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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   北城的侍卫皆传,郡主殿下的情人已经找到了,现下巡逻的士兵再也不用值班时整日拿着两幅画像,而且自打殿下那情人归来后,她的脾气比先前好了不知多少,与原来那铁面冷心的模样大相径庭,甚至偶尔会被下属发现在偷偷笑着什么,偷看见的小兵都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那个眼含桃花,嘴角轻扬的女子,真的是他们从前那个郡主吗?
      至于郡主的情人身份,众说纷纭,有人说郡主好女色,行逆·伦之道,有人说那情人男扮女装,掩人耳目,以方便与郡主厮守。
      余晩处理完今日的事务后,正打算去找燕寒,却被刚进门的云姨叫住。
      “小姐。”云姨的脸上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何事?”余晩急着想快些见到燕寒,没有看出云姨有什么不对。
      云姨思索再三,道出疑虑:“燕姑娘自从病好后,一直找借口不愿让老奴为她看脉。”
      余晩不觉得这是什么怪事,“她自己便是郎中,自然无须你看。”
      “可是……”云姨欲言又止,“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燕姑娘失踪的那一年究竟去了哪儿?”
      燕寒说过是同好友出门游历,余晩信她,就不再多过问,从未怀疑过真假,“你到底想说什么?”
      事实上云姨对医术不够专业大夫那样精通,但还是瞧出了一丝不妥,“燕姑娘高烧昏迷的那段时间,老奴为她号过脉,发现……”云姨迟疑要不要说,万一是判断错了呢?
      “发现什么?”事关燕寒,余晩不太有耐心。
      “燕姑娘的体质异常弱于常人,像是生过一场大病,至于是什么病,还望小姐恕老奴医术不精,瞧不清楚。”云姨联想到燕寒重病,那薄被虽达不到温暖舒适的程度,但御寒尚可,不足以让人病至那种地步。
      “大病……”余晩脸上发青,她那时的确受了箭伤,但余晩凭百战的经验可知,那般远的距离,箭伤不会致命,而当初在孀妇村见她时,尚可活动自如,说明伤口恢复大好,那病从何来?会是箭伤引发的什么疾病吗?
      “那她现在如何?”余晩急切道。
      “老奴看她暂时无恙,只是依然体弱,许是要养上那么段时日。”
      余晩舒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但此事不能不管,必须找她问明白才好。
      余晩脚下生风,大步向外走去。
      这个死郎中,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瞒着自己!
      余晩越走,脚步越是迟疑。
      她会坦白交代一切吗?她既选择自一开始便隐瞒,那自己去过问,她自是不愿坦言,即使胁迫她道出,又会是实情吗?她定然会随便编个什么故事,糊弄自己。
      不行,不能从她口里问。
      余晩调转了方向。

      “不好了!那个女魔头又来村里找茬了!”
      “姐妹们快跑!”
      孀妇村众人见到那比魑魅魍魉还可怕的面孔,个个都抱着鸡鸭,拿着贵重家财四下逃亡躲避,孀妇村瞬时门窗紧闭,丝毫没有烟火气息。
      “晩、晩姑娘,郡主殿下,鹿竹我给你带到了,您就放过咱们村子吧,咱都是些可怜人孤苦无依的,您高抬贵手,给咱姐妹们一条生路。”许芙蓉大义灭亲,把懵神的鹿竹推了出来,又不忍自己可怜的妹妹受难,悄声偷摸道:“你不是有迷药吗?她要对你动手,你就放倒她!”说完赶紧跑没了影。
      鹿竹极是迷惑,晩姐姐跟燕姐姐不是才刚见着吗?如今不正当浓情蜜意,互道相思之时,怎还有闲情逸致找上自己?
      “晩姐姐大老远跑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余晩脸色沉得令人生畏,“说吧,你们几人前一年,究竟去了哪?”
      鹿竹早知余晩心思细腻,日久易生疑,于是张口就来:“阳春去了草原,策马肆意,伏夏时节在江南泛舟,秋时摆摊坐诊赚盘缠,冬至思乡归来。”这些话,她们三人一早就编好了,统一了番说词,看似毫无破绽。
      而余晩常年处在沙场,很多地方的情报都会打探到,江南本就在南周境内,很多消息自当有耳闻,“去年暑时,江南逢旱三月,河流枯竭,你们上哪去泛舟?”
      鹿竹的谎言一下子就被拆穿,只怪那西域地偏人稀,消息不灵通,竟未想到这一层。
      “我、我记错了,不是在江南,是、是玉城一代。”鹿竹除了西域一行再没出过远门,胡乱说了个地名。
      余晩冷笑一声,“玉城崇山峻岭,水流湍急,皆是飞流直下的瀑布,水中尖石密布,你们在那里泛舟,不是找死吗?”
      鹿竹这下不知道怎么说了,果真小看了这个女将军,善行军打仗的人都这般熟通地学吗?
      她们一定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鹿竹的口最好撬开,必须从这里下手,余晩攥紧拳头,“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们村子荡平了。”
      “我说、我说。”鹿竹怕了,村子里还有阿黎姐姐和许姐姐,她自个杀了剐了无所谓,她们不能有事。
      后来鹿竹说的每一个字都成了捅进余晩心头的尖刀,从未想过真相会这么残忍。
      余晩越听越不可置信,她不相信她一心效忠的圣上会为了牵制自己,危害燕寒的生命,而燕寒为了不让自己情绪失控,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一直忍着伤痛,陪在她身边,原以为她在外面逍遥自在,背弃了自己,原来她是带着一身伤病,在外漂泊了一年,蛊虫之痛,她又是怎样熬过来的?
      “这些,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余晩懊悔不已,心头再疼也觉得疼不过燕寒当初所受的苦。
      “告诉你又能如何?当时眼看着北越将灭,你会放过这大好时机,抛弃一切,跟我们一起去西域吗?”鹿竹觉得在余晩心里定是江山和功勋更为重要。
      “我会。”余晩想也没想就回答,权力和荣誉她又何曾放在眼里?破城心切,不过是想早日与她相守。
      鹿竹本来还打算继续刁难余晩几句给燕寒解气的,可这晩姐姐不上套啊,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这该如何继续嘲讽下去?

