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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姐腿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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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罂栗”的摧残已经过去了三天,谁也没想到这次台风竟然停留了两个星期之久。
电视台转播着这场灾难所带来的坏消息。
某电视台:“距“罂栗”的到来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我们救护人员在排查坠落物时救出了一名男婴。”随之而来的是张男婴的照片。
“据可靠消息,救护人员在一出被大水冲毁的建筑下发现一没有了生命气息了妇女,她身体成弯弓撞,手臂支持着地距今已经僵硬。她的身体被水泥墙压着,身体下保护的是不满三月的男婴。”解说人员突然停顿,表情变得些许震惊。
紧接着讲道:“该男婴似乎不知母亲已经去世,任吮吸着母亲的母乳。救护人员奋力扒开男婴和已经僵硬定型的妇女,发现从男婴口中流出的不是乳汁,是血。”
她的孩子靠着她的血活了下来。
在医院的这几天被落尤盛弥两人轮着番的照顾,谢茫就觉得自己又行了,仿佛可以立马去跑一千米拥抱芝士啵啵球。
在谢茫不在的这段时间芝士啵啵球一只兔独自待在笼子里,也不知道憋坏没,是死是活看天意。
在告别落尤二人之后,谢茫趟着水来到了自家门口。谢茫家住二楼,少说这次台风应该不会严重到水深九米淹到谢茫家,可她却发现自家房门没上锁,屋里还有大量水渍,好像是被人恶意泼洒的。
谢茫第一时间怀疑自家进小偷了,连忙冲进屋里翻看有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谢茫卧室被翻的不成样,枕头和柜子里的小说散落一地,有些被水彻底打湿,救不回来了。
芝士啵啵球也不见了,笼子像是被人打开的。
“我日你大爷的。”谢茫破口大骂道,自家兔子和吴希的留下的银行卡不翼而飞,谢茫气的喘不上来气,蹲下捡起那些还能抢救的小说。
幸运的是,绝版书大多数还是完好无损,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谢茫捡起被水浸泡的不成样的书,摸起来黏哒哒的,味道有些刺鼻,颜色看起来也不像水,谢茫摸了一把放到鼻子前。
是汽油。
“卧槽?”谢茫惊讶又疑惑地叫到,随手将书一甩像兔子一样弹了起来,哪个人那么缺德给自己家泼汽油。
突然,谢茫觉得不对劲,仿佛瞳孔地震。等回过神来,只见一戴着黑色口罩的女生站在门外,朝自己招了招手随后朝屋里丢下点燃的火柴猛地关门将谢茫关在房里。
这汽油的泼洒路线很有讲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窗子围绕谢茫房间画了一个圈,谢茫就这么愣愣的杵在圈里。
火势迅速蔓延开,滔滔烈焰将谢茫团团包围,那写沾了汽油的小说也遭了殃,全成了火引,谢茫看到那叫一个心疼。
大火渐渐逼近谢茫,像是条巨蟒一样围住猎物静待时机好将之拆解入肚,回味无穷。
大火肆意燃烧着,火红的光亮打在谢茫脸上,一阵风来吹的它更猛烈,更嚣张。
通往窗户的必经之路被大火挡住了去路,谢茫不知所措,傻傻的点开聊天框给陈瑾发了条消息:
【准备准备,吃席了。】
谢茫深呼吸一口,做好心理准备准备穿过大火从窗户一跃而下。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关键时刻,谢茫都准备好起跑了,却因情绪过于激动突然应激,只觉得胃部一阵绞痛没站稳撞在桌子上。
只觉得眼前一白,随之一黑便失足倒地,呼吸越发困难,只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已经到了不可言说的闷,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撕扯,好似随时都可能爆炸似的。
谢茫靠仅存的一丝意识,大脑飞速运作,她记得吴希为了以防万一囤了一堆各种各样救命药在家,就在自己的床头柜。
可现在,大火吞噬了一切。谢茫望着离自己不足两米的柜子,心里一狠,人类本身强烈的求生欲促使她哆哆嗦嗦的扶着墙向救命稻草挪去。
谢茫整个身子在墙上摩擦,双臂奋力的扒住墙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自己。她穿过大火,火焰的灼烧感刺激着她的腿部上皮组织和大脑神经,刺破衣物扑到了皮肤。
她不能倒下,即是眼前事物扭曲成漩涡。
终于,她抓住了她的救命稻草。
一瞬间,火眼包裹住她的小腿,肆意啃噬她的身体,腿部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觉了。
谢茫是幸运的,在离阎王殿只有一步之遥时,天又下起了大雨,大雨被风吹的不得已改变方向朝谢茫屋里刮来,正好打在谢茫身上,不一会浇灭的火。
火没了,雨也停了,陈瑾的人工降雨来的及时。
整个屋子变得破败不堪,该烧的都烧了,不该烧的也烧了,只留下了零零散散的几本绝版小说和一堆冒着火星的废物,和一个残留着生命特征的谢茫。
陈瑾收到谢茫的消息,以为是开玩笑就一个人不慌不忙地来到谢茫家楼底,眼睁睁的看着几缕黑烟从谢茫家窗户飘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杂碎楼道的消防箱取出水管来了个人工降雨,一步抵三步的找到谢茫送去了医院。
晚来一秒就真吃席了。
除了左小腿部是三级烧伤,其余都无伤大雅。
熟悉的病房内大家都神情凝重,电视还开着,彼此齐刷刷的看着谢茫已经面目全非的腿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你们说,要怎么跟小芒果讲。”盛弥眼神迷离道,“好端端的一条腿说没就没...”落尤见状,抽了盛弥后脑勺一巴掌骂道:“没你妈没,医生说能好,能好听见没。”
吵闹间,谢茫不知不觉睁开了眼,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药水味,谢茫知道自己这是又进了次医院。
“咳咳...”谢茫轻咳两声,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盛弥见状急忙握住谢茫的手,哭哭唧唧说道:“呜呜呜,小芒果我还以为你命不久矣...”原本还好,盛弥这么一说谢茫顿时觉得自己不好了。
挣扎着起身,发现根本没力气,被落尤扶起来后才感觉不对劲...
