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与放学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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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没多久，班里就走了大半的人。黎诺对着黑板上的作业清单对照，把要写的作业都放在一起。
先写简单的，晚上再写数学。
盛夏的夜晚从不那么快来到，天气依然我行我素地热烈，教室里三只电风扇不停歇地工作着，发出吱呀声响。
黎诺很快写完语文和英语作业，小小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将散落的笔一只只收起，面前突然多了一只酸奶。
秦青把手收回，圆圆脸上写满了认真：“草莓味，好喝。”
黎诺开心接过，附带一个笑容：“我刚好饿啦，谢谢。”她插上吸管，咕噜咕噜喝了两口：“等我几分钟。”
“急啥，我怎么会丢下你呢。没事，我正好擦个鞋。”秦青有点哭笑不得，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湿巾，蹲下去，开始擦鞋，一边碎碎叨叨：“我心好痛，只是出去买了点吃的，不知道哪个小混蛋踩了我一脚，你看这个印！”
黎诺见怪不怪，甚至没有去看：“下次踩回去嘛。”
秦青气呼呼：“就是不知道是谁才气！”
她想了想，还是不开心：“不能有下次，再有下次我会哭的！”
黎诺闻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替下一个有可能踩她鞋的人做承诺：“好好好，不会有下次的。”
等秦青平复了心情，她们才去停车场牵车，经过操场时，她忍不住扫了一眼球场，少年们肆意挥洒汗水，有的认真拧开矿泉水，一旁观战，不时为同伴加油欢呼。
篮球的弧度也分三六九等，三分球的弧度最好看，当然，少年们不分这些，不管进不进，中场休息时还是嘻嘻哈哈抱在一起，相互比较流汗多少，又互相嫌弃。
他不在。
她收回视线，想着上次见到曾峋打球是什么时候？他打球随心所欲，可能打很久，也可能打一场就走。前几次她有记在日记上，但是就和烦人的数学题一样，全然没有规律可循。甚至让她认为，如果某天正好撞见他打球，这一天一定是非常好运的。
和往常一样，黎诺陪着秦青回家，再沿路返回。其实她们两家离得有些远，多走一段只是想多说几句话罢了。女孩子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尽的话。
她们相识在初中，坐的位置近，一来二去就熟了。秦青外向活泼，许宛斯文内敛，她则介于二者中间，三个人正好互补。从初中到现在，一晃就是好几年。
学校只给高二和高三的学生提供寄宿。因为还在走读，她们仍像初中一样，遵守着三个人的“放学时间表”。
许宛家离学校不远，很少骑车，黎诺一三陪许宛回家，两个人慢吞吞挪到许宛家楼下，每次都说只聊五分钟，但常常不守时。二四同秦青一道，说好只过一个路口，转眼又过一个路口，最后干脆陪她回家。
同桌卓然笑说她是雨露均沾。又问她星期五该怎么抉择？是三个人一起吗？
黎诺失笑：“当然是我自己一个人回家呀！你总不能把我劈成两半对吧。”
星期五是她整个星期最特别的一天，她总在期待它快些到来。这是可以自由选择的一天，不用担心回家晚作业赶，反正，反正还有周末。多出的两天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好像那五天的未完待续在周末都会圆满。
时间最公平，她信奉一个真理——天道酬勤，如果说那五天对所有人都一样，那么多出来的两天就好比求超越的弯道。
她那时幼稚地以为，她紧紧抓住周末，就是走入了进步的捷径。
直到后来才明白自己的好笑：聪明学生知道什么对自己最有利，她真的想要竞争和追赶的人，在周末也不曾松懈。
她在跑，他们也在跑，到底速度还是不一样的。
时间飞快奔向远方，星期五如约而至。黎诺告别两位朋友，照旧一个人回家。她在楼下停好车，慢悠悠爬上六楼。打开家门一开，黎川正窝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看动漫。她关上门，扭过头叫他，很随意的一声：“嘿！”
因为太熟悉，有时候语言反而多余，她很少正经叫黎川哥哥，总觉得那种温情戏码不适合从小吵到大的他们。
黎川缓缓点头，语气懒洋洋的：“来啦。妈妈叫你吃水果，去厨房。”
她答应下来，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完全忘记了妈妈千叮万嘱的不要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没关系，等会再偷偷拎回自己房间嘛。
妈妈在厨房忙着把菜摘洗干净，暂时没空去客厅，黎诺放下心来。她喊了一声妈妈，挽起袖子，热情询问：“要帮忙吗！”
然而她的一厢情愿遭到了拒绝。妈妈一贯嫌弃她碍事——怎么指点都切得歪七八扭的刀工，放食材时恨不得离油锅两米远的姿态，偏还倔强地不要人帮。
妈妈没有直接点破，温柔来了一刀：“吃水果去，就放在桌子上，看电视也行，这里油烟太重了，难得过周末，放轻松点。”
黎诺想了想也是，乖乖退出去，回来端着水果盘：“妈妈吃吗？”
结果又遭到了拒绝：“你吃，你看看你，瘦得像个小鸡仔，多吃点，别到了外面人家说你妈不给你饭吃。”
孩子吃不吃胖，似乎关乎到母亲的尊严，黎诺哭笑不得，但又听话地多塞了点，即使不懂多吃水果和长肉有什么关系，还是很给面子地说道：“妈妈说的对！”
“所以明天晚上我能不能见到柠檬鸡翅！”她半撒娇半商量，心里很笃定，它一定会出现在明晚的餐桌上。
她很喜欢周五放学回来看妈妈做饭，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对着沉默的树干碎碎念。妈妈是很合格的聆听者，偶尔会给出几句点评。
其实她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交流，她只是喜欢说话有人听。她热衷于分享在学校的事情，把一星期发生的好与不好全倒出来，烦恼一扫而空。
回到客厅，黎川还是那样懒洋洋地卧在沙发上，黎诺问他吃不吃水果，他看了一眼盘中的葡萄，摇头：“要吐皮，麻烦，不吃。”
懒得理直气壮。
她抓起几颗葡萄，塞到嘴里，有点不能理解：“可是甜啊！”顺势坐到沙发边坐下，也跟着看了起来，直到妈妈喊他们去吃饭。
星期五的晚上依然被学习占据，好在任务比较轻松，只是简单进行复习和回顾。她插上耳机，一边翻开书。
耳边是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这是她最喜欢的歌者，永远温柔浅唱，在无数个与书为伍的日子里，给她坚持的勇气。
翻书的间隙，她听见他低声唱，“你会听见吗？”像是一句询问，又像是自问。无端端让她想到她自己。
她抬头看向墙上贴满的计划表，被写下，被执行，被划去。纸上承载了太多期望，似乎只有这样循环往复，她才能朝他多迈出一步。
无所谓吧，只要她先做好自己。
很快要考试了，棘手的问题不能留到以后，比如数学。这次绝不能让数学拖后腿了。
心里暗下决定，她从书柜里抽出练习题，耐着性子开始复习数学，圈出不太熟练的知识点，准备星期一请教同桌卓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