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想说话》三山一鱼

3、第 3 章 高考完就得

　　高三下学期了，上课也无非就是考试、改错、讲卷子，林听在季风和洋流里穿越南北半球，看着史事还背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应了了转过头来问：“林听，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你数学还有什么基础知识不清楚的吗？”
　　林听刚咽下最后一口豆腐干：“都掌握得差不多了，我有不懂的再问你，谢谢昂。”
　　应了了手一扬：“不客气，我英语也问了你不少问题。”
　　林听刚进校时其实和应了了不熟，就是点头之交。高一上学期一次月考过后，林听和应了了当了一次短暂的同桌。林听对应了了的印象就是成绩好外加很努力，应了了对林听的印象就是偏科严重外加长得好看。两人第一次产生摩擦是一次英语考试过后。
　　林听那段时间一下课就忙着和远在杭州的程亦杭顶嘴，课后作业大多没有在课后完成，按着轻重缓急分类，英语课大多都拿来赶作业了。
　　林听拿完卷子下来，应了了一看他的卷子便对着自己的卷子说：“我认认真真学了这么久，还考不过一个天天都在玩的！”
　　林听觉得有点尴尬，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坐直了身体。
　　随后几天应了了和林听一句话都没有说。周六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后，林听和应了了在打扫卫生，林听刚倒完垃圾回来就听见应了了叫了他一声，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应了了。
　　应了了急步上前，然后站好：“林听，对不起。前两天我不该那样子对你说那种话。”
　　林听看她下巴紧绷，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刚想说话，应了了转身就走。之后两人虽然又开始交流了，但感觉比刚开始还是差上许多。

　　天气越来越热，教室犹如一个大蒸笼。最后一个月晚自习都不上课，留给学生们自己背书和做题，常常会有许多学生热得受不了跑到教室外面去，因此副校长给林听他们班开了两间办公室，留给他们晚自习时复习用。程亦杭时不时地就会去办公室找林听，给他辅导数学。
　　办公室里就五六个人，交谈声和翻书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徐沛然看着林听一边吃程亦杭手上的甜筒一边翻笔记，咬着笔问：“杭哥，你都不用复习的吗？就算你有竞赛加分，那也不用这么猖狂吧！”
　　林听含着冰淇淋：“杭杭肯定没问题，我就不一定了。”
　　程亦杭看着林听一口一口地吃着：“下周开始减少吃生冷食物，考前一周开始禁止吃这些。”
　　“嗷……”
　　林听看书，看着看着就往办公室沙发上一躺，程亦杭抓住他的脚腕往下一扯，林听立马坐直，担心程亦杭现在就教训他，赶忙说道：“我们差不多该回宿舍了，等会儿正式下课会很挤的。”
　　徐沛然看着两人出门，对着旁边的张琪感叹：“真像是爹陪着儿子读书。”
　　张琪头也没抬：“行了，你这孙子赶紧看书吧。”

　　林听他们是提前走的，回宿舍的路上没有几个人，刚走到桂花树下，他就感觉后颈被程亦杭捏着，三只手指捏一下松一下，偶尔指尖会摸到自己左颈上的小痣。程亦杭把手搭在林听的肩上：“你也肯定没问题的，施主左颈上这颗痣就是福痣啊。”
　　林听眨着大眼：“大师你也太厉害了，这么快就看出我是傻子了。”
　　程亦杭笑出声来，手在林听头上揉了两下：“真没问题的，毕竟是我教的。”
　　林听这下来劲了：“大师，我以后的对象怎么样啊？”
　　“我算算，还挺帅的。”
　　“可是挺帅的女生能喜欢我吗？”
　　程亦杭低下头看着林听的脸，月光下，林听的眼睛像是浸满了水，既像月亮般温和，又像太阳般夺目，眼波流转：“施主还是先高考吧。”

　　日子过得飞快，最后一节历史课上，老师摇着蒲扇说：“同学们哪，已经到现在了，那就急也没用了，你们要相信先定论，就是你们考得上还是考不上，考得好还是考得差，这些其实早就定好了的，只是随着时间的发展而自然发生而已。你们心态要放好，高考不也就是一场考试而已吗？大不了就今年八月份再见面嘛，别紧张哈。”
　　林听觉得老师说得有道理，于是拍了拍徐沛然的手，俩人挤在一起，开始在纸上下五子棋。

　　考试前一天晚上下了场雨，燥热的天气瞬时平静下来。何欣兰那两天换着花样给林听做饭，唯恐后勤保障不到位。
　　考完最后一堂，林听远远地就看见程亦杭站在门卫室门口等着。程亦杭自然地接过林听的书包，问道：“阿姨没来？我没看见她。”
　　林听跟着程亦杭往外挤：“嗷，她说她在路口等我们，这边人太挤了。”
　　林听刚挤出来就摇着程亦杭的手：“今天都考完了，可以吃冰淇淋了，吃嘛吃嘛……”
　　程亦杭叹口气，拖着他去买了三个冰淇淋。他们在路口找到何欣兰的车，上车后，林听把冰淇淋递过去：“杭杭买的。”
　　“这还带上我一起蹭吃了，谢谢你啊亦杭。今天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哈。”
　　程亦杭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林听回绝道：“不用了，今天晚上要和同学聚餐。”
　　何欣兰吃完收拾好就开始发动车：“哦哦，这样啊。那你把书包放车上我等会儿带回去，你们今天晚上是在哪里吃饭？我把你们送过去。”
　　“在徐沛然家开的那个火锅店。”
　　到了地方，程亦杭道完谢便和林听一起往店里走。徐沛然家的火锅店是庭院风的，两间铺面都是他家的，徐爸图个方便，装修的时候两边都装的是一个风格，布局大同小异，这边是火锅店，旁边是咖啡馆，白天人在咖啡馆忙活，晚上就到火锅店招呼客人。
　　林听他们挑了间临湖的包间，程亦杭问：“就我们两个？”
　　林听反问：“对，嫌我一个人陪你不够啊？”
　　程亦杭被呛了一下，喝了口茶：“没，有你就够了。”
　　程亦杭话音刚落，徐沛然就推开了包间的门：“嗨，还真是你们啊，刚玲姨跟我说看见我同学过来了，我还以为她看错了呢？”
　　玲姨是徐沛然家火锅店的服务员，但不是普通的服务员，林听常常会听到徐沛然提起玲姨，她是徐沛然家的亲戚，小时候徐沛然父母工作忙的时候就把他扔在店里，玲姨时常看管着他。听他说，玲姨有个初恋情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分手了，然后玲姨就再也没谈过对象，至今未婚。
　　林听问：“玲姨还记得我？”
　　“记得，上次放学下大雨，你妈妈和你不是送我回来吗？没过两天玲姨在外面买东西出意外了，还是阿姨送她去医院又送回来的，就这样一来一回，巩固了她的记忆。”
　　林听拉开了旁边的椅子：“这样啊，你不忙的话就坐下一起吃吧。”
　　徐沛然一屁股坐下：“兄弟们尽管吃，为了感谢你们高考完还能想到我，这顿我请客，管够哈。”
　　林听呲着牙乐：“谢谢徐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