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三角不等关系式（下） ...
-
天才终究陨落入黑暗中，所谓烟火不过刹那芳华。曾经的荣耀，曾经的辉煌都会一笔带过，成为过往，成为那个曾经的自己……
当注定为了自己的研究走向万劫不复的那一刻起，李昭群似乎已经看清了自己的结局——那些人肯帮助自己绝对不是什么“为了科学”，而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注定了与正道与曾经的自己背道而驰。
终于还是晚了一步。
下一具尸体是发现在城北浮屠山。浮屠山这个地方是远近闻名的历史文明景点，晚上六点景点封闭以后清洁大爷上山清洁卫生发现树林里还有一个游客没有走，便过去叫他离开。喊了半天都没有回应只好亲自走进树林里叫他。
深秋的树林里落满了已经泛黄的树叶，有那么几棵老树的叶子还是绿色的，不过看起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大爷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树叶上，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待到站在游客身后了才发现游客虽然站在那里但是头却垂向地面，胳膊上还系着细微的鱼线……
“你确定这附近没有清理过？”安笙到达现场后一直皱着眉头，“这很明显是一个抛尸现场，但是地面上却没有凶手脚印，如果现场被凶手清理过，那么树叶的摆放位置总会不同吧？你确定现场叶子和平时没有什么异常吗？”
“警官啊！我基本每天都从这片林子经过，地上树叶确实没有问题啊！”大爷现在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虽说也从电视剧新闻上见过尸体吧 ，但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具已经产生尸斑的尸体确实是第一次。
“白苒那边有什么发现吗？”安笙转身问道法医白苒。
白苒无奈的摇摇头。
安笙总觉得这个尸体出现的位置十分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如果说在东城区发现的那具尸体是三角形的第一个角，那么在城北的这具尸体应该是第二个角，而凶手是将整个加州，作为了最后的三角形！
不出意外，最近还会出现一具尸体，这具尸体一出现，最后一个三角形完成，那么凶手很有可能不再作案，真正的逃脱。
安笙在出任此次外勤之前已经让鬼语先行前往调查监控，不出意外，应该也是一无所获。最后的希望似乎只能放在慕雪辞身上了。
凶手和孟警官到底有什么关系？孟警官的档案一直都是加密文件，一般人接触不到，那么也不可能知道三角不等式，孟警官当年也是站在天才李昭群计算的基础上才算出了三角不等式，如果说这个凶手是通过自己的手段在通过三角不等式验证李昭群的论文《关于空间存在的确定性因素，致使异常发生的等式原理》，那么凶手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安笙自己都不肯相信，或者说，凶手和李昭群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想什么呢，安警官？”司伯煵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你觉得这次的凶手目的是什么呢？挑战社会底线还是挑战警方权威，或者是证明自己？”
“想这么多干嘛？等着抓到他亲自问他不就好了吗？”司伯煵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啊！干这么多干嘛？等着凶手自己蹦出来不就好了？安笙无语。
浮屠山旅游景点暂时封闭了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不过，一周前已经抢完了的票，最终还是被退了回去，一大批的游客提出了异议……
和浮屠山一起封闭的还有一个地方，老城区西南方向的一座住宅区。与其说是封闭，倒不如说是暗中操作——住在那里的人发现，不知何时，小区里面巡逻的人多了。
其实原因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慕雪辞。
位置是她算出来的，不过有一点解释不通——之前几次对于凶手的心理画像来看，凶手应该是一个心理孤僻的人，怎么会把最后一个三角形的第三角安排在西南住宅区？西南住宅区是老城区，先不说环境嘈杂，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完美的抛尸还不被发现难度太大了。与他的心理画像完全不符……
怎么回事？慕雪辞现在有些乱。笙哥和煵哥、小白哥在浮屠山，鬼影、鬼影在调查浮屠山附近监控，就自己在专案组整理文件，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怎么样也应该把小白哥留下一起整理文件吧！
她无奈只能自己出去走走，究竟是哪里疏忽了？
自始至终，我们总是比凶手慢一步，先前只是人口失踪，并未引起分局的注意，直到后来发现了一个个抛尸现场，以及那些特殊的符号，一切就像是一条线一直牵着警方的鼻子走。而可以确定的唯一一个受害者出现的地方，便是这次行动，如果失败了，凶手将会逃脱，所以这次不能失败。
可是一直到目前为止，都只是发现了抛尸现场，而并没有发现过凶杀现场，那么凶手是如何作的案？所以有没有可能，凶杀现场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地方？
慕雪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盯着西南方向看去……
错了，一切都错了！
