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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庄园亡灵(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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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因为一个妄念等待失去的人数十载吗?经年痴心妄想,不觉一梦黄粱。梦里的人终究还是留在了梦里罢。
安笙审讯了卓安以后第一时间便赶去医院。就在刚刚白苒打来电话说雪辞已经醒了,有一个事情必须告诉她。恰巧这时已经没有紧急事件了,便留下鬼影鬼语二人看家,带上司伯煵赶往医院。
“雪辞刚刚睡着了,等一下吧。”白苒坐在床边上小声说道,然后不经意的扯了一下被子盖住了她的手。
“嗯。”安笙在一边坐了下了,回想着刚刚卓安的口供。
如果他没有隐瞒那么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如果不是那个麻醉针想抓到卓安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可是卓安的抛尸手法却是他们提供的,他们到底利用卓安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简单的扰乱治安吗?并且这种行事风格像极了去年唐显死亡那次,只不过那次他们并没有真正暴露自己身份是,而这次将自己身份暴露给了卓安。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他们算计好了一样,总是比我们快一步。
“笙哥……”慕雪辞虚弱的叫着她。
安笙这才意识到慕雪辞已经醒了过来,立即坐在了床边上,小声对她说:
“雪辞,咱不着急,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也不迟……”
“不,听我说,我看到唐显了。”
“什么?你确定是他吗?”不仅是安笙,包括边上的白苒、司伯煵眼神都不太对了。
安笙那一瞬间是多么的希望他还活着,毕竟当年死不见尸。白苒却不太一样,因为不仅仅是慕雪辞,他也看到了,只不过是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并没有看清脸罢了。而司伯煵却不一样,司伯煵确确实实的知道唐显已经死了——因为当年他晚了一步,不然或许唐显不会死。
“笙哥,相信我,当时我确定看到的脸是唐显,我也以为只是我的幻觉,但直到后来小白哥来了我都没有出现幻觉,所以我坚信那个就是唐显。”慕雪辞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因为脱水还是想起了什么。
安笙倒是冷静了许多,轻声对她说到:“嗯,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慕雪辞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安笙并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医院不是一年前安笙住的那个,但是环境也差不多,她多少还是想起了当年的事。一切就像被安排好了一样,从醒来以后自己就成了最大嫌疑人,无论怎么重复当时发生的事都无济于事。如果不是有杨局在幕后坚信自己,那么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孟加,重蹈他的覆辙?都未可知。
如果说自始至终幕后都有一个组织在制造这一切,那么他们如何做到一手遮天还不被发现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有人潜伏在警局已经数年了,深入警局内部而我们却不知道?安笙越想越可怕,但是她想到自己加入刑侦队第一天的时候杨局就告诉自己:不到迫不得已永远不要怀疑自己人。但愿是自己错了吧。
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医院。司伯煵跟着安笙一起离开的,小白还在陪着雪辞。
“或许一切上天自有安排吧。”安笙坐在车上小声跟自己说道。
不料却被开车的司伯煵听到了。
“安笙,你真的相信命运吗?”他微笑着问她。
“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其实是算命的,你的命格早已被更改过,你终会遇见一生中的贵人,而在此之前,你*将逆天改命。”司伯煵通过后视镜看向安笙。
“那你不如算算你自己什么时候离开行政科。”安笙并不吃他这套。
司伯煵笑着摇了摇头,算是对她的回应。
凛冽的寒冬终会过去,迎来万物的复苏。
在寒冬落幕之前,安笙接到了新年前的最后一个任务。那时老杨给她安排的“奖励”……
安笙大大咧咧的推开局长的办公室,然后把门一关径直坐在了边上的沙发上。
“哎,老杨!怎么想起来找我啊?”安笙丝毫没有八自己当外人。
“诶呦我的祖宗啊,这是局长办公室,你好歹给个面子吧。”杨局反而更像那个被叫进来的人。
安笙听完立即站起来对着杨局一个深到夸张的鞠躬:“杨局长,请问你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这不才有样子嘛。来来来,杨哥给你看个东西。”杨局说完就从抽屉里拿出来两张邀请函,“爱德华公爵庄园邀请两个人代表警局参加老爷八十寿宴,当然我们都懂,不过是维护现场秩序罢了。”
“两张?那另一张给谁啊?”安笙发现了盲点。
“反正你不能同时拿两张就对了。”杨局微笑着说。
微笑?呸,就是笑里藏刀。
“好吧,不过千万不要给司伯煵就行。这可是唯一的要求了,老杨别拒绝啊!”安笙无奈的说。
“嗯,好的。”杨局答应的比谁都快,“都听你的。”
可是当真正去爱德华公爵庄园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单纯啊!老杨连个人都没有看见,倒是不该看见的人他就来了——司伯煵准时拿起了邀请函……
“请吧,安笙。”他微微一笑,并且对着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一路上安笙都不知道该怎么主动搭讪他,他就像不存在一样坐在前面开车,一句话都没有。其实这样也罢,毕竟他就像一个□□,如果没有人拉开那个针,他永远都是安全的。
可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司伯煵却突然说话了:“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调查?”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庄园经人举报夜里有诡异的事情发生,先是有人从远处看到庄严的后花园树林里半夜时常有人影经过,再就是大概凌晨左右,从那里传出低声细语。其实这也没什么,但是有人在后半夜看到那个地方有鬼火,这就不太正常了。”安笙叹了口气,老杨果然还是偏袒他。
“有人在庄园里走动,自然会传出人影经过和说话的声音。可是鬼火的出现意味着这里可能有尸体。”司伯煵冷静的继续分析,“如果没猜错的话,杨局长应该还给了你另一个任务:保护六爷。对吧?”
