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问津（上） ...
-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当那自由自在鸟儿被困在了囚牢，拥有了家，也失去了自由。可叹这世俗的人那，拥有着明天，却追逐着妄想。
灯光骤停，遗憾离场。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下一位男嘉宾已经出现在长廊的尽头——他与上一个风格不一样，是一个看起来略微有些上了年纪的大叔，与此同时他穿着满身的西装，比起大叔更令人联想到的却是某公司的隐形总裁。
“亲爱的男嘉宾您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爱情吗？”主持人问向这位全场留灯的男嘉宾，正如评委的第一印象，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气质，但却有一种诱惑的魅力——正如带刺的玫瑰，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当然相信。”男嘉宾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们每个人刚开始都会相信爱情，正如初春的嫩芽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期待；而后来我们也都在相信这爱情，即使让人遍体鳞伤，让人万劫不复。”
他说完这段话，全场陷入了沉默。谈过恋爱却没有结过婚的女嘉宾幻想着未来，离异的女嘉宾在回想着上一段爱情，不知评委想起了什么眼角竟有些皱。直到主持人的一段话，才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看来今天的男嘉宾感情经历丰富啊！不知道你曾经经历了什么，可否给各位分享一下？”
这次男嘉宾也是微微一笑，不过与刚才那种自信的笑不同，更多的是掩盖一种尴尬，他缓缓的说道：“说出来可能不信，我都没有谈过恋爱……”
这老大叔深陷网易云综合症啊！主持人不然的叹了口气。可台下的反应却就不一样了，欢呼雀跃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场地……
“这什么情况啊？可否说一下您今年高寿呀？”主持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大叔般的男嘉宾。
“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八。”
“那那么多年都没有谈恋爱，怎么突然想起来谈恋爱了？”主持人显然有些诧异，今天不是男嘉宾说了谎，就是他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男嘉宾顿了顿。以标准的45度仰望着天空，“因为我想忘记一个人，不是因为她在我心里有多重要，而是我需要另一个情感的寄托。”
得嘞！一个深情的渣男，就这么突然产生了。瞬间女嘉宾的灯都灭了，甚至场上还出现了咦的声音，与刚刚的赞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梦中情人终身骑白马降临，愿各位女孩可以心有所属。”男嘉宾的离场并没有觉得遗憾，只是有将那么些许的失落写在了脸上。
灯光骤停，遗憾离场。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下一位男嘉宾再次出现在长廊的尽头——这次来的不是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男人，而是一个穿着休闲运动装，看起来很具有成熟男性魅力的男人。
“男嘉宾你好，怎么穿的这么随意就来了？”主持人坚持他那随性的风格，脱口就对他说到。
“大概是我平时也是这样吧！我挺喜欢健身的，健身的时候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能让我感到非常开心，就像落入云端那样。”随即传来了男嘉宾爽朗笑声。
目前为止场上还没有灭灯，24盏灯齐刷刷的亮着。女嘉宾们窃窃私语着，又时不时偷偷瞄着他满身肌肉。
男嘉宾满意的微笑着，就像看战利品一样，看向台上的女嘉宾。阳光明朗的眼神里，似乎隐隐透露出了些别的东西……
啪——快乐没了。
安笙冷不伶仃的关上了电视。
“上班时间一个个都在这干什么呢？看找对象的节目，饿疯了吧这是，有本事自己找啊！隔着屏幕看，怎么回事啊？”安笙冷笑着问道。
“报告笙哥！我正在练习分析他们的微表情。”慕雪辞回答说。
“哦？那慕同学请告诉我，你看出了什么？”安笙坐了下来假装认真的打量她。
“当然……”慕雪辞一本正经的说着，“比如……你看刚刚！他的眼神中有三分不屑，四分轻薄……”