      燕寒还在屋里看云姨帮她买的新书,房门“砰”的一声,被余晩推开,燕寒还在想这人火急火燎的干什么,才一站起,就被余晩按到了墙上,手里的医书跟着落地。
      热烈似火的吻落在了燕寒清凉的唇上,霸道到几乎要把她吞噬,余晩猝不及防的热情让燕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下意识想要推开她,可燕寒自她的眼中看见了凄迷,她眼里的伤心自何而来?燕寒想不明白亦怕伤了她,抵在她肩膀的手终于落下,任她在自己口中试探,撩动自己的情念。
      被她吻的身子有些发软,呼吸交织间,理智愈发薄弱,燕寒开始小心地回应她,双手渐渐攀上她的腰肢,游移、爱抚。
      直到余晩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燕寒的脸上,燕寒忽的清醒了些,她竟然哭了,何曾见她哭过?她在外人面前总是一贯的清冷孤傲,又怎会让人见到她软弱的一面?
      燕寒不禁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滑过她的眼角,为她擦拭,声音温柔如风:“怎么哭了?”
      余晩没有多言,在燕寒面前,她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也再坚强不起来,对她歉疚太多,亏欠太多。
      没能好好保护你,没有在你最痛苦的那段时间陪在你身边,错怪了你,误会了你,害你因此病了一场。
      紧紧地抱住了她,眼泪潸然而下,只愿此生再也不要把她放开。

      入夜,余晩又同前几夜一样来找燕寒。
      “怎么穿这么少?”燕寒已经躺下,见余晩外面只着了条披风,赶紧掀开被子让人钻了进来。
      余晩一进被窝就把人拥进了怀里,“燕寒,你明天搬到我房间去睡吧?”她觉得天天晚上跟做贼似的在府中乱窜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她向来不惧人言。
      “可是这样……外头不会有什么流言吗?”其实两个女子同住在外人来看或许算不上什么,顶多被传成过于亲密的闺友,只是燕寒太过心虚了。
      “他们想传什么便传吧。”余晩会把所有的伤害挡在身前,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四目相对间,帷帐里弥漫的空气微妙且暧昧,两人的脸逐渐凑近,最终把唇瓣贴合到了一起,草药的香味令人迷恋,淡淡的花香使人不自觉沉醉,彼此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愈发急促。
      一只纤细的手探入燕寒的衣领,指尖的温热让人舒适,余晩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可燕寒却猛然在此刻重拾理智,抓住了那个扰乱她心智的手。
      “晚晚,不要。”燕寒拒绝了她,心有不忍,可她清楚那道坎依然无法越过,床畔的欢愉本该美好,却让她想起了那些灰暗的日子,那一夜的受辱,不堪,在她心里刻下了伤痕,伤势已愈,疤痕难消。
      余晩迷离着双眼,红晕未褪,“你不愿?”
      情已动,强行收回带来的挫败感令人失落,但只要燕寒不愿,她不会强迫。
      “我有些累了。”燕寒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见到她为自己隐忍的痛苦,倒宁愿她生自己的气。
      燕寒转过了身背对着她,眼角一滴湿润滑落,淌在了枕上。
      余晩对她的情胜过了占有欲,选择尊重她的意愿,情已修好,但有些事还需慢慢修复,以后的日子还长,尽管不知燕寒的心结所在,燕寒不愿说,余晩自当不去逼问,但她愿意等待她,心结化解,相互坦诚,她们总会有真正在一起的那一天。
      余晩环过她的腰,其实能再次与她相拥,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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