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如笙》法长

4、第三章 三角不等关系式（上）

　　长定市第一监管所。
　　轰隆——轰隆——
　　虽然已经不是盛夏，但空中的闪电还是这么锐利，空中的雷声还是那么刺耳。
　　“我算出来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终于算出来了！”
　　已经是深夜了，一个囚犯疯狂的呐喊着。可是预警却不敢大声对他说话，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穷凶恶极之人。恰恰相反，他是当年的刑侦队长。
　　“我说，孟兄，大晚上的嚷嚷什么呢？早点休息吧，我们兄弟们扛不住啊！”一个小狱警忍不住了对他说道。
　　半晌，小狱警没有听到他的回复，便拉上了身边老一点的狱警去看看他。
　　轰隆——
　　外面的雷还在狂暴着，没有停止的征兆。
　　他们生怕出什么事，于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老孟的房间走去。老孟当年立了许多功劳，再一次任务中不小心杀了嫌疑人，于是混了几年的牢饭。可是他不像别人那样老老实实在里面呆着，他非要算什么公式，写来写去的也看不懂，一开始还管管，后来只有好任由他了。也是这个原因，他的房间比较靠里，平时没什么人打扰他。
　　“老孟，老孟？你还好吗老孟？”
　　他们到的时候老孟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小狱警吓得立即把门打开，慢慢的将手放到他的鼻子下面——
　　那里什么都没有……

　　“然后呢？”鬼影听得正入迷呢，突然就不讲了，“不是，雪辞，讲故事，咱不能只讲一半啊！”
　　“然后我们就要开始整理文件了……”慕雪辞把嘴一抿正准备把头扭过去。
　　“啊？为什么？故事没有讲完呢……”还没等他问完，立即看到了身边的司伯煵打的手势——小心身后，“啊？对！我们要认真整理文件！”
　　“上班的时间又偷懒，是把你们养的太肥了，还是怎么着？”安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后面。
　　“笙哥，听我狡辩……呸，听我解释啊！”鬼影怏怏的说。
　　“那我告诉你然后吧！然后请了整个市里最好的法医，最后的结果都一样——被雷劈的。一时间我们都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之前有一个小偷跨省的时候，我们还一起追过，他的身体这么健壮，怎么说没就没了？”安笙叹了口气，转而又换了个语气说：
　　“不过现在不是缅怀他的时候，出大案子了，前些日子历下区死了一个人，死的时候墙上有神秘标志。当他们将这个符号发到内网的时候，才发现这已经不是第一起案子了。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引起注意，是因为现场除了该符号以外，没有任何相同点，并且在此之前该符号一直非常隐秘，只有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暴露在我们面前，他这是在挑衅我们警察的权威！上局一致决定成立专案组，除了我们几个人，还有一个大家的老熟人——法医白苒。我们的场地在城东，走吧，现在去准备准备，至少未来一周又不能闲着了。”
　　等到了城东临时专案组，司伯煵只想说一句，老板阔气！这还有个刑侦的模样，相对那个市刑侦科，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敞亮的房间，这宽阔的桌子，这省心的空调……简直就是天堂好吗？
　　“我们调查了近三个月内所有未破解的迷案，在尸检报告中发现了这一符号，成立专案组呢，也是为了早日告破这一谜案，家属那边催得急了，我都给你们担着，但是这个案子，绝对缓不得！公然将标志写到墙上，这不是挑战我们的权威，这是什么？”杨国安义愤填膺的说着，极大地调动着现场所有人的心。
　　市刑侦队以安笙，司伯煵为首的慕雪辞、鬼语、鬼影五人，外加法医白苒，总共六人。

　　“鬼语，调出现场照片。大家看，现场除了有相同的标志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相同点吗？”安笙立即进入了状态，开始分析这次案件。
　　众人沉默。这几具尸体，不仅死法不一样，连外表特征都没有，相同点。如果非得说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死人……
　　“那好，我们……”安笙刚想说进行下一项。
　　“等等，我们可以将它们看做几个重叠在一起的三角形。”慕雪辞突然打断了她，“但是有一个，他们是组不成三角形的——所以很有可能还会出现下一个死者。”
　　“什么？三角形？”“鬼影看了半天也没搞清楚，三角形在哪？
　　“她说的没错，不过具体下一个死者出现在哪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确定。”司伯煵无奈。
　　“等一下，那个，三角形在哪呢？”安笙也没有看出来。
　　“我们假设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那么最完美的三角形是等边三角形，在对应到死亡地点，那么就会出现三个大小不一的三角形，剩下最后一个是最近发现的死者，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他与其他的死者凑成三角形。所以……”慕雪辞解释。
　　“这轮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司伯煵继续说了下去。
　　“那难道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吗？只能任由他这样下去吗？”安笙问。
　　“当然，这只是假设，也可能不成立。甚至更有可能他并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三角形是随机的。”慕雪辞无奈。
　　沉默。尽管所有人心里都知道此刻不该沉默，可是要怎么做？
　　“那个，今天雪辞姐，今天你讲的故事是真的吗？”鬼影小声问。
　　“嗯……”
　　“其实这个故事我之前听过，这是我们大学的一堂公开课里的教授讲的——孟前辈死前一直在计算的式子，是不是被称为三角不等式？”鬼影突然正经下来，认真的问。
　　“调查这个案卷需要上级的批准，我已经提交申请了，明天应该差不多就能拿到手。”安笙说，“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如果没有，我们就此散会。”
　　“晚上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司伯煵说，“不如慕雪辞根据你的直觉，凶手会出现在哪里？”
　　“啊？我？其实我觉得他有可能再回来看看抛尸地点。”慕雪辞认真走神研究下一个地点，就这么突然被叫了回来。
　　“行，我和司伯煵一组折回去现场守着；鬼语，慕雪辞盯好监控一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小白哥，鬼影你们就在警车上好好等着，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即出击。”安笙安排。
　　“是！”