“五分漫不经心？快行了吧您老人家。霸道总裁文都没有你这么说。”安笙调侃的说着，“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分局那么多任务，要不你们去试试？”
不不不——
市刑侦队员达成一致协议。
“看吧，我就知道你们也不愿意！今天上头领导塞了一个人过来，大家收拾收拾准备迎接！”
“当然，怎么说也得让他见识一下我们市刑侦对的团结友好对吧？？”领头的是代号鬼影的队员，他是队里的速度担当，不过速度再快也没能躲得过刑侦队的魔爪。
那天天气挺冷的，接到杨国安局长通知，司伯煵还没来得及准备，就匆匆忙忙披了件外套，赶到了市刑侦队。凛冽的北风还有些刺骨，不过他想到马上可能遇见那个人，心里也不觉得冷了，反而有一种炽烈的灼烧感——一簇一簇，一点一点，慢慢点燃他的内心。
司伯煵走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一步一步的，刑侦队的位置有点偏僻，坐落在城市中心的侧面，就像一面坚不可摧的盾，无时无刻不在守护着这座城市。这种天气下，该工作的工作，该休息的休息，还有很多人选择在家里躺平，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温暖的被窝更令人缅怀吗？
可是司伯煵不能这么做，这一次他是市刑侦队的特聘顾问，不过所谓特聘顾问，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这不过是杨国安局长给他的一个嚎头，目的是什么杨局长没有说，只是留意一下安笙队长。可是他知道，杨局长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秘密调查毒枭的事，最近像是有了什么线索，让他变得如此紧张。可是杨局长有什么事儿不应该叫安笙吗？安笙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精英……
司伯煵一路上想了很多，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市刑侦队，隔着磨砂的大门，里面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着，手头似乎有忙不完的公务。他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他随手拍了拍坐在电脑桌前的小兄弟，“嘿，老兄！你们安队长在哪里啊？”
没想到他这随手一拍，手感觉的不对，压在他的肩膀上，怎么有一种……拍在气球上的感觉？他立即把手收了回来，却没想到小警员竟然顺势摔了下来。面朝地直勾勾的一动不动，他立即又试了一次触感——他大爷的，这就是一个橡胶人，是谁放在这里的？
他看着面前剩下的两个人，与刚刚那个没有丝毫不同，只是背对着他，看不到脸。司伯煵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一摸果然还是一个橡胶人。那不会最后一个还是吧？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刚想去拍那人的肩，突然感觉有个东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要是平时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可是刚刚都检查过了，哪里有人呢？并且也没有感受到门开的声音。
于是他立即转过头去，刚还想看看是谁？突然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就这么突然的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倒真是一张脸还好，是半张脸，半张带着血迹的脸……
司伯煵连想都没想，果断的将手里的水倒了过去……
哦，我的上帝！如果汤姆叔叔看到了这个场景，一定会震惊的——那半张脸在水的浸泡下，慢慢的化了，露出了一张完整的脸。
“你大爷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我不就是将红墨水往脸上随便画了几笔吗？怎么还要用水泼我呢？”鬼影委屈的说着。
“鬼影是吧？原名张兴邦，兰州市萍北区人，就读于加州公安大学兰州分校区。在兰州分校认识了同乡的李康诚，代号鬼语。后来一起转到了加州公安大学加州校区，毕业后进入市刑侦队，一人擅长追踪，一人擅长计算机技术，被称为市刑侦队双绝。我说的没错吧？”司伯煵微笑着看他。
“完全正确。”鬼语也站了出来。
“小门后面的是慕雪辞对吧？雪辞妹妹，下次记得将头发也收拾好，别暴露了。”他看了眼门后，当视觉转到正对着的刑侦队长安笙那里时，略微的卡顿了一下，又装作莫不经心的说，“安队，你的手下对我不是很友好啊！”
安笙也笑了起来。
