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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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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寒昏厥间好似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换衣服,可她身上剧痛到提不起任何力气去阻止,只能任人鱼肉,身体又被人抬起,这是要送去哪里?
强撑着恢复一些意识,微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映出周围的景象,她正躺在一张床上,这里却不是南周军营,燕寒生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走进门的那个人脚步声音沉重,一听就知,不是余晩。
陈竞在床边停下,色眼眯着躺在床上的燕寒,自言自语:“倒还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燕寒自那耳熟的声音寻去,看见那半百年岁的男人就是当时在城墙之上挟持她威胁余晩的老将军,他为什么把自己带到床上?他口中念着美人,难道被他发现了?
燕寒猛然意识到,男人把女子带到床上,还能做什么?
她要被……不行!
燕寒的眼角落出一滴泪,妄图换得陈竞的同情,但恶人本就冷血无情,又怎会怜悯她?
粗糙的脏手抚上了燕寒的脸颊,燕寒全身无力,无从挣扎,被这样一龌龊之极的男人玷污,让燕寒几近绝望崩溃。
多么期望余晩此时能出现,救她于深渊。
可余晩已经不要她了,她再也等不到她。
“这般冰肌玉骨,却要与一女子苟且,当真是可惜了。”陈竞出言不惭,认为女子理所当然就是要服侍男子,两个女人之间的情爱本就荒唐!
陈竞解开了自己的裤带。
燕寒红着眼眶,看那眼中满满欲望的老男人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心如死灰。
“不好了将军,陵县的百姓造反了!”门外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陈竞的好事。
陵县北越军队驻地,木拂衣骂骂咧咧地跟在付潇身后,于黑夜中来回穿梭。
“老娘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春风堂一家的!上次帮你那大师兄劫狱,这次又帮你救人,你们春风堂的人怎的一个个都爱往监狱里头钻?”
“小心,有人!”付潇急忙把欲冲出去的木拂衣拉回来。
只见牢房外的两个守卫正谈天说地,天明寨暗中鼓动陵县百姓叛乱,引走了驻地大部分军力,可这牢房重地,依旧有人把守。
付潇与木拂衣躲在暗中,窃听他们的谈话。
“可惜这如花似玉的姑娘咯,被那糟老头子给糟蹋了。”
“那姓陈的都一把年纪了,还真是老当益壮,也不知道那方面行不行?”
两人的话语间隐隐透着肮脏污秽,军队的小兵常被陈竞欺辱打压,士兵们私底下说了不少关于他难听的话。
“不就俩鼠辈嘛?老娘三两下的事!”木拂衣拿着鞭子就要上。
付潇从他们的对话中觉察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不对!她不在牢房。”
陈竞卧房,付潇推门而入,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床上衣衫单薄,几乎无一丝生息的燕寒,她胸口的伤没有处理好,还在往外渗血。
她的衣衫尚还完好,陈竞定是没来得及下手,还好,不算太晚。
门外,木拂衣在与巡逻的士兵搏斗,付潇手忙脚乱地脱下外衫盖在燕寒身上,把人抱了起来。
刚解决完几个小兵,付潇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怎么会在那老头子的屋里?”木拂衣擦拭着脸上的血迹问道。
“先别问这些了,咱们快跑。”付潇怕耽误了燕寒的伤势。
附近又传来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不行,又有人来了,你们先跑,我垫后!”木拂衣手持长鞭,眼神警惕,随时迎战。
“万事小心!”情况危急,顾不了那么多,付潇匆匆丢下一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眼看就要跑出驻地,成功近在咫尺,付潇急于求成下一时慌不择路,还是被人发现。
“什么人在那?”几名士兵在付潇身后把他吼住,一个人夜深抱着另一个人在军中跑来跑去,这样的行迹本就极其可疑。
付潇不敢转过身来,心惊肉跳,糟了……
就在此时,一道强壮的身躯跳了出来。
“付兄,快带燕兄弟跑!”华寅良不知从何处赶来,结实的手臂把付潇挡在身后,让人无比有安全感。
华寅良由于腿上落了残疾,已经很久没有动武,为了减少满腹的罪恶,他不顾自己激烈动作时腿部会作痛,拿起大刀就朝着昔日的同僚战友挡去。
接连着几把长剑砍上了华寅良的刀刃,他死死地撑着,对付潇喊道:“别管我了,快跑!”