　　等到司伯煵上车等着安笙到时候隐隐觉得她状态有些不对，但她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径直开到了案发现场附近，然后把车藏在了远处小街上。
　　案发现场是在一条街的尽头，拐角的地方，尸体被发现时倚在墙上，他头后面墙上刻着那个标记。
　　在经过店长的同意下，他们两人选择在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一家店里的等候着，一来已经是冬天了，天气非常严寒，二来在马路上站着，太过招摇。
　　司伯煵看着安笙状态很不好，实在忍不住了，便问她：“怎么了这是？认识你这么久，没见你这么难受过。”
　　“对不起，我失态了，不过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你知道了也好。之前我们市刑侦队有一个著名的脸面你应该听说过吧？唐显。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去年的今天，我们接到一起案件，有线人举报郊外有一个贩毒团伙，我们盯了他们一个月之久，一直都没有被察觉。可是待到春暖花开之时，我们准备收网，我和唐显一组，侧面包抄；鬼影带领几个小同志正面围劫。就在一切水到渠成之时，唐显突然意识到我们被跟踪了。也就是说，我们的行动早已被发现，一切都已经暴露了。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因为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葬身于此。于是我们反侦察对方的位置，并反包围了他们……可那时起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他们是一个组织严密的队伍，仅凭我们二人不可能拿下，我们说好的战略性撤退，可是还是被再次包围了起来，我们为了躲避追杀，躲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山上，就在此时，他们传来了枪声……唐显拼命推了我一把，我就这么避开了，可是他却失足滑落了悬崖——不过幸好我抓住了他。
　　我没有松手，真的！可是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主动掰开了我的手，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只要发出声音，被对方发现的几率就更大一分。我看着他从悬崖上掉了下去。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就被人拍了一下晕了过去。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局里的那些老家伙都来了，他们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松开？”
　　说着说着安笙竟然轻声的抽噎了起来。
　　司伯煵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轻轻地用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小声的对她说：“可以了，后来发生的，我知道了——鬼影圆满完成任务，可他却发现你们不见了，于是带着搜救队来找你们，发现你一个人晕在悬崖边。在后来，我们调查了那一通求救电话，发现对方是空号。于是怀疑你有问题。是吧？”
　　安笙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无论结果是什么？我愿意相信你。”
　　安笙疑惑地看着他，并且缓缓的问他：“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愿意相信我啊？唉，你知道吗？我们刑侦队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唯独我没有，我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突出。我凭什么当这个队长？”
　　“我虽然来了不到一个月，但我能看出来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你——你是慕雪辞口中最后的后盾笙哥；你是鬼语作决定前最后询问意见的笙哥；你是鬼影不需要理由就可以拼命的笙哥；你是白苒愿意无条件协助的笙哥；也是我所追寻的正道之光。”
　　“你不懂。唐显是我男朋友，他曾经也是那么的相信我，可是到最后我也没能救下他。谁知道下一个是谁？是你？是雪辞？还是鬼影？我若是下一个，也没能救下你们呢？你们到时候会怨恨我的……”
　　“我虽然不认识唐显，但是我相信他最后一刻只是想让你活下去，从未怨恨过你。”
　　真相真的是这样吗？安笙在心底默默地问自己。可是都已经是往昔的事情，反复思量只会徒增烦恼，不如就让它随时间过去吧。
　　于是她调整好了状态，抬起头，却无意中发现，司伯煵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手放到了自己肩上，不轻不重的压着。
　　她干咳一声，尴尬的说：“嫌疑人还没有出现吗？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会不会我们猜错了？”
　　“再等等吧。”司伯煵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把手放了下去。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一顶黑色帽子的人，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他向四周打量着，手一直插在裤口袋里。
　　安笙立即和司伯煵交换了一个眼神，冲！
　　两人立即从店铺窗户口跳下来，只见嫌疑人还没有什么动作，便准备往回跑。可是他跑的再快，又怎么会比得上专业的刑警跑得快呢？
　　安笙瞬间扣住了他。
　　可竟然离谱的是，在黑色外套上，他竟然穿着美团外卖的衣服！
　　“不是，大哥！你们谁啊！抓我干什么？”外卖小哥嗷嗷大叫。
　　“警察。”安笙出师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大半夜的，你来这干什么？还穿成这样！”
　　“我有一客户要求我这么做的，不然他就不给我好评，那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呀！”
　　“不介意我们搜搜身吧。”司伯煵以压制性的口气跟他说。
　　“行行行，你们搜身就是了了，我是好人，就一送外卖的，大半夜的完成了这单，我还要回家睡觉啊。”
　　美团外卖小哥内心十分的崩溃，大半夜的接到这种单，本来就很害怕，现在又整这出，老天啊！这怕不是我人生中的磨练？
　　“那你还记得让你做这件事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什么嘛？我压根没见他，外卖给他送楼下了，他跟我说让我穿上衣服去这个地，小心翼翼的溜达一圈，然后就给我好评。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外卖小哥把联系方式给了安笙。眼看着也问不出什么重要信息，就联系了鬼影他们，带回局里做份笔录。

作者有话说

　　拖更了。。。。。颓废的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