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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傻逼讲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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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讽刺。
前段阵子隔壁的隔壁省红色暴雨警报刚过去没多久,谢茫这边就传出台风6号的消息。
谢茫翻看着关于此次台风的消息,只觉得心惊胆战。
台风六号,又名“罂/栗”,将以每小时10-15公里的速度向西偏北方向移动,途径A省东南方位区,也就是松桃县,强度逐渐加强,最强可达超强台风级16级。
可谓是史诗级灾难。
好巧不巧,谢茫刚好住这。
天气已经开始变坏了,乌云密布又刮着大风,树枝被吹的吱呀吱呀响,明明是中午艳阳高照的时候外面却黑压压的,夸张点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搬家是不可能的了,往哪搬都是个问题。幸亏上次留了戒毒所某看管人员的联系方式,要不现在谢茫都不知道怎么联系戒毒所的人。
在谢茫的百般讨好下,那看管人员才同意谢茫和吴希见面,不过就允许五分钟。
的到同意后,谢茫套上雨鞋穿上雨衣夺门而出,外头还没下雨,应该来得及。
见到吴希后,谢茫用最快的速度讲完了这段时间发生的破事,吴希也津津乐道地听着。以前谢茫上小学时害怕乘坐人多的校车,所以吴希不得已上下学接送她,总会听谢茫叽里呱啦地讲在学校发生的事。
什么谁谁谁被打了,谁谁谁被骂了,谁谁谁造谣偷东西什么的,吴希也愿意听自己女儿讲这些,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八卦之心不可无。
分钟滴答滴答地运行着,五分钟过的很快,但在谢茫眼里这却是最温馨的五分钟。
“小茫啊,照顾好自己,不必挂念妈妈。”吴希身体不好,吸/毒过量落下病根,去医院检查过是胃癌早期,医生明确要求过她要做手术可吴希拒绝了,早晚都要死。
她没告诉谢茫,可能在她眼里自己是女儿谢茫的累赘吧。
听着吴希用虚弱而微小的声音对自己说话,谢茫瞬间破防,眼泪湿润眼球在此打转,许许多多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最后只化为一句嗯。
“嗯。”谢茫擤了下鼻涕哽咽道,随之捂着嘴跑出了戒/毒所。
短短五分钟,外面已经大变了样。
空中飘着蒙蒙细雨,地上零零散散到处都是被刮断的树枝,有些较大的树干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到路旁的轿车上,车体四分五裂惨不忍睹,这辆车这辈子也不会想到自己是被一根树干结束了生命。
狂风大作,树叶被卷起在空中龙飞凤舞,又有几根树枝被折断,在离谢茫不到两米处砸下。四周阴暗,估计是跳了闸停了电,在一片乌漆抹黑的世界里,谢茫凭着万里挑一的方向感和第六感一路狂奔回到了家里。
果然,开灯没用,灯泡坏了。
谢茫脑子一片空白,在最后一丝清晰的作用下锁好门窗躲进卧室缩在被窝里哭了个痛快。
与此同时,陈瑾坐在家中和好友喝酒闲聊嗑瓜子,一副悠闲样。
“喂,外面刮大风呢今晚在你家睡?”开口的人是陈瑾同窗长大的好兄弟程知许,十七出头,染的黄毛有颗眉间痣,很好看。
“成。”陈瑾一口雪花啤酒下肚痛快道:“今个大家伙都歇下,不醉不休!”周围立刻响起鼓掌喝彩声,那怕屋外逛风大作也阻挡不了兄弟们一醉方休的热到劲。
其中一位大兄弟变嗑瓜子边八卦道:“哎瑾哥,听说最近落尤那个妞回来找你了?怎么样是来求复合的?”此言一出惹得在场所以人燃起一阵八股之心,纷纷凑近陈瑾。
陈瑾还算清晰,一五一十的全都道了出来:“唉复你妈合,落尤那臭娘们一上来扇了老子一巴掌,老子脸现在还说疼的。”边说还边喝两口酒,那酒是冰镇过后的,配着烧烤别提有多爽。
在一双双渴求的眼睛注视下,陈瑾接着说道:“她让我离谢茫远点,你说挺是不是莫名其妙,老子干嘛关她屁事。”
“啧啧啧。”程知许嫌弃道。“那那个什么茫呢?你们索莫关系?”这股嫌弃搞的程知许都口齿不清。
“什么关系?”陈瑾搓搓下巴又思考道。“就...普通朋友?”陈瑾半信半疑道,引来一阵阵吹嘘声。程知许不信,调侃道:“那有普通朋友凌晨送红糖水的啊~”它还很欠揍的故意拖长啊字的尾音,结果被陈瑾一脚踹开,刚要开口骂人却接到了谢茫的电话。
“安静点。”陈瑾一声令下,屋内的兄弟们各个不敢说话,只要程·不怕死·知许小声问道:“谢茫?”
