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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付潇与两个师弟分开后便独自回了春风堂。
      现在时间天色有些晚,还是不回家住了,今晚先宿在医馆吧。付潇内心想着。
      快要道春风堂门口时,付潇隐隐约约地瞧见院门口有一个熟悉的女子身影。
      余晩见燕寒迟迟未归,心中有些担忧,便来春风堂寻人,只不过到院门口时,发现大门紧闭,院内也无光亮,看来人早就走了,心里的担忧愈加。
      见到付潇后,她立马上前询问:“燕寒呢?”强忍住心里的不安,但是焦急的语气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付潇见她如此,坦言道:“你现在去花缘坊找他,应该能寻到。”
      一听到花缘坊这三个字,余晩心头一颤,外表的冷静再也维持不住了,刚刚的担忧立马烟消云散,一股莫名的恼怒涌了上来。
      这个色郎中,害我白担心,再也不想管你了!余晩暗道。双眼一沉,眉梢间浮出一丝怒意。
      付潇见她这双眉紧缩,寒意逼人的样子,不安地咽了口唾沫,趁着这怒火没有蔓延到自己身上,赶紧先溜开。

      余晩憋着一肚子怒火,往回走去,毕竟那个庸医现在定是美人在怀,自己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去打扰别人的春宵。

      “能否帮我打包点小菜。”燕寒临走前突然想起余晩还在屋里等她,不知道她吃了晚饭没有,于是又转头回去对着老鸨说。可当他去怀里探荷包时才想到自己现在是身无分文,哪来的钱去给她带饭,窘迫道:“还是算了吧,我身上没带钱。”说完,眼神暗淡下去,打算离开。
      老鸨嗤笑一声,但看燕寒那落寞的样子只好又叫住了他:“看你小子可怜,我去厨房拿两个馒头给你吧,不收你银子。”说完两手环胸,姿态扭捏地向厨房走去,要不是看这小子模样还算俊俏,老娘才懒得理他。
      燕寒闻言便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她。
      老鸨没过多久就从厨房出来,但手里拿的不是馒头,而是一个瓷壶和一个小茶杯。
      “馒头我先帮你热一下,你先喝点茶。”老鸨把手里的瓷壶和杯子往燕寒桌上一放,斜着看了燕寒一眼,又转身离去。
      “多谢。”燕寒感激地行了个礼。
      把瓷壶里的茶到入杯中时,燕寒发现了不对劲,这茶怎么没有颜色?端起茶杯轻嗅,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即刻就明白了壶里的液体是什么,燕寒愣了愣,犹豫了一下之后捏着茶杯,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喉间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让燕寒忍不住轻咳,没想到此酒甚烈,仿佛喝入的是一团火焰,炽热的温度一下子就从胃部蔓延到了全身,烧得他脸颊泛红。
      燕寒以前从来不喝酒,一是觉得自己年少,不该过早沾染这些庸俗之物,二是觉得嗜酒误事伤身,百害无利。
      灼烧过后便是香醇的回甘,浓郁且绵长。是燕寒从未体验过的口感。
      杯杯下肚,燕寒的意识与灵魂也逐渐涣散,似乎记忆中所有的忧愁都在这一刻慢慢瓦解,原来这酒竟是世间如此美妙的事物,让人忍不住贪恋这片刻的欢愉。

