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燃烧的回忆之所 ...
在我还很年幼时,族内长老就无数次告诫过我们要远离森林外名为人类的生物。
年岁悠久的九尾用那双慈爱的红色眼眸注视我们这些懵懂的后辈,那身始终灿金的皮毛不知何时开始有了黯淡趋势。
我听着长老慢悠悠地讲述何为人类,只知那时战火连天,他们的愚昧造就战争,引得神明都降下怒火。
但我仍对人类有了好奇,仅此而已。
森林里的日子安稳自在,我们不去招惹闹翻天的人类,他们也无法跨越沼泽与荆棘来打破森林深处的安宁,这样很好。
直到某天,独自在树果林寻找食物的我捡到一个奇怪生物,它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几乎全身沾满泥浆,我绕着它打量,闻到属于沼泽的新鲜气味,可是距离此地最近的沼泽也有两天路程。
我佩服这个生物的顽强,也不想让它就这么死在这里污染重要的树果林,只是六尾的我实在撼动不了这具躯体,便赶紧去告诉了长老。
她神色凝重,跟我过去后用无可比拟的神通解决了那个生物的狼藉,接着把他送到了领地之外的远处。
「不能被人类发现我们。」
长老神色复杂地叮嘱我,听到关键字眼的我却下意识问她人类会不会死掉,长老说她也不知道,看起来并不想过多关心。
我牢记长老的嘱咐,又放不下被激起的好奇,想到人类的狼狈和虚弱,我在咨询过长老后叼了颗平时不怎么爱吃的清淡味树果跑到人类被送走的地方。那里对我来说有点远,路程花了不少时间,到达时它已经苏醒了。
人类靠坐在树干上,看了把树果吐在面前的我好几眼,才磨磨蹭蹭地伸手去拿。
「啊……谢谢你。」
我当时并不明白那串声音的含义,虽然有些嘶哑,但并不难听。
它慢慢啃起树果,目光盯着空地发呆,任由我好奇地看来看去。
那两条伸直的腿有严重伤口,去除污泥后还在持续流出血液,啃完树果的人类在试着活动几下后迟疑片刻,朝我不停比划。
「你会喷火吗?像这样?」
看到它指着伤口滑稽地鼓起脸呼气,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冲那处伤口喷出一小团火焰。
「嘶——!」
想必是伤口太过疼痛,人类的痛呼忽然响起,我吓了一跳扭头去看,它摆摆手示意我继续,这回我轻而易举地理解它的意思。
即使暂且止住了血人类也没法走动,只能由我为这个孤独的可怜家伙带来食物好生存下去,它起初很沉默,之后随着身体恢复渐渐变得话多,而唯一的交流对象只有我,我一点点学习理解人类的语言,几乎能对他的每句话做出反应。
他是个雄性人类,有个妻子,一位与他结成伴侣的雌性人类,还有离开时尚未出生的后代。
外面如我所知的那样混乱,但在神明发怒后开始迎来和平,只是他很不幸地被卷入仍未结束的最后一场纷争。
敌人的宝可梦被命令驱使着对他穷追不舍,最后不慎陷入沼泽,在无法完成命令的恐惧和将迎来的死亡中被绝望吞没,而他侥幸逃过一劫,拼了命地逃进森林深处想要远离战火。
他如实向我告知经历,没有故意遮掩我的同类们在外面的遭遇。
过了不知多少时日,期间人类无数次撑住树干尝试,终于在某一天首次站起身。他扶在树干上的手微微颤抖,看着森林上方的天空久久没能回神。
「我想回家。」
人类低下头,对一只小六尾露出哀求。
我没有回应,默不作声地跑回领地找到长老。听完我的请求,她担忧地看了我许久,最终只轻轻地叹口气,唤一年轻九尾取来火之石。
自此,我不再属于她们中的一员,我并没有感到难过,只因成长至今见过多次一模一样的场面。
原本我的实力在六尾中就是佼佼者,如今进化为九尾,更顺利地带人类安全离开森林。我们走在人类的城市中,我用一条尾巴圈住他的瘸腿,配合他急匆匆的步伐,路上很多人都在看我们,我压低脑袋龇牙低吼,活像只失去理智随时准备咬人的野兽。
人们的目光发生变化,再看向被我圈住腿状如逃跑的人类时,只认为这是个被疯九尾纠缠的可怜人。