“嗯。”
不知不觉爱德华公爵庄园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那庄园是上个世纪德国人留下的,后来经手被黎氏一族买下,成为世代居住的地方。由于地势偏僻又恰巧处在两省交接处,没有人愿意主动管他们。
爱德华公爵庄园历史悠久,早就成为了一个象征的建筑物,不少人慕名参观。只是最近怪事频繁发生,才引起了警方注意,上级在杨国安局长的倡议下决定派安笙和心理学顾问司伯煵前往调查。
已是黄昏时分,映着即将落入西方的斜阳安笙和司伯煵抵达了爱德华公爵庄园。本来打算顺着大路直接进入大厅却不曾想安笙竟然在此看见了本不该出现的人:慕雪辞和白苒。
“雪辞?你不是在度假吗?怎么跟白苒来这里了?”
“黎老爷六十大寿,小白哥正好有两张票就带我过来了。还别说,这黎老爷真是阔气啊!这么大的庄园都是他一个人的,我要是有该多好啊!那小哥哥还不是围着我转……”慕雪辞根本不顾安笙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
“走了雪辞,老爷还等我们过去呢。”白苒跟安笙笑了一下就当打过招呼了。
安笙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次任务只能暗中完成,不好牵连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各位久等了,我是这个庄园的管家,我姓李,各位叫我李叔就好。”
他憨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位就是白老爷的独子白苒先生吧,这位就是少夫人?”
“啊?”慕雪辞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苒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微笑着应了一声。
“请吧,黎老爷在等你们。哦,二位警官顺着这条路走就可以直接进入大厅了,请在大厅稍作等候,晚宴将在今晚八点准时开始。”
看着管家带慕雪辞离开后安笙才放心前往大厅。不过在此之前避开了所有庄园的人先行前往后山查看情况。
后山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树林罢了,安笙和司伯煵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此时才发现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所有树木的长相都是精心设计过一样,丝毫没有一点自然的感觉。就在安笙疑惑的时候,司伯煵突然叫住了她,并说:“等等,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来的路上除了我们的脚印还有另一个人的脚印,并且他的脚印杂乱无章的,就像在……”
“在找路一样?”安笙接着说。
“对,看来不仅仅是我们,还有其他人也在查些什么。”司伯煵摇了一下头,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司伯煵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安笙拉走了。直到回到大路上她才缓缓说道:“树林里不对劲,刚开始倒没什么,可是后来我感觉头很沉,身子逐渐不受控制了。”
“我也有点,不好说。反正这里不简单,注意点吧。”司伯煵并没有具体说他感受到了什么。
傍晚已经迫近,夜色也渐渐爬上树梢。爱德华公爵庄园的大厅里却是灯火通明的,那里堆满了正在等待为黎老爷祝贺六十大寿的客人们,当然也包括安笙和司伯煵。
安笙到大厅的时候舞台上的舞女们花枝招展的舞乐着,台下的客人们也已经纷纷入座了。
此时慕雪辞已经换上了白色的晚礼服,突然就有了大家闺秀的感觉,和之前那个卖命的警察有了天壤之别。就连白苒也穿上了黑色的西装,一别往日形象。司伯煵今天穿的都比较正式,只有安笙依然穿着她的休闲便装。
“笙哥!”慕雪辞很远就喊向安笙,刚刚营造的淑女形象荡然无存了。
安笙笑了一下,并且向她走去。
“小心,这里的东西不要乱碰。”趁着拥抱的机会安笙小声趴在慕雪辞耳朵上说。
慕雪辞还没有反应过来,安笙就已经离开了。或许是笙哥知道什么吧,慕雪辞在心里默默想着,表面却不敢产生任何变化。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已经迫近了,老爷还没有登场。
安笙总觉得哪里不对,反观司伯煵倒是平静。她只好随意的看着周围打发时间,这一看才发现现场熟人倒是不少——明星拾月和她的助理、惹事娃孙棘……
还有一堆小姐少爷们不过都没有什么印象。这个拾月网红出身却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靠的可不是什么真才实学,只是一层层的幕后关系在支撑罢了,不过身材比安笙好了不止一点点,就是AD钙奶前后的差距。孙棘倒没有这么复杂,就是一小混混,之前打架斗殴什么的没少请他喝茶。剩余的就是这个案子那个案子的见过几面吧。