慕雪辞一脸不情愿地从门后走了出来，瞥了一眼司伯煵就怔住了。
“你不是……刚刚上节目的那个吗？叫什么来着？司念！对，这么好听的名字，我可不会记错！”慕雪辞骄傲的说着。
这时鬼影才从矿泉水中爬出来，意识到这个问题。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特聘顾问——司伯煵，司先生。”安笙礼貌性的伸出手。
司伯煵也回礼般的握了一下。不过他的内心和他想的不一样：这双手竟是冰冷的，却也有些许的温度在温暖着它。总之给司伯煵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对十年的时光一个答案，也像是为自己的过往给个交代。
“也许正是这样，才让他的这个世界充满了最后的温柔。”
司伯煵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那里已经被收拾得非常整洁了，也更像是从来没有人待过一样，可是他看的出来，所有人对这个位置都是有避讳的。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应该是之前唐显的位置。可是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唐显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安队收到了上级派遣下来的案件——
用安笙的话来说，这里整洁的不像第一案发现场，更像是抛尸地点。
“这边大部分都是出租房，是房主报的案。我们接到报案的时候，隔着门就隐隐飘出一股腐臭味，其实当时我们没有多想，也许是什么肉食腐烂了是吧？本想着把门撬开就完了，可是房主坚持让我们再检查一下……果不其然，在冰箱里发现了尸体。”小警员小李说着，“可是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最奇怪的是，现场没有被害人挣扎过的痕迹，也没有被害人生活过的痕迹，只有一个女人的生活痕迹。根据报案人口录，租房子的确实是一对夫妻。”
“嗯。”安笙微微点点头，继而又吩咐道，“带报案人去做一下口供，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她说完看了一下案发现场，现场过于的整洁，而冰箱里放着一袋一袋被害人的尸骨，现场的腐臭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尸骨是用黑色袋子包装的，有几个已经被打开了，腐烂了半张脸的头，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难免让安笙有些倒胃口。
这时法医科的白苒已经到了。白苒换上了工作的白大褂，看了一眼安笙，便径直带法医科的人去清点了尸体，运回局里去。
“鬼影，附近的邻居怎么说？”
“笙哥，这一带基本都是老住宅区，并且有大部分的房子都是对外出租的，彼此之间并不认识。不过附近的人都说这家子基本都是只有男主人出门，从没见过女主人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男的自己住呢。”
“笙哥，我们还调查到，被害人叫展洪博，妻子叫冯雪砚，两年前领证结婚的。”
“行，封锁现场，准备收队。”
“是。”
“死者的社会关系调查清楚了吗？”安笙问到计算机技术担当鬼语。
“死者是创世公司的财政总监，叫展洪博，在公司口碑不错。妻子冯雪砚从两年前结婚以后便辞去了工作，当一名家庭主妇，未养育孩子。”鬼语调出了死者生前的照片，照片是一个爽朗大笑的男生，他的年龄也就二十出头，“不过就奇怪在这里，我们询问了冯雪砚结婚前的闺密，他不像是那种可以闷在家里的人，三天两头就往街上跑。”
“唉，等等！这个是死者展鸿博？怎么那么像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男嘉宾啊！”慕雪辞眯了一下在黑色眼框下的眼睛。
顿时众人的目光被她吸引。怎么看怎么像是男嘉宾。
“什么意思？合着他结了婚，还上相亲节目呗！”鬼影一本正经的分析到，“啧，比我还渣！”
安笙冷不丁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笙哥！你打我干什么啊！”
顿时所有人都被他逗笑了，只有司伯煵坐在角落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一声不坑的。安笙眼角余光看到了他，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其实从司伯煵加入市刑侦队，前前后后不过八小时。而这短短的八小时，安笙已经将他来的目的猜的七七八八。表面上是杨局安排进来的，背地里大概是上面那些老家伙们做的。