慕雪辞立即给安笙打电话：“笙哥，听我说，我接下来说的这些话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凶手很有可能就在我们之中，不要打草惊蛇，暗中调走在西南住宅区的警力，尽可能隐蔽他们的行踪，随时准备行动。”
安笙知道不需要问为什么，因为慕雪辞从来不是一个相信直觉的人，每一次预判都是有精准的计算。但是似乎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总觉得这次凶手没有这么简单，先让白苒立即回去保护慕雪辞。
“孟哥！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杀那么多人的……可是我真的错了吗？就问你那些人，哪个人值得我们用生命去保护？我们自己的命托付给他们获得的是什么？正道的光吗？呵呵，又或者是说所谓正道是什么？你想明白了吗？可是你明白又如何？他们把你关进去的那一刻听过你的解释吗？这就是你拼尽全力想守护的人！你他妈给我睁眼看看啊！最后一个虚伪的人，今晚她将死在你亲手画好的囚牢里！而我！会促成这一场——裁决！”
任男人撕心裂肺怒骂不止，他的“孟队”依旧躺在地上，空洞的注视着这个疯子……
窗外寒风凛冽，剧烈的拍打着窗户，如果世上有灵，大概是他手下的亡魂正在哀嚎，他也曾相信因果报应，但后来才明白，不过只是那些人的自圆其说，自欺欺人。可若世道真的有灵，自己便是那个最恶的恶灵。
寒风凛冽的还有一个地方，那便是专案组。
太多的谜团太多的不确定对应的却是唯一的机会。像是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所有人肩上，无法呼吸。
“笙哥，信我一次……”慕雪辞眼中闪过一丝的犹豫，却依然坚定的隔着电话对她说。
“多大把握？”安笙其实心里就有了答案，不过想听一下雪辞的回答。
慕雪辞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许久便挂掉了电话。转身离开了专案组办公室，顺便叫上还在值班的小卓一同前往。
……
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根据之前凶手抛尸时间间隔来看，今晚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杀害最后一个人的时间。
这些都是慕雪辞的推断。
安笙大概也猜到了七八，现在只差一个时机——一个让凶手自己承认的时机，如果慕雪辞猜测正确的话。
“我希望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否则，我绝不原谅你！”
这是白苒得知这个疯狂的计划是唯一的反应。其实安笙何尝不明白？如果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安笙这辈子又如何能原谅自己？
“这一次，绝对不是她一个人的战役，无论哪一环，我们都不能掉链子！”安笙面不改色的进行最后一次会议，“白苒已经在路上了，司伯煵和鬼语一同按先前计划行事，绝对不能暴露，我和鬼影带人包抄别墅。”
“是！”
安笙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按照慕雪辞的说法，凶手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那么时间绝对不会更改，所以只要在后天午夜来临之前不会有危险的。可是为什么慕雪辞可以肯定时间是后天午夜？或者凭什么可以保证在这之前不会有危险？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会议结束以后安笙一直在一遍遍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或者是说从昨天接到慕雪辞电话然后收队开始就一直在思考些什么。再者说，慕雪辞失踪以后，司伯煵就感觉安笙状态不对——所有人都在担心慕雪辞的安危，只要安笙不担心，就好像一切都已经知道了一样。他有些担心安笙。
“安笙，怎么了？”司伯煵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我答应了慕雪辞要相信她。”安笙面无表情的说。
“那我换个问法：慕雪辞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司伯煵还是随意的问她。
这时安笙停了下来，看着司伯煵，眼神深邃的试图通过眼眶看到灵魂深处的想法，可是司伯煵终究是一道深渊，一望无际。
“凶手不是天才，他所运用的三角不等式是错误的。”
夜幕再次降临，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就像死神镰刀一下一下割着慕雪辞的脖颈。
“你说，慕警官啊！你那么聪明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呢？”小卓一下一下敲打着桌子。
现在慕雪辞已经被吊起来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精神濒临崩溃边缘。
她在心底一次次暗示自己，只要坚持二十四个小时，窃听器就会记录下他的一切恶行，到时候笙哥就会赶来，然后一切就会水落石出，奋斗数月就会叫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可是现在怕是等不到了。对不起笙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哦？我亲爱的慕警官，别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告诉你啊，我最喜欢折磨你这种所谓的正义人士了。不不不！我哪里是喜欢折磨啊？我不过是看你们慢慢挣扎却无可奈何，就像那些被你们压在身下的人一样！真相有用吗？重要吗？我们底层人不过是你们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玩物而已！新世界即将到来，你将成为引领新世界的烟火！”
