辫子来看，果不其然，有一小段被削了下来。
“总不能自己削自己的头发。”
沈临江只好退后一步，又摆出一副随时再战的模样。
方初却笑了。
“我在过程中探查了你的灵力，确实充裕了不少，这几年看来是真的在认真钻研。”
“只是殿下一直在躲躲闪闪，为何不与我打一场？”
方初偏头看他，“你想和我打？”
“估计天底下所有人都想和战神殿下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方初算是终于同意了，幻化出一个罗盘。
“我用司南和你打，点到为止，不许过分。”
沈临江抱拳，几乎是瞬间移到了方初的背后，刚想用软剑架住他的脖颈，却被一阵大风吹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他奋力才勉强维持了平衡，而方初却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看到罗盘上泛出的浅绿色荧光，知道那是风诀。
他又从侧翼向上，却被方初一个侧身又压住了后背，单手一把捞住，幸好没摔在地上。
“呼——”
方初还是笑着说：“还打吗？”
沈临江支撑着坐起来，还是气喘吁吁的样子，“不打了不打了。”
“累了？”
“输得一塌糊涂。还是等我再练几年。”
方初支着下巴坐在他旁边，“你练几年也赶不上我的，因为我这可上千年了。”
沈临江转过头，啪得扇了一下他的脑袋。“气死我了。”
方初却还是傻兮兮地笑，“你想吃什么？”
沈临江似乎想起什么，“你做？”
方初看他这别扭的表情，一时间也明白了，“那能吃吗。”
旁边一直在看戏的路长英终于说了话，“啊……我做。”
方初看路长英的眼神逐渐意味深长了起来，然后路长英悻悻地打了个哆嗦，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方初掏出一个手绢给沈临江细细擦着汗。
沈临江却笑道：“你这样像个相夫教子的夫人。”
方初一把把手绢扔在了他怀里，“这是别人送给我，我随手放在乾坤袋里的，正好拿来给你擦擦，爱用不用。”
沈临江打开那个手绢，“秦……”
还没读完，方初又一把夺了过来，“看什么看。”
沈临江委屈巴巴道：“你扔给我的。”
“我扔给你你就念人家小姑娘的名字？”
沈临江莫名其妙，“按理合该我生气吧。这是你收藏的帕子。”
方初转过头看他，一脸的理直气壮。
沈临江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你说的都对。”
方初又“哼”一声，收回了帕子，又想了想，拿出来放了一把手中火烧掉了。
“哎！人家好不容易绣的。”
沈临江看他点火就想拦下来，结果被方初束缚住，只能眼看着帕子成灰。
“那你给我绣一个。”
“我一个男子，如何会这个？”
方初还是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
沈临江被他逗笑了，“好，我给你绣。但是我得先学，你且好好等着吧。”
方初看见他腰间别着的临江仙，“用着还顺手吗？”
“还不错，很有一种旧相识的感觉。”
方初倚在练武场的柱子上小憩，“唔……你很适合做剑修，你性子坚毅，以后的心魔也算好过。”
沈临江低头看了看临江仙，叹了口气，“我以后是不是一直打不过你了？”
方初眼睛似乎是打开了一条缝看他，“你要是想，我随时都可以输给你啊。”
沈临江却笑了，“书上说战神殿下从无败绩。怎会容许自己输给一个无名小卒。”
“你怎么能算！”方初似乎是炸毛一样坐直了身子，“你听文曲瞎说。”
“文曲？”
“你手上那本胡说八道的《战神典》，就是文曲那小古板写的，全篇没一句好话，全在骂我。”
沈临江看方初这义愤填膺的样子，笑道：“我看他倒没有你说的这么过分。”
沈临江道：“你看你手上这个戒指，我就知道这是火凤妖神凤鸣。”
“你刚刚的罗盘，那是司南，是天地至宝，能随意操控五行四象和自然万物。”
“你还有长明灯，能澄清万物，使天地复苏。还有初心一剑天地灭的神剑初心。我都知道。”
方初面色似乎有些复杂，“《战神典》真写的这么清楚？”
“嗯。”
“……这书要是被我的仇敌看见，可更是个好东西。”
“不过就算知道了，约莫也是打不过你的。”
方初笑得一脸欠揍，“那自然。”
沈临江取下临江仙，仔细端详着，“这剑已经淬炼过了，便是已经认了主了，怎会用着如此顺手？”
方初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上一任已经死了。”
沈临江沉默了，看着剑面映出的方初的面容，总觉得他的身上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也因此并不是自己当初理解的那个天真单纯的孩子。