付潇看出华寅良的身手不及木拂衣,他还不明白这个与自己和燕寒仅有几面之缘的华兄为何要突然这般为他们拼命。
“走啊!”华寅良催促着他,一小兵钻了空隙,一剑直刺入了华寅良的腹部,华寅良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又是一剑,直插他的左腰。
华寅良嘴边溢出了鲜血。
付潇发现他这是做了赴死牺牲的决心,自己再不跑,便是白白辜负一场,“多谢。”付潇满怀愧疚,继续往驻地大门奔去。
华寅良倒下的时候,身上已是不知被捅了几个窟窿,可他嘴角带着笑意,觉得自己死得其所。
燕兄弟,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若有来世,必定负荆向你问罪……
驻地外,前来接应付潇的人正是李新元一直游历在外的夫人,花如意。
付潇小心翼翼地把燕寒放在马车上,花如意伸手欲把付潇拉上马车,“快!上车!”
付潇没有上车的意思,“不行,天明寨寨主还在里面,我不能丢下她!”
“哎呀,老二啊,都什么时候了?别管她了,先跑吧!”花如意急得火烧眉毛,这小子又不会武功,留在这里不是送死吗?
“师娘,你先跑吧。”付潇说完回身又往驻地里赶去。
“哎!”花如意压根拉不住他,“这个臭小子,死了可别怪老娘!”望了眼躺在车上没有一点活人气息的燕寒,不理解好好一个人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老李的这些弟子一天到晚,尽会惹祸!”花如意抱怨完,挥起马鞭,驱动马车。
躲过追兵,付潇终于找到木拂衣,此时她已伤痕累累,十余的小兵正大肆搜捕她,她还不知往哪里躲。
付潇把人拉到了一昏暗的角落,木拂衣以为是敌人,拿鞭子抵住了付潇的脖颈。
“是我!”付潇压着声音提醒道。
木拂衣见是自己人,才松了口气,自己伤成这样,若是敌人,都不知道还打不打得过。
“你怎么还在这?”木拂衣本想着他救人之后肯定会一溜烟跑了,再不会管她,哪知他一文弱郎中胆子这么大,还敢跑回来。
“自然是回来救你。”付潇小声道。
“老娘还需要你救?”木拂衣嘴硬道,其实自知体力已耗尽,加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倘若没有付潇这千钧一发,被敌人追上,很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这郎中倒还挺讲义气,木拂衣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好感。
付潇搀扶着受伤的木拂衣与藏在山林间望风的天明寨里的人会和。
“寨主,没事吧?怎么伤成这样?”几个人忙慌把木拂衣接过来。
“没事。”木拂衣捂着伤口,强忍难受。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木拂衣有了人保护,付潇打算打道回府。
“你去哪儿?”木拂衣叫住了他。
“回驻地啊。”付潇想起华寅良的尸身还在里面,想回去偷偷找到,好好安葬一下,以报救命之恩。
“他们都看到你的脸了,你回去岂不是送死?”木拂衣认为这郎中是得失心疯了。
“我小心一点。”付潇好似根本不怕死。
“你别去了!”木拂衣喝止道,“跟我回天明寨!”
“不行啊,我还有事要办……”付潇拒绝她。
能有什么事比命重要,这郎中怕不是还放不下他那御医的官职俸禄吧?木拂衣给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给我绑回去!”又来用强。
“哎,你们怎么这样啊?”付潇的胳膊被俩壮汉扣住,他也尝到了当年燕寒被人强抢的滋味。
回陵山的路上,两个壮汉肩膀抬着木拂衣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头,另外两个壮汉束着付潇走在后头,付潇费尽全力也拗不过他们,从来没这么委屈过,欲哭无泪……
木拂衣自得其乐,放走了一个燕大夫,绑回来一个付大夫,貌似也不亏,刚好天明寨缺个会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