安笙转了个身，做到了最近的旋转椅上。刚坐下，接着那个角度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司伯煵。
“喂！亲爱的特聘大人，你怎么看呢？”她笑嘻嘻的看向司伯煵先生。
“不知安队有没有发现这个事情哪里不对？”他抿了一口刚切上的热茶，缓缓的说道，“据我猜测，尸体应该是不完整。”
好像不巧，就在这时法医科送来了尸检报告。正如司伯煵所说的那样，尸体确实是不完整的——
“被害人姓名展洪博，性别男，25到30岁之间，外生殖器被切除。由于腐烂程度过于严重，已无法判断生前痕迹，但胃中有未消化的生肉。小腿外侧纹有纹身。”
安笙简单读了一下尸检报告，便看向司伯煵。司伯煵面部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安笙觉得他应该已经料想到了尸检报告。
“料事如神啊我的司博士！”鬼影口是心非的夸赞，其实他内心想着：这也算顾问？我还说死者生前遭到过非人的虐待呢！
这时司伯煵正好看向了鬼影，然后看了一下市刑侦队的各位，最后对鬼语说：“查一下他妻子去了哪应该不困难吧。”
“好。”鬼语应下了。
“那行，鬼影调查冯雪砚去向。鬼语和慕雪辞去调查附近小区的监控。司伯煵和我一同去邻居家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线索。”安笙吩咐道，“行动吧，战士们！”
安笙选择与司伯煵一起是有原因的，一来探测一下他的底细，二来探测一下他与杨局长之间的关系。不过很可惜。自始至终，他连姿势都没换过一下，一直都是倚在窗边，看窗外的风景。怎么？窗外的风景太好看，还是本小姐不好看？这么大一美女在这摆着，你不看，你在那看风景？！安笙一路上都在想办法跟他搭讪，可惜她也不是那种性格，想了一路，愣是没想出来，有什么办法。
再看另一边的司伯煵可就不一样了。他明显感受到了饿狼的眼光，绿莹莹的向他扑来，可是明明他才是饿狼啊！怎么办？现在她开始想办法向我搭讪了，我要跟她说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所以啊，两人就这么无言的度过了一路，直到抵达死者所在的老住宅楼。根据原计划，他们应该直接去那栋楼上挨家挨户的询问，可刚等到达楼底下就看见有人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这位先生怎么这么突然搬家啊？”安笙率先问他。
他还没有开口，便让他多嘴的老婆抢着说了出来：“也不知怎么了？这屋子怪的很——之前呐，一到晚上就听见铁链子拖在地上的声音，也就这两周的事儿吧，突然听不到了，我还有点庆幸呢，终于能安静静的了。可是谁曾想，楼上竟然死人了，这种阴宅住不得啊！谁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我们呢？闺女听我一句劝，别和你男朋友上去啦！”
“谢谢大娘。”司伯煵并没有解释，“那您能再说说详细的情况吗？除了铁链子拖地的声音，还有呢？”
“小伙砸，你们是什么人呐？问这个做什么？”大娘警觉的回过神来，已察觉到说的多了。
“嗯，这个样子的。有一个人欠了我们的钱，就住在这栋楼上，我们想去把钱拿回来。”司伯煵一本正经的说，“对了，他住在402室，大娘认识吗？
“什么？402室？小伙子啊，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是302室的，欠你钱的人啊，现在已经死了。快回去吧，这里太晦气啦！”大娘放下警惕，忿忿的对司伯煵说。
“那我们先上去看看吧，谢谢大娘。”
“安笙，你觉不觉得这并不像是对普通的夫妻？”半晌司伯煵缓缓的说。
“铁链拖地的声音……”安队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中有一个人有严重的施虐倾向？”
“应该是这样，不过我更倾向于是丈夫，也就是死者展洪博。”
“为什么？”
“直觉。”
神他妈直觉？！安队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痕检科的战友说血迹集中于卧室同时在卧室床下发现没有拆封的aj鞋。如果说第一案发现场说是那么血迹集，终于卧室可以解释的通。那么那双没有拆封的aj就解释不通了——鞋外包装用玫瑰装饰好包装精致很像是送给情人的，可那是一双39码的鞋啊，他的妻子是35码的，更何况，还是男式款式。
所以他是想送给谁？
难道是……
安笙刚想到这，慕雪辞突然打来电话——
“不好了，笙哥！网上有人直播自杀，影响很恶劣……我把房间发你手机上，现在鬼语正在定位直播间所在地址……”
安笙咬了咬牙，这算什么事？神明曾说，人没有亵渎自己生命的权利。自杀，根本不值得浪费警力！但她自己怎么想没有关系，她是警察，就必须阻止他自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问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