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桃》江婷

11、去你的标题

　　雨下了一夜，周围的空气湿润的超乎想象，透过窗子，街道变得混乱不堪 。浑浊的雨水沉积在地面，树叶顺着水流的运动向排水系统，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漩涡。

　　天气不太友好，林湫的演唱会不得已推迟两星期。

　　雨好像没有要停的样子，趁着现在雨还小，谢茫收拾了收拾把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去购买急需用品。

　　出了门，谢茫猛吸了口空气，没想到这被雨水洗礼过后的空气竟如此清新。平常没下雨的时候空气中总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垃圾散发出的腐臭味，现在如此新鲜的空气谢茫已经很久被接触到了。

　　离家近的商店地处于地平线凹陷处，雨水汇聚之地，谢茫到那时整个商店百分之八十都被水淹了。

　　水没过膝盖混杂着淤泥，寸步难行，抬起脚，靴子上覆盖着一层泥土。

　　那商店老板不知如何是好，货架上的商品基本都沾上了泥泞，脏乱差。她一脸愁容的站在较为干净的地方，默默凝视着这个陪了自己十年之久的地方。

　　“王姨，结账。”谢茫选好东西，一股脑全堆放在老板娘面前。

　　王姨摆摆手，眼含泪水失落道：“都这样了，不收钱了。”王姨家境不好，大儿子不孝顺丈夫有患病一卧不起，家里还有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小儿子，这一家子全靠王姨这个快六十的人支撑。

　　恍惚间，谢茫注意到王姨满是白发的头，记得上次见王姨还是两星期前，白头发多的好快。

　　“不了。”谢茫拒绝道，在两人推推搡搡近五分钟后王姨勉强答应收谢茫一半的钱。现在这店没了，唯一的收入也没了，也不知道以后这一家子怎么办。

　　谢茫叹了口气，也不在去想，那怕她在担心也不关她事。

　　新闻基本都是关于A省的消息，具有关部门报告，A省这次迎来了百年一遇的高危级强降雨，导致多地底下车库，底下商城被淹，死21失踪7人，损失惨重。

　　这么看来松桃县还算幸运，除了水深点有的地方流速快也没别的。

　　雨还在下，不过比之前小了些。谢茫关掉手机，听到背后有动静转过头迎来当头一棒，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在进水里。半个身子都浸没在水中，谢茫眼睛沾着水，连是谁打自己的都没看清就被人揪着头发扇了一巴掌。

　　接着又是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谢茫觉得疼逐渐清醒了过来，头被重物击打还留着血，她终于看清，那人是杨悦。

　　“呦，这不被我遇上了吗。”杨悦拽着谢茫的头发，任凭谢茫如何反抗就是不肯撒手。

　　谢茫实在受不了，自己又没惹人家她凭什么平白无故的怎么对自己。谢茫有些生气，发手抓住杨悦的手臂用力咬了下去，留下一排出血的牙印。

　　“斯。”杨悦吃痛，狠狠的将杨悦踩在水底：“混账东西。”越踩越用力，谢茫呼吸不顺，只觉得泥土混着沙粒从鼻腔，嘴巴进入呼吸道，堵塞气管呼吸不上来。

　　谢茫挣扎着，双手不停拍打水面溅起一阵阵水花。她眼睛翻白，开始耳鸣，逐渐听不清外界的声音，在濒临死亡之际，杨悦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扯出水。

　　“咳咳咳...”谢茫咳嗽不止，仿佛要将骨头咳出来似的。头发全湿了，黏唧唧的拉拢在头上，面部吸收水分过多白的可怕。

　　杨悦掰过她的头，又是一巴掌过后摁入水里在拉出的折磨。谢茫害怕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时不时的抽搐几下，她看向路边路过的行人，有气无力的抬起手表示求救。

　　那路人懂了，可是没救，而是转头叫上街坊邻居一同围观。有的站在不远处对谢茫指指点点，有人津津有味的边看边嗑瓜子，有的看了两眼转身离开，甚至有人可恨的拿起手机记录了这一刻......

　　没人来救谢茫，没有人。

　　算了，咱也不能勉强人家，你说是吧。谢茫只觉得心寒，失望的闭上眼不在去看，也许只有眼不见才能躲避这些恶意吧。

　　雨下大了，伴随着阵阵轰鸣声。杨悦打累了，丢下谢茫一人潇洒离去，那些看戏的人也渐渐离去，谢茫就这么一个人浸泡在水里，买的东西随着水流不知去了哪。

　　不知不觉，谢茫闭上了眼。

　　在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台风没有减弱的迹象，大雨不停敲打窗户，好似要击碎玻璃吞噬所有。谢茫迷糊着睁开眼，四周的一切让她感到陌生，转过头，只见盛弥和落尤站在一旁。