小卓——不对，前长定市刑侦队一队队员卓安，痴狂的说道。
“小卓，为什么呢？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给你道歉的。”慕雪辞干裂的嘴唇沾染着鲜血映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刺眼。
“雪辞姐姐……难道你也相信孟队他真的失手杀了李昭群吗？”卓安脸色一变，不再是刚刚那种癫狂的状态，反而多了一种无措。
这是卓安第一次肯正面说出自己心底埋藏已久的问题。看来慕雪辞的猜测是正确的——一切心结的起源是当年李昭群那个案子，那么根据之前的推断，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应该是孟加的离世。
“哈哈哈，闭嘴吧废物，是或不是又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判！”卓安又恢复了之前的癫狂状态，“我就问你：为什么孟队的死就是意外呢？为什么偏偏在他算出三角不等式的时候出意外呢？你就没有想过吗，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孟队是当年李昭群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同时也是接触最多的人！上级相信李昭群不愿意带着自己半生心血遗憾离世所以肯定在生命最后关头把秘密告诉了孟队，只要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无论如何也不会听他的解释，一定要论罪。”
他说到最后反而平静了。他抬头看向被吊在空中的慕雪辞，眼中充满了厌倦。其实慕雪辞自己明白，进刑侦队自始至终都是在自己一厢情愿的基础下动用关系进来的，否则仅凭自己根本没有可能，卓安不过把自己作为权贵的一种象征进行审判罢了。
“你看啊！雪辞姐姐，时间马上就到了，凭借你聪明的大脑告诉我，你能活过午夜吗？”卓安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那个地方放满了制冷设备，还有……孟加的焦尸。
小白哥，我想再见你一面，在我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之前……
慕雪辞努力撑开疲惫的双眼突然通过窗户看到外面一闪而过的人影，像是……唐显。奇怪，为什么会看到他？难道这辈子真的了结于此了吗？雪辞不敢继续想下去，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雪辞，雪辞！醒醒！”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慕雪辞觉得很熟悉很熟悉，就像，小白哥。
可是小白哥怎么可能来。她没有睁开眼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意识已经陷入了昏迷……
“笨啊，抓住凶手重要，你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这声音……就是小白哥！小白哥来了，这是幻觉吗？慕雪辞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对，就是自己的小白哥，他来了，我的任务结束了……
午夜迫近，是时候进行最终的审判了。
卓安刚进入那个房间就看见地上放着一封信。可是这个房间是密闭空间，唯一的入口自始至终都在自己视线范围以内，根本没有人进来过，所以信是哪来的？难道是他们？
他不敢放松警惕，径直跑到孟队身边。幸好，他还在。
那些人无处不在，永远不要试图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永远的躲避下去不是最好的办法，但这却是唯一的办法。已经这么多年了，无可奈何。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冰冷的刺骨，他们的行动从来没有失败过，既然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今晚的尸体是谁的，不好说。
卓安倒吸一口冷气，看来今晚的行动要提前了。末日审判的最后一个献祭者，必定成为新世界的第一个引领者，能成为这个献祭中应当是她莫大的荣光！他想的痴迷，突然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步伐稳重且从容，几乎瞬间他的脚步加重了，看了慕雪辞已经被解救了，救她的应该是那个神秘的法医。
他立即转身走了出去，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脖子上一凉，失去了意识……
“辛苦了，小白。雪辞她怎么样？”
“没有生命威胁，不过精神倒是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很难相信这是她第一次执行单线任务。”
“我去审卓安。照顾好雪辞。”
“嗯。”
安笙简单的和白苒交流后便径直走向审讯室，隔着玻璃看向里面正在审讯的司伯煵。
“卓安，我希望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你脖子上的麻醉剂是谁做的？”司伯煵平静的看着他。
