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前言 ...
-
M国,加州市,加州医院。
“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现在需要留院观察……请各位家属稍作等候……”
已经进入深秋,天气初肃,不时空中还有枫叶吹过,或许偶尔起了大风,伴随着吹落的枫叶又是一阵嘈杂的乐曲。
昨天夜里正巧谢医生值夜班,病人送进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样子了——双眼空洞着,似乎在看着什么;而双手一直颤抖着,似乎想把握住什么东西;同时嘴里还嘟囔着一句话,不过也许是天气严寒,有一些口齿不清了。
“这人什么情况啊?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刚来的小手术助理小赵显然是有些不懂规矩,大半夜的在这抱怨着,“李姐,你们之前经常碰到这种情况吗?”
“不该问的,别多问。”而旁边被称作李姐的第一手术助理显得熟练一些。
“知道了,李姐。”小赵撇撇嘴不情愿的说着,眼角还是有意无意的眇向那个等待做手术的人。
手术就是这么匆匆忙忙的开始了,外面挂上了三个红色的大字“手术中”。
一墙之隔,里面忙的热火朝天,外面急的团团转。即便都知道,这场手术看起来非常的复杂,但其实都是一些皮外伤都不致命,最严重的贴着头皮经过,兴许会落下个脑震荡之类的。
可这都不是门外那些老家伙在乎的,他们只想知道这些行动中,为什么失败了?还有——副队长,唐显去哪了?其实倒也没必要亲口问出来,明眼人都知道,这些问题都是没有答案的。本着人文关怀的原则,不来看看这场手术当然不行。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廊角落里坐着一个少女,眼睛红肿着。她拉了拉站在身边一袭白衣的男人,小声的说:“小白哥,怎么会这样啊?笙哥……不会有事的,对吧?”
“嗯,”身边的男人坚定地说着。
“那……”少女又想起了什么,却又好像触碰到禁忌那般戛然而止。
“你知道我不会骗你,”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又有些沙哑的说到,“他……回不来了。”
少女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这次眼泪却没有忍住,嘀嗒嘀嗒,落在地上,空旷走廊里似乎蔓延出了回声。
杨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向紧急逃生出口看去。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一尘不染一般。他疑惑的仔细分辨着,似乎想要揪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可是并没有。也难怪,老家伙们都在这里,谁敢来加州医院闹事?
于是他怀疑是自己多心了,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一路都很顺利,从发现毒匪,再到勘测藏窝地点,再一举出击抓获他们。每个环节都没有出错,甚至最后清点人数的时候,也跟最初发现的一致。现在还在牢子里蹲着呢,那么打伤安笙的是谁?
还有那一通报警电话,接通了以后只有很嘈杂的声音,根据定位来看,那是在毒匪的藏匿地点,很有可能是人质打来的,可是到了现场,却没有人质。那些毒贩子也都审讯过了,自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还谈什么人质?那那通电话是谁打的?
杨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要安笙醒来,能想起什么,如果非得说这次任务失败有什么目击证人,唯一活下来的只有她了。她作为一名年轻的女警官,入职以来常常遭到非议,有很多人说她能提拔的这么快,都是杨局的功劳。可是杨局自己明白,安笙是有能力做到这个位置的人,能提拔上来也都是她的功劳,与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很快,那个红色的牌子转成了绿色,安笙被推出来的时还昏迷不醒,直到目送着把她放到床位上,那些老家伙们才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兴许是发现今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吧,也有可能是良心发现,这么重的伤再逼问她实属不合适。
等到众人都离开的时候,偌大的城市起了一层薄薄雾,笼罩住了这个城市,也笼罩着人们的心事。
杨局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安笙,似乎有些放心不下,嘱咐着坐在一边的慕雪辞。末了,又把站在旁边的白苒拉了出去。
“小白啊,照顾好你笙哥……还有雪辞,等你笙哥醒来切记千万不要刺激到她,这或许并不是什么鬼门关,但这绝对是她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中最深刻的一处记忆……唉……”
杨局说完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看白苒,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说下去。
白苒笑着点了点头,也算是应下了吧。
等他再回去的时候,慕雪辞倚在床尾那儿打起了瞌睡。他叹了口气,把自己临出门前随手穿上的外套搭在了慕雪辞身上,转而又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忽然间白苒听到笙哥像是在说着什么,慕雪辞一瞬间也清醒了。说话的声音很小,也很轻,她很想让别人听到,但却又像是给自己说的。
仔细分辨了许久,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准确的说是坠了下来——“唐显……别松手……不要……你会死的……唐显!”
她反反复复的说了许多遍,就在他们认为没有什么重要信息的时候,突然她喊了出来“唐显!”,瞬间也把自己给惊醒了。
“笙哥,你醒了。”慕雪辞笑着说道。
“雪辞,唐显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安笙先是环顾了一圈四周,继而又像是不相信一样,仔仔细细的将整个房间看了一遍。
白苒动了动嘴,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说?怎么说?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可是周围只有你的血迹,没有检测出他的血迹,这又能代表什么?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的猜测都只能是猜测。
“他是不是在门外?快,雪辞,扶我下去,我去找找他。”安笙渴望的看着慕雪辞,虽说眼睛里有三分期望,可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死寂般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