我们路过数座城市,靠野外找到的物品换取人类需要的东西,在他精疲力尽而我毛色尽毁之际,他忽然停住脚步,几近枯竭的情绪掀起剧烈波涛。
我蹲在原地,望着他踉跄地奔向一个背影消瘦的人类,他们在短暂相认后很快抱在一起痛哭,诉说着我不能体会的情愫,旁边的人类幼崽呆呆地仰望两人,又把那傻乎乎的目光黏到我身上,她毫无戒心地向这边走来,在快要贴到时被我瞪住。
我发现自己对其他人类并没有对待第一个那样有耐心,或者说了解一个已经足够了。
我高傲地甩动尾巴,拒绝人类幼崽靠近,哪怕日后她对我极尽讨好,朝我倾诉,向我撒娇,抱住我埋怨我的冷漠,而我只要歪下头就能咬断她脆弱的脖颈。
我对人类幼崽的大胆和麻烦程度有了新认识。
不仅如此,他们从不拘泥于一个形象。
我只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偶尔外出散散步,一不留神他们就以新的姿态出现在眼前,跟进化似的。
大的变小了,蜷缩在床上,不再与我说话。小的变大了,双手一揽就能将我抱住,而不是撞在我的胸口。
「谢谢你,炎九。」
我认识的第一个人类散发出枯朽的气息,那双空洞的眼睛不再望向我,伤痕累累的手也不会再抚摸我的额头。
人类真是短暂啊,趁我没留意,仅仅眨眼的不经意间。
我自认聪明,却在此时被陌生的感觉困扰。
他为什么要谢我?
我被人类的妻子和女儿拢住,她们就像与我同行的那位丈夫,那位父亲在刚找到她们时那般痛哭起来。
一次相遇,一次分离。
我想我确实还不够了解人类。
「炎九,对不起。」
第二个人类很快追随第一个倒下,我与她相识不多,但很喜欢她的手,从不会毛毛躁躁地卷住长毛,也不会捋乱我的整齐毛发。
那她又为何要向我道歉?
我搭在床边的脑袋朝前伸去,微凉的鼻尖触碰到她布满细纹的脸颊。
为什么呢?
她慈爱地笑了笑,竟让我联想到长老,明明两者根本不是同类。
彼时我身后依然站有两人,在我对现有的人类还满心疑惑时,却又加入一个新的以延续族群。
这回我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类的诞生——简直是灾难。
然后这灾难同样长成任性撒娇的黏人精,接着在能跑能跳的阶段把自己的毛发染成奇怪颜色,还会对父母表现出攻击性,他从未真得动过手,我仍在某一次无故的争吵中出面给了他严厉惩罚。
被火焰烧光头顶后他老实许多,姑且是卸下了灾难的头衔,我也顺理成章报了十几年前险些被拔尾巴毛的仇。
人类的成长阶段真是多种多样。
我还未彻底放弃摸透人类这件事,可他们生长的速度快到我难以反应,鲜活的生命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改变,每个人似乎都有属于自己的习性,追求万事万物直至落幕。
看着他们,我甚至觉得自己的生命也跟在其后热烈跳动着。
可我本不是适合如此节奏的类型,每当那节奏渐趋平缓,就仿佛有什么随之离我而去。
「炎九,再见。」
「老家伙,保重。」
「炎九,你该怎么办?」
「炎九……」
……
我目睹了八个人类的离去。
没有生命能够摆脱死亡,饥饿,衰老,疾病,成为捕食者生存下去的契机……我过去坚信死亡只是回归自然,是光阴流逝的必然结果,是生命之间的轮回。
可当意外造成的死亡到来,我感到了疲惫,尽管我的身体还非常年轻。
毕竟才一百多年。
从我认识第一个人类起,也才过了一百多年。
声音,拥抱,那双擅长梳理皮毛的手,他们像曾在森林中沐浴过的一场温柔细雨于尾尖滑落,与支离破碎的雨滴一样脆弱。
我用尾巴牵住哭惨了的少年,带他逃出那座徘徊百年的屋子。街道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附近的人们和百年前并无区别。
纠缠不休的诅咒?或许吧。
少年反手抓紧我的尾巴,哽咽着说要离开,那么我就带他去往别处,离开那热烈无比,与我的火焰一同在生命中燃烧的回忆之所。
我满足少年的要求,并且能坦然接受死亡随时在这场奔赴终点的生命旅程来临,只要它足够正确。
何谓正确?