　　“醒了啊，这是医院。”落尤平静道，但眼神里透露出的担心掩盖不住，落尤眼睛肿肿的，好像哭了一场。

　　突然感觉手部一热，反应过来发现边哭边流鼻涕的盛弥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眼睛水汪汪的，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谢茫晕倒后，落尤前来给谢茫送日用品碰见她一动不动的躺在水里，以为他快死了就急匆匆地扛着她到了医院。

　　结果谢茫烧了三天三夜，整个人跟个大火炉一样。

　　“台风...没走吗？”谢茫沙哑着嗓子问道，不知为何谢茫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台风，这玩意毁了好多人的生活。

　　“额...”盛弥哭的太急打了个嗝，落尤嫌弃的给了他一脚，回道：“嗯，你到医院时正好变得严重。”落尤深色凝重，好似不愿在说下去：“死了35个，12人失踪，18人昏迷，光是你家那边就死了16个。”

　　这比其他地都要严重，这就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吗。

　　病房内一阵寂静，谁也没说话，心跳声此起彼伏，哦还有盛弥吸鼻涕的声音。

　　现在外面这副样子，陈瑾怎么样了。谢茫四处瞅瞅，没见到手机，一问才知道手机进水坏了，虽然落尤送了自己一个手机但谢茫根本没记住陈瑾的电话。

　　翻看落尤手机的通话记录，谢茫发现落尤和陈瑾不久前通过电话，才想起来陈瑾是落尤前男友。

　　看现在这样，真的是要复合吗。

　　“落尤......”

　　“嗯？”一旁吃西瓜的落尤含着西瓜块疑惑道：“怎么了小傻缺。”

　　谢茫不知该不该问，捏紧床单撇过头问道：“你和陈瑾，是要复合吗？”这把落尤问住了，嘴里的西瓜一不留神喷了出来，盛弥也遭了殃，衣服上全是西瓜汁，他朝落尤比了个中指后离开了病房。

　　“问这个干嘛？”落尤擦了擦嘴，“是啊，怎么了嘛？”落尤如无其事道，端起那半个西瓜接着吃，不得不说这瓜真甜。

　　不知为何，听到这的谢茫有点不开心，她垂下眼帘，嗯了声缩进被窝。落尤见状，大呼不妙，装作冷静打趣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看上我家陈瑾了吧。”在说“我家”两个字的时候落尤恨不得当场呕吐。

　　“去你的，他配不上我，我也配不上他。”谢茫埋怨道，落尤还在吃西瓜，没有理自己。谢茫探出头，静静看着窗外拨通了陈瑾的电话。

　　对面传来一声不屑的“干嘛。”谢茫被逗笑了，陈瑾一听声就知道是谢茫，立马嘿嘿笑起。

　　“喂，你还好吧。”陈瑾担心道。

　　“嗯，就是脑子进水了。”

　　两人就这么聊着，聊到晚死九点。谢茫突然想起来陈瑾是要和落尤复合的，不顾陈瑾的感受不舍的挂了电话。

　　才九点多，谢茫便觉得困，在落尤的一顿唠叨下睡了过去。

　　落尤无奈的摇了摇头，嘱咐盛弥照顾好谢茫便匆匆离开。

　　*杨悦家

　　杨悦家大门被踹开，落尤手拿铁棍将杨悦从卧室拽到客厅摔在茶几上，桌子上的玻璃杯因剧烈的震动碎落一地，落尤捡起一片碎玻璃，在杨悦面前晃悠着。

　　杨悦整个人瑟瑟发抖，落尤和她同级，却一直踩在自己头上。杨悦是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也只能顺从落尤。

　　她打心底讨厌落尤，恨不得当初撕了她，但害怕她也是真的。

　　“杨悦啊，你说，这玻璃片刮人疼不疼啊~”落尤饶有兴趣地看着杨悦的眼睛，突然的逼近让杨悦不经打了个寒颤，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落尤，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不准......”

　　话没说完，杨悦大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脸被硬生生剥开一个一个口子，手一摸，黏黏的。睁开眼，发现手上全是血，以及落尤手上的玻璃片也沾染了血迹，顺着玻璃片边缘向下滴着。

　　杨悦的脸也是，只不过落尤没下狠手，只是一个小小的口子，在杨悦脸上造不成太大损失，就算是有损失她杨悦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呼~”落尤丢下玻璃片，擦了擦手痞笑着拍了拍杨悦的脸道：“长这么好看就别祸害别的人，我希望这张脸没有第二道疤。”

　　杨悦愣住了，身子僵在茶几上动也不敢动。

　　“啧。”落尤看到了想要的结果，随后仰头心满意足地离去，至于那根铁棍，当然是耍帅用的啦。

　　夜色撩人，小心落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