陈瑾点点头,接通了电话。
对面一直传来谢茫带有哭腔的声音,似乎在吸鼻涕,连说话都不会说了。
陈瑾不知为何听见谢茫这般声音竟有些心疼,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等了许久,才见谢茫小声开口道:“陈,陈瑾。”她擤了下鼻涕,委屈道:“停电了,好,好黑,我害怕...”接着突然出现了闪电,随之而来地是几声轰鸣的雷声。
谢茫被吓到了,大叫一声缩进被窝,边哭边喊着陈瑾的名字。
陈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惊魂未定,如果谢茫没叫自己名字估计现在人都还是懵的,程知许等人也一样,吧吓得左右成团抱在一起。
“陈瑾在,我在小芒果,一直在呢小芒果。”陈瑾一遍遍用极度温柔的声音安抚谢茫,那知这没用,谢茫的思绪像只受惊的兔子四处乱窜,根本不知道陈瑾在讲什么。
只听见手机里传出鬼哭狼嚎的哭泣声。
眼看此方法无济于事,陈瑾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还是因为谢茫?陈瑾急的直跺脚,学着谢茫的样子一遍遍的叫着她。叫声越来越大,一声、两声、三声,无数声过后,谢茫像是意思到了什么渐渐停止了哭泣。
“陈瑾...”
“我在,一直在。”
“不要走。”谢忙疑惑道,嗓子似乎已经哭哑了。
陈瑾轻笑,有底气的嗯了声。又问道:“还不睡吗?要我讲故事吗?”陈瑾怎么这么幼稚。“小孩子才喜欢听故事,很幼稚不是吗?”谢茫心里默默想着,嘴上答了声嗯。
的到回应的陈瑾心满意足的笑出了声,拿起程知许的手机查起了故事——儿童哄睡故事集。程知许不乐意了,伸手就要夺回手机却被陈瑾一个凶狠的眼神瞪倒在地。
程知许委屈极了,做口型道:“你礼貌吗?”
终于,这翻阅无数真·幼稚地故事后陈瑾找到一篇看起来像话的故事,深吸一口气讲道:“在偌大的森林里住着一个贪玩的大帅猪,他是全森林最捣蛋的动物。”
谢茫打起精神,津津有味地听着。
“大帅猪特别喜欢钓鱼,也特别喜欢看别的小伙伴钓鱼,每一次都会在河边呆很久很久,直到月亮在天空中高高挂起,他才恋恋不舍往家里赶。有一天大帅猪在河边看到了可爱的花小猪,心中像揣了- -只兔子,砰砰砰活蹦乱跳。他知道这就是爱情了..他慢慢地少去钓鱼,把更多的时间花在花小猪身上。花小猪惊讶地问大帅猪:“大帅猪,你为什么不去钓鱼了呢?”大帅猪说:“傻猪猪,因为我想花更多的时间和你待在一块呀!”花小猪-脸溺爱地看着大帅猪说:“大帅猪,我喜欢你,也很喜欢你能够做你喜欢的事情,我喜欢你追求你的理想和爱好的样子,我觉得你是森林里最可爱的猪猪。不要刻意来找我玩哦,我喜欢你更随意一点哦~喜欢你满心欢喜跟我分享你喜欢的事情,想去钓鱼就去哦,我想要你钓的鱼。”
陈瑾讲岔了气,停下来呼吸一口见手机对面没用任何声音,以为谢茫睡着了便试探性问了句睡着了吗。
“啊啊?没没没,我在听。”谢茫反应过来,花小猪和大帅猪的故事太甜了使得谢茫沉浸其中。
“那你听好。”陈瑾无奈的笑了笑,接着讲道。
“大帅猪调整他的时间表,每天早早就出门钓鱼,日落的时候就奔回家啦,经常把他钓的鱼拿回来给花小猪,花小猪施展魔法般,变变变出美味的鱼肉猪芽菜汤。每天晚上端给电脑桌前办公的大帅猪。每晚睡前,花小猪都会给大帅猪讲-一个非常甜蜜美好的睡前小故事,大帅猪觉得这一切无比幸福。”就像现在陈瑾给谢茫讲故事一样,很温馨,隔壁程知许都没这待遇。
“每次看见大帅猪带着甜甜的微笑睡去,花小猪都会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一-个大大大么么哒,满脸都是幸福和快乐。突然有一天,花小猪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出差,家里只剩下大帅猪在孤零零地等着花小猪回来,每天晚上没有了鱼肉猪芽菜汤,也没有了甜甜的睡前小故事,没有睡前香甜的么么哒,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声音,安静得可怕,大帅猪变得茶饭不思.. ...”
“唔...”对面传来打鼾声,陈瑾知道谢茫忍不住睡着了,小声说了句晚安便挂断了电话,希望她今晚也能做和大帅猪与花小猪一样甜的美梦。
陈瑾大方的伸了个懒腰,一看时间11:35,明明之前还有点醉意现在全没了,除了程知许,其余兄弟或许因为大帅猪和花小猪的甜蜜爱情故事而被迷晕了,全倒地不醒。
桌子上的啤酒罐和吃剩的垃圾堆在一起,乱七八糟,陈瑾也不想收拾,索性起身去洗了个澡。
程知许见状,拉住陈瑾借力起身,掏掏耳朵疑惑道:“瑾哥,真有你的。”程知许饶有兴趣道,“说吧,是不是对人家小女孩是不是有兴趣?”
“去你的,欠不欠啊你。”陈瑾骂道。
“你以前可是最讨厌讲故事的,都没见你给我讲过,怎么今天...”
陈瑾转了转眼珠,思索了会,半晌道:“可能...好骗又好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