至少不该是在现在被暴怒的宝可梦没有缘由地袭击致死。
我许久前就适应了作为一只宝可梦该怎样在人类城市生活,按理而言我的同类们都会和我做出相同选择,但在这个“密阿雷市”似乎不受常理拘束,宝可梦竟在人类的建筑间公然划分领地,还对他们进行自主攻击。对于外来的我们,哪怕是宝可梦的我,那些领地主人们都满是排斥,对待人类更是显而易见的敌意。
发动袭击的是一只头巾混混,猛烈的脚踢差一点就会粉碎少年头颅。
不对劲。
我倒退一步护住身后被尾巴拉倒在地的少年,看着开始出现的各种宝可梦,我舒展开九条尾巴随时准备应战,这种局面不足以使我恐惧,但人类被困在这种处境中一旦露出破绽即凶多吉少。
趁着宝可梦没有一拥而上,我昂首发出悠长狐鸣,从口中喷出火柱直冲天际,这是座极为庞大的城市,以至于这片区域被宝可梦暴力占领都疑似没人类管理,附近清净得诡异,只期望能有人收到信号。
对面警惕得很,以为我要突然发难而齐齐后退僵持不已,拖延没多久,一只毒骷蛙率先按捺不住,喉咙发出古怪声响领一众不良蛙呈包围状猛然扑来!
攻势虽猛,但我修炼百年又有天赋加持的神通力并非等闲,轻松抵挡住攻击之余试图寻找突破口,结果却比预想的还要不容乐观。
不友善的宝可梦越聚越多,故意挡住逃跑路线,还有更多探不清实力的窥视隐藏在暗处,所有目光盯紧我身后的人类,势必要将他撕成碎片。
“炎九……”
少年捂住被头巾混混伤到的胳膊,声音盈满不安,我的尾巴拂过他脸侧以示安慰。
我可不会允许第九次回忆这么快结束。
先前偷袭的头巾混混粗鲁地吐出一口唾沫,召集滑滑小子们和几只红冠稍小的头巾混混准备来个第二波围攻。其他不同种族的宝可梦就在旁边观看,无一只有插手意图,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令我一度怀疑自己是否还身处人类城市。
“zukin!”
训练有素的滑滑小子和头巾混混们拉高柔韧的黄色皮肤,蓄满力量从各个方位使用强力的飞膝踢袭来。
我立即释放出神通力凝聚的能量保护罩,四肢施加力道将自己牢牢固定在大地上,绷紧的身体源源不断往外围输送能量,只待双方正面迎上——
“nyao。”
混乱场面不合时宜地掺入一声轻灵猫叫,以闪现在能量罩上方的白色小身影为中心,一股连空间都能影响的庞大精神能量似狂风般吹飞周围宝可梦,卷起阵阵烟尘。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使我愣住片刻,那只解围的白猫悬浮在空中,在我解除能量罩后不慌不忙地降落,接着从飞舞的烟尘外钻进两个……两个人类?
“谢啦,喵茸。”
人类女孩抱起超能妙喵,用下巴感激地蹭她头顶,宝可梦回了一个冷淡眼神,精神力无时不刻关注着周遭动向,当她神色微动,总是胆怯地被我护在身后的少年同一时间发现异常扑上来搂住我的脑袋。
“炎九,小心!”