“我若是知道，还会落入你们的手里？”卓安却一脸轻蔑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给孟队长报仇，对吗？主谋是你，但是你并不是知道所有的内幕对吗？”司伯煵顿了一下，“麻醉针是他们做的吧。那你也应该知道，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卓安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算法出错了，而你晕倒的位置正好是三角形的第三角。并且我们在附近发现了黑衣人，根据我们猜测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来他们将会伪造你畏罪自杀的场景——不然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杀死，而是选择用麻醉针？况且你身边有一封信：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司伯煵边说边注意观察他的反应，他的眉额逐渐皱了起来，逐渐由漠然转为不相信，直到说完，他抬头看向司伯煵的眼睛重复了这句话。
“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信上说的是这个吗？难道不是‘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看来你还是看过那封信了。说说吧，他们什么人？”
卓安笑了。转而无所谓的说道：
“也罢，说说又如何？你们可知道长定市刑侦队一队队长孟加？他为何入狱？想必为了抓我早就把这些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吧，李昭群真的是他失手杀的吗？我也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们，当时我按照队长的要求在一面埋伏，至于为什么援军到现场的时候，我不在，因为当时我在追真正杀死李昭群的凶手！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孟队呢，当时孟队的位置无论如何都是打不到李昭群的，而卢斯拿背景错综复杂，不过是不想牵扯到那些幕后之人的利益罢了。
我曾无数次的去探望孟队，他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寡言的。他告诉我，他没有办法自证清白，唯一能做的就是算出三角不等式，这三角不等式才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你相信吗？一个数学公式就可以代表人的命，这哪是什么科学，根本就是封建迷信！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我意识到我必须带他出去，可是我失手杀了监狱长。那是我杀的第一个人，我真的很害怕，可是如果我告诉孟队，他一定让我自首的，那我就不能带他走了，不行！我一定要带他离开。当我决定了以后，我便开始从长计议。
我先是放了一场火，大火并没有烧到他的尸体，而是烧毁了我和他的脸。于是从那天开始，我就是他，长定市第一监狱长；他就是我，那个已经失踪了的小队员。
可是意外来的太快，我还没来的及动手，他就死于非命。为什么，我还是晚了……
我当时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尸体，一切就像大梦一场，我醒不过来了，因为法医根本没有来验过尸体，我当晚就带着他离开了。那么为什么第二天却传出来死于非命的消息？真有意思啊，不是吗司博士？
再后来嘛，我根据记忆中孟队在监狱中计算的结果开始杀人，并且抛尸在固定位置……”
“等等，抛尸在固定位置？那么说位置不是你选择的？”司伯煵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呵呵，不会你们如此聪明还没有知道我所做的不过只是杀人吧？也不准确，还有抛尸。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收到一份神秘的信，就像你们抓捕我时现场的那个。如今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谁发的信。”
慕雪辞能算计出这个计划纯属是因为算出了真实的三角不等式，从而得知凶手只是李昭群案件的参与者并且与孟加有关系罢了，可是如今来看，他并不是那个计算的人，只是计划的执行者，那那个幕后之人是谁？
“那你杀这么多人就不怕有一天你的孟队知道了你的行为会延误你吗？”安笙突然走了进来，用力拍着桌子质问他。
卓安没回答，只是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下去，慢慢的低下头去，小声说：“安警官，我认罪……只是能不能求求你，别告诉孟加……”
他是彻底的疯了，记不得今夕何夕，只知道这次做错了，孟队会生气的。自己怎么这么混蛋啊，又惹孟队生气了……
好久好久以前，卓安还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的时候，第一次走进公安局，一脸的无助迷茫。而那时刑侦队队长孟加正好路过公安局办理文件，他用那双充满老茧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指了指外面的太阳：“刚来的吧，你看，光在那边，以后向着光走，别迷了路。”说完他似阳光般爽朗的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对于孟加来说只是不起眼的一个举动罢了，对于卓安来说，就是路过的心软神明。
可是卓安终究还是迷了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三角不等关系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