不过也难怪，毕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历尽沧桑的天界战神。
手上杀的人或仙或修罗，早已不计其数。
不过也没安静多久，方初拉了拉沈临江的衣袖，“对了还有正事没做。”
沈临江转头看他，“如梦岭？”
方初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需要你进入凌空境。”
沈临江皱了皱眉，“可我……”
“放心吧。经过我亲自证实，你完全有这个实力。不过是现在还没开发出来。”他翻了翻乾坤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红瓶，“仙桃浆。”
沈临江先是深深看了方初一眼，随后长叹了一口气，“你又去偷桃林了。”
方初眼皮一跳，“又是那个破《战神典》，回去一定贬了他。”
沈临江接过仙桃浆，浅笑着看了方初一眼，仰头喝了下去。打坐调息了一段时间，沈临江才堪堪能睁开眼睛，“这东西效果和毒药差不多。”
方初见他说话，瞬间眼里泛了精光，他连忙拉过沈临江的胳膊，准备给他摸摸脉象。
沈临江对他这番做派感到十二分的奇异，“你没喝过这个？”
“那自然没有。万一爆体而亡怎么办。”
沈临江想揍他。
但他忍住了。
方初几乎要呼喊出声来，他满面喜悦道：“成了成了，境界提高不少。”
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不对，抬头看着沈临江，“不过你可记得，这东西终究是不能代替真正的修炼，全凭仙桃浆来提高修为是完全不可取的。听见了吗？”
沈临江看他这一副老母亲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知道了。”
随后他又觉得不够，慢悠悠地添了一句。
“娘子。”
结果自然是方初面色绯红地腾地站起身来，同手同脚地跑远了。
剩下沈临江在原地笑得合不拢嘴。
他想起老爷子的话，这世上他最不该怀疑的就是方初。
貌似还是有点道理的。
至少目前适用。
待了没多一会儿，沈临江又起身练剑，每挥出一次剑辉，他就能感受到不断的灵力在往自己身体里灌输，他甚至能渐渐感受到封存在临江仙里的魂魄。
那是剑灵。
沈临江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剑灵必定跟了方初也有些时间了，到时候套套他的话，也未尝不可。
这边的路长英正在应对复杂的人间烟火。方初闲下来就过来凑热闹。
“你每烧一次柴，这世上就会少一个戚梧的子孙。”
听见他这幽幽的声音，路长英手里的锅铲差点幻化为长剑。
她恶狠狠地看了旁边托着下巴的方初一眼，“一般凡人根本采不到有灵气的树木，也就冒犯不到戚梧那里去。”
“再说，戚梧梦想是混吃等死、安心养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有时间关心这个。”
方初“唔”了一声，乖巧地坐在凳子上，像个等母亲做好饭来吃的小孩子。“戚梧以后再这样就要成佛了。我前几天才和观音姐姐喝过酒，想来他俩是不可能合在一起的。”
路长英扔了一个蜜饯给他，被方初稳稳接住，甚至还道：“凯旋姐姐你手力不够啊。”
“不过准心还不错。”
差一点骂出来的凯旋仙官直接想罢工，不过她还是一字一句道：“我是文官。”
方初吃着蜜饯，“所以文官就都不能打架啊，那要你们有什么用？写《战神典》？”
路长英把最后一道菜砸在桌子上，“我从不写这个。”
“那你一天天干什么。”
“你好意思说，你偷了多少懒，我就做了多少工。你自己掂量掂量。”
方初似是真正地思考了一番，还郑重地点了点头，“那真是不少。”
路长英觉得，方初活到现在一定是上天眷顾。如果不是所有人都打不过他，方初一定已经被一人一刀千刀万剐了。
方初咬着筷子，“不过你一个辟谷的神仙，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的饭菜。”
“因为你虽然辟谷但爱吃饭。”
方初嘿嘿笑了，抬头看着路长英的眼睛，“你真是我这世上最爱的女人了。”
路长英看着方初，叹了口气，“你吃什么，还不快去把沈临江叫过来。”
方初似是才想起这一茬，十分心甘情愿地被下属给指挥了。
但当他看到沈临江挥出的剑芒的时候，发了愣。
他意识到有些事情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十 轻声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