黎老爷的弟弟黎初正坐在角落里喝着茶,一遍一遍的对着手表和挂钟,他老婆李若安坐在他旁边一声不吭的看着舞会。黎老爷有个名号就是六爷,所以他的儿子黎浩楠都尊称一声小六爷,现在小六爷正在陪那些名门望族的少爷们喝着红酒。
只是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老爷还没有下楼,王管家也不见踪影。渐渐的场上的来宾有些坐不住了。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是那么平常,或者说不过一场普通的舞会罢了,直到管家的出现才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李管家匆匆忙忙的从三楼跑下来,神情慌慌张张的扫了一下现场,便干咳一声说:“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现场所有人闻声立即静了下了,黎初立刻站了起来,而小六爷黎浩楠还坐在位置上木然发呆。
“慢慢说,怎么了?”黎初抢先问道。
“下午我与老爷约好今晚八点寿宴开始之前五分钟前往三楼书房再核对一遍宴会细节,可是我去的时候敲门没有回应。按照之前情况来看,老爷可能临时有事,于是我又等了十五分钟,老爷还没有回来,情况就不太对了。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书房的门后发现老爷根本不在这里……老爷失踪了。”
会不会是那个森林?安笙在心里默默想着。司伯煵倒是一如既往的很平静,没有什么反应。
黎初抬手对安笙和司伯煵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并说:“安警官和司警官可否帮忙一起找一下六爷?毕竟庄园这么大,仅凭我们俩个人不好办的。”
突然被点名的安笙只好站了起来,对着宾客们公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接着指着身边的司伯煵说:“也简单介绍一下,我是加州市刑侦队一队队长安笙,身边这位是我的助理小司。请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候安排,谢谢合作!”
小司?司伯煵真开心,他只好露出那职业性假笑,然后微微一点头。
“所有人暂且留在这里。请管家带一下路吧,我和小司去老爷经常去的地方看看。”安笙说完立即扫视了一下全场来宾,除了六爷的弟弟黎初以外别人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六爷的儿子这个小六爷倒是表现的很自然,就像经常发生一样。
安笙故意没有暴露慕雪辞和白苒的身份,目的就是留一手,以备不测。来之前老杨说过:在这里谁都不能相信。安笙一路上找寻六爷的同时密切注视着管家的行为,管家倒是老实,没有什么小动作。
“李叔,六爷经常失踪吗?”司伯煵不经意的问道。
李叔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而后又说到:“也不算是吧,只是经常去一些别人不怎么去的地方罢了。”
“哦。”司伯煵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别人不怎么去的地方?六爷为什么要去那些地方?难道这个庄园还有什么没有了解的事情吗?或者说,六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安笙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安笙注意到月光透过酒窖天台照下来的影子不太对劲,影子至少应该是平整的吧,可这里是有一个明显的凸起。安笙暗道不妙,然后立即拽住司伯煵往酒窖天台冲去。
果不其然,六爷果然坐在那。安笙立即与司伯煵交换了一个眼神,司伯煵立即冲了上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随后无奈的摇摇头……
在他身边的桌子上茶壶底下压了一封遗书:
“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兴许已经不在人世,但是请相信,我将永远与你们共存。”——六爷
李叔看到这个场景,立即对着六爷的遗体做了一个鞠躬。随后对着安笙说:“天气冷了,让老爷在这里休息吧,我们回去。”
声音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略微增加了些许颤抖,面部表情平静的很。安笙也不好说什么,便看了司伯煵一眼,恰巧看到他也看向了自己。两人都没有说什么,默默向回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