左腿...完全没有知觉...完全没有...
谢茫不敢相信,不顾反对用力捏住自己的左腿使劲掐,直到掐出红血丝也没有任何感觉。换种方式,抓起桌上的圆珠笔就往腿上哆,要不是落尤反应快谢茫指不定会卸了自己的腿。
“谢茫你...“落尤话没说完,谢茫像是头被下了什么魔咒的疯狗四处咬人,大叫着推开落尤连带着被子摔下床,狼狈的样子好比一个街头疯子。
谢茫趴在地上四处摸索着,抓住床腿试图想要站起来,第一次因为太着急而失败,第二次因为少了只腿的支持力而失败。
就这么放弃吗?谢茫不甘心,她不让任何人碰自己,她就这么眼神空洞,左腿四肢无力的拉拢在身体两侧,好比一个饿死鬼一样靠在床边。
就这么放弃吗?好巧不巧,电视里传出的解说员慷慨激昂的声音不偏不倚的传入谢茫耳朵。
“中国队李倩拿下奥运首金!”虽说是回放,但也看得人激情澎湃。
这次奥运会,由我们亲爱的某国家举办,邀请世界上多个国家参加。运动员们各个满腔热血,蓄势待发,谁都在期待着这场世界闻名的奥运会。
可事情往往不是那么简单。某国家作为主人公然作弊裁判却置之不理,毕竟人家带病工作,多体谅体谅。
乒乓球作为我国国球,实力一直位列前茅。
这次某国家为了所谓的“公平”缩小比赛场地,对我国运动员的提诉视若无睹,导致我国乒乓球运动员因比赛场地缩小发挥失常,错失金牌。
事后此运动员像教练哭诉,更是在颁奖台上情绪失控打哭起来。
而这次某国家的乒乓运动员光明正大的做出擦桌,吹球一系列犯规动作一旁的裁判却选择性失明。最后拿了金牌对着对于沾沾自喜,我只想说干干净净的银牌比肮脏不堪的金牌更值得骄傲。
本届奥运会上令我最感动的不是那些未得奖牌仍然拼搏的运动员,而是那些双目失明依然坚守在岗位上的裁判们。
这些裁判,总能厚颜无耻的偷走别人的梦想。
有人激动不已,有人满腔热血;有人心有不甘,有人满怀遗憾。
说来骄傲,某国家的这些小动作做的再多也没赢过我们国家,没办法,中国太棒了。
在谢茫记忆里,有位运动员在赢了比赛后对着镜头轻描淡写,很平静的来了一句:“第一次代表祖国参加奥运,没什么可展示的,给大家拿个金牌助助兴。”
电视依然播着,谢茫就这么愣愣地看着,直到她看到一位女举重运动员拼劲全力举起了一个从未训练过的重量时,心里不由得一咯噔。
这位女运动员举起的不仅仅是杠铃,更是对自己的挑战、观众们的期待和国家的希望。
很高兴,她做到了。
解说员的声音响起,这次比以往更大声,更激情澎湃,更骄傲:“她做到了!中国拿下了冠军!”这一刻,祖国上下十四亿人普天同庆,东方雄狮的一声怒吼划破奥运长空,甚至是世界的长空!
奥运圣火被燃烧起的那一刻,胜利就注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
情感会传递,谢茫有被感染,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半残不废的左腿,要紧牙抓住床沿吃力的勉强站了起来,落尤和何厌急忙上前扶住谢茫,生怕一个不小心人又摔了。
“陪我到外边走走吧。”谢茫眼里闪烁着光,在俩人的搀扶慢慢悠悠走出了病房。
盛弥跟在身后护着谢茫,突然疑惑地问道:“小芒果啊,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话没说完,落尤一个眼神吓得他主动缝上了嘴。
谢茫无奈的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回答道:“不可能里还有个可能呢,我偏要在这不公平的世界里拼凑出这个可能。”
就这样放弃吗?
不。
不可能里还有个可能呢,我偏要在这薄情的世界里说最深的情话,做最浪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