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想说话》三山一鱼

2、第 2 章 跑步会将脑

　　林吃回到家吃完饭后，拉开房门，两步就跳到床上躺着，将数学卷子从包里摸出来看了看，然后把它盖在脸上，他就这样透过试卷看着房间的灯，一动不动。过了一会，何欣兰敲了敲他的房门：“学得差不多就睡觉了，不要搞得太晚。”
　　“嗯。“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林听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晚上十一点过了，林听依然没有丝毫睡意，侧躺着看窗外的月亮。月光浸在林听的脸上，逐渐吞没四周的声音，他就这样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欣兰就来敲林听的门：“儿子，妈妈出门了哈，饭菜在桌上，钱在茶几上，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林听迷迷糊糊道：“知道了。”然后扯过被子盖住头继续睡了。
　　过了一会就听见有人打电话过来，程亦杭没有感情的声线透过电话直击林听的灵魂：“现在起床，把大门打开，吃完饭收拾好东西，该去学校了。”
　　林听立马滚起床：“马上就来。”
　　程亦杭跨进林听家门的时候，林听正在吃饭，程亦杭问：“东西收拾好没。”
　　林听点点头：“收拾好了，你检查检查，就在家里睡一觉，也没带什么东西回来。”
　　程亦杭看着林听吃完饭，两人一起朝学校走去。江源是座旅游城市，每天都有许多外地人过来，一到周末就更多了，今天路上车实在是太多了，两人到学校时快迟到了，刚走到池塘边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们：“杭哥！小林！等等我！”
　　林听立马炸毛：“都说了不要叫我小林！我比你还大一个月呢！得叫我哥！你学习态度真不端正，快高考了，上个自习都还要迟到。”
　　徐沛然来回摸了两下自己的寸头：“可是你本来就看起来很小嘛！咋俩走一起，我都老成你爷爷了。你看看你，圆脸圆眼睛，头发又黑皮肤又白，看着就不像快成年的。再说了，你不也迟到了吗？迟到了还慢吞吞地走，你态度更有问题！”
　　林听小白眼一翻，两只手压着脑袋：“哼，你懂个屁啊，杭杭昨天给我补了数学课，我这是怕跑起来把知识都给跑掉咯，我是为了保护知识才迟到！。”
　　“哟！得拥有多大的知识量才能考35分啊？”徐沛然开始阴阳怪气。
　　“我打你了啊！”
　　“你打谁！你考35分还有理了是不是！？林听拿上卷子来我办公室。”三人看向大厅里拿着茶杯的数学老师，林听低着头跟上去，走之前不忘扯着程亦杭地袖子小声嘱咐：“杭杭，帮我收拾他！”
　　程亦杭看着徐沛然，将手伸向自己的书包，徐沛然赶紧一抬手挡了一下：“杭哥别打！”
　　程亦杭横了他一眼：“你躲什么？怎么弄得我像是暴力狂？我给你拿这次的生物卷子。”徐沛然高一时和程亦杭是一个班的，不过他跟班主任多次闹矛盾，后来高二就转到了文重班去了，但是他自己对生物很感兴趣，每次理科班考生物，他总会求程亦杭带一份卷子给他，即使是现在学习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他也坚持定期做张生物试卷。

　　林听跟着数学老师进了办公室，一进门老师就让林听搬张椅子过来坐下。
　　老刘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林听，你这次也没考好，但是我就不骂你了，我知道你在认真学数学了，做题要认真仔细一点，你语文和英语那么好，说明你理解能力和记忆力不差嘛！我相信你的，对自己还是要有信心，昨天我让你改卷子，改完了没有？”
　　林听转过身掏出试卷：“改完了。”
　　老刘结果卷子仔细翻看：“改得不错，现在我给你张新的卷子，题是一样的，你再做一次，最后两道题只做第一问。”
　　过了一个多小时，林听做完卷子，老刘边批改边问：“我还没问你，你之前的艺考过了吗？”
　　林听嘿嘿一乐：“过了！”
　　试卷改完了，这次全对，老刘把红笔一收，笑道：“你还可以呢，裸考都能过，你报考的什么来着？”
　　“考的编导。”
　　“不错，那现在压力就不要太大了，你数学把基础分拿了，那上好大学就稳了，加油啊。”
　　“谢谢老师。”林听带上办公室的门，往教学楼走，科任老师的办公室是在单独的一栋楼，而班主任办公室则是和学生一起，在教学楼。林听刚到楼梯口就碰到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的应了了。应了了悄声靠近，提醒他：“老邓叫你过去，问你自习课为什么缺席。”
　　林听小声回应：“收到，谢谢提醒。”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老邓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林听乖巧地站在办公桌旁，乖巧地向班主任问好：“邓老师好。”
　　老邓笑了一下：“装什么自习课你去哪儿了？”
　　“嗷，我去刘老师那里了，改错题加做卷子。”
　　“你数学是该上点心了，行吧，你把卷子发下去吧，让她们先自己改错，晚自习的时候讲卷子，作文就同桌之间互相改，顺便把英语报纸帮我收过来，我检查检查作业。”
　　林听拿着卷子就往班上走，一进后门就看见徐沛然站在书包柜前，林听走过去问：“你站在这儿干嘛？”
　　徐沛然呲着牙：“因为迟到啊，你小子运气真好，被老师叫走，躲过去了。”
　　林听装模做样地摇头叹气，拍着徐沛然的背：“朋友，这就是35分的馈赠。”

　　晚上九点过，一中的学生们在上最后一节晚自习了，林听说教室里闷，要出去背书，他拿上书就往外走，坐在阶梯上，长腿支着，看着廊道对面的高二教学楼发呆，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头，林听皱着眉回头看，原来是程亦杭。
　　“你怎么上来了？”
　　“来监督你学习。”程亦杭也跟着坐下。
　　林听看着程亦杭的腿还能伸到下面一阶，蠕动着往前坐，也把腿伸到了同一阶，然后两手往后面一撑，两人完全不是准备学习的样子，只像是在赏月。
　　林听对着月亮说：“杭杭，我高一的时候也喜欢这样，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坐着，然后我们班的张琪过来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我在想退学。”
　　程亦杭也学着林听那样，两手往后一撑，问道：“然后呢？”
　　“然后她就觉得我在开玩笑嘛，后来跟她做了一个月同桌，她看我每次上数学课都在干其他的事情，要么默写单词，要么背课文，就是坚决不学数学，文综也是爱学不学的样子，这才相信我当时是认真的。”林听猛地坐直，“从那开始她就一直在跟我说一定要读书，时不时地跟我分析退学的好坏。”
　　程亦杭也不说话，就在旁边安静地听他说。
　　“后来我就再没提过退学了，我厉害吧！你赶紧夸夸我！”
　　程亦杭看着林听的笑脸，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是是是，乖乖真棒。走吧，回宿舍了。”
　　他伸手将林听拉了起来，两人并排走着，隔得不远不近，月光放肆地将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