我无暇责备他未经思考的鲁莽举动,焦急地将挡在面前的少年甩出承受攻击的范围,恰巧看见一束狂暴黑色光线从旁侧轰击急速飞驰的暗影球使其爆裂溃散,并有从别处而来的精神利刃将阴险紧随在暗影球后方的一个切成两半,使之堪堪擦过我们砸落在地面上。
另一“人类”忽然举起手中的棍状长物,从容回身劈裂袭来的蓝色能量球,精准而娴熟。
见此情形,声源未知且犹如金属摩擦出的怪异音高昂响彻四周,蠢蠢欲动的宝可梦们安静下来,烟尘散去前顺从地回到了各自隐藏地。
“玛琪艾儿姐姐!”女孩朝精神利刃出现的方向挥手示意。
“塔伊!你们没事吧?”
带着乌贼王匆忙赶来的黑发女子看到我们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超能妙喵飞过去,和她一起察看少年伤势,我心知自己刚才的保护万无一失,并没有太过担心。
“里撒,你拿着什么?这该不会……是警示牌的杆子?”女孩凑前观察长杆扭曲的两端,“被破坏掉了,怪不得有人进来这里。”
“因为提前知道有危险,而且总觉得被盯上就捡了一根。”名为“里撒”的生物单手舞动那根长杆,像在回顾刚刚的感觉,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一个浅显的真实弧度,“一个波导弹。”
Lisa,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人也会如此称呼我们一族。
我看着这个伪装成人类的“狐狸”,忍不住端详数遍以验证猜想。
它在我眼中无所遁形,我很惊讶世间还有人类和宝可梦曾不分彼此的证明,一个只出现在长老所讲的故事里的存在,而那故事经过数代流传才被我们知晓,想来我是族里第一个见到疑似那种传说生物的九尾。
可这副模样的它还活着吗,或者已随传说死去?
许是察觉到我不一样的视线,里撒同样回以打量,他的面容温和友善,它的尖细瞳孔未曾放松丝毫。
我们沉默着,同时错开眼神。
“我送你们去医院。”
黑发女子扶起少年,我向两人靠去,还剩一步时敏锐察觉到异样——少年一如往常地憋着眼泪,但他此刻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往前一窜并抬头,捕捉到他慌乱移开的眼神中夹杂着心虚,眯起眼睛,我紧盯那张故作无事的脸。在我面前永远抗不过一分钟的少年很快老实坦白,他摊开一直悄悄背在身后的手,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撮杂草般不复美丽的长毛。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也许是无意,也许是过于紧张,他失手拔了我尾巴上最引以为傲的金黄毛发,我僵硬地转过头,将其中一根感觉渐渐突出的尾巴伸到眼前,找到一块丑陋的斑秃,这会才有刺痛感浮现出来。
“对,对不起。”他道歉的时候还咬到了舌头,见我沉浸在“秃了”中没反应,他捂着胳膊讨好道,“谢谢你刚才救我,我以后会给你买最好的毛发护理剂。”
我略一思量,冷不丁用那根尾巴狠狠圈住少年手腕,阴恻恻地盯住他。
给我买到入土。
他听不到我的心声,但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于是用有史以来最叫我信服的架势重重点头。
我们跟着黑发女子,并行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我稍稍松了松尾巴,不过没彻底放开,就这么牵着少年。
最初是为何而与人类走出森林,当时的心情已经不得而知了,但我的旅程,属于我和人类的旅程,依然在继续着。
我以为写成不连贯的形式会好写点,结果并不是,原来写什么都苦手的根本原因是我菜,救m
阿尔宙斯给我吓傻了,好吧其实没那么夸张,但我总感觉有那么一刻进入了虚无,救m
又有想写的坑了,算上这本得一二三四个,为什么我又菜又爱写,救m
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但就是想喊救m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燃烧的回忆之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