      不过一刻钟,老鸨就拿纸包裹好热乎的馒头从厨房走出来,往大厅看去,那个俊俏的小郎中已趴在桌前,面色潮红,不省人事。
      疑惑地走上前,老鸨见到了桌上倾倒的瓷壶,和滚落在地上的茶杯。老鸨皱皱眉,拿起瓷壶嗅了嗅,随即发出一声惊呼:“哎呀!拿错了!拿错了!”
      楼上的鸢尾听见响动,只穿了一件底衣的她披上了一件轻薄的披风便匆忙地走了出来
      “怎么了?”鸢尾下楼时看见了趴在桌上的燕寒,脸色微变,担忧道。
      老鸨看见从楼梯走下来的鸢尾,解释道:“我本来是打算拿茶壶给他的,不小心错拿成装烈酒的壶了,这酒寻常客人都是要兑水喝的,这小子就这样干了一壶。”
      见鸢尾一脸愁容,老鸨问道:“他之前是不是从来没喝过酒?”
      鸢尾摇头苦笑道:“他是郎中,又怎会分不清烈酒与茶水的区别?”鸢尾抚摸上燕寒那张滚汤的脸颊,心中满是自责与无奈。
      燕寒,为什么我总是看不透你,你即对我无情,又为何如此这般,你此刻究竟是在伤感还是在释怀?

      余晚一进春风堂就看到了这微妙的一幕,衣衫单薄的鸢尾正在用她那纤细的手轻柔地抚摸着趴在桌上的燕寒,而此时燕寒正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脸上的样子,但余晚仍然脑补出了那个少年色眯眯一脸享受的表情。
      老鸨看见了门口的少女:“这位姑娘,我们这里快打烊了,不如你明日再来吧。”
      鸢尾见到余晚后,眸光微深,心里忽得一揪,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努力平复着内心的起伏。
      但两个的眼神依旧虎视眈眈,暗自较劲。
      余晚指了指燕寒:“我是来带他走的。”
      老鸨觉得门口的这个姑娘与鸢尾之间有着似有似无的火药味,但又无法下定论,见鸢尾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老鸨回应到:“既是燕公子的朋友,那还劳烦姑娘带走了。”
      说完就拿手去摇晃燕寒:“哎,臭小子,醒醒了,你朋友过来接你了。”
      燕寒本来已经进入浅眠状态了,被她这么一晃才微微睁眼,意识还是很模糊,脑袋发昏,神情恍惚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了三个模糊的人影,还没来得及细看,身体已经支撑不住烈酒带来的麻痹与疲惫。
      正打算再把头倒下去,余晚快步走上前,抬手撑住了燕寒的额头:“别睡了,跟我回去。”
      鸢尾眼睁睁地看着余晚粗鲁地一手提起燕寒的胳膊把他拉起来,然后又把燕寒的胳膊搭上了她的肩头,本以为她一个人会扶不起来,没想到余晚看上去瘦弱,力气却很大,轻松就把燕寒扶稳了,鸢尾也停下了上前帮忙的动作。
      “姑娘,这是给燕公子的慢头,你方便拿吗?”老鸨把手里包好的馒头递给了余晚。
      余晚抽出一只手接过去,头轻点表达了谢意。随后架着燕寒往外走去。
      鸢尾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离去的背影,比起苦涩,她现在跟多的是羡慕,羡慕那个可以陪在他身边的人。

      还没走多远,燕寒被大街上迎面吹来的冷风呼得恢复了一些神智,微微睁开眼,感觉到自己好像在被什么人架着走,自己的手正攀在那个人肩膀上,那个肩膀很瘦,甚至只能触碰到骨头,他想抬头看那人是谁,可浑身都没有劲,而且视线也很模糊。
      燕寒隐隐约约看见那环住自己腰的手上好像拿了包什么东西,他有些好奇,用尽全身力气抬起空闲的手去摸,触摸到了一股温热,燕寒努力地回想自己醉酒之前好像在等什么……馒头!
      燕寒想去抢余晚手里的东西,奈何力气不够,抢不过来。
      余晚本来就窝火,看见燕寒醉成这样,手还这么不安分,更加恼怒,身子一歪,把燕寒的手从自己肩上挪开,然后反手把人推在了路边的树上。
      燕寒本就站不稳,踉踉跄跄地后退,扶住了身后的树才不至于摔倒。
      余晚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燕寒脑袋依旧晕乎乎的,看不清眼前人,只知道她手里拿着自己的馒头,于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向人索要:“馒头……给我……”
      余晚此刻真是无语凝噎,看他都这幅德行了,还不忘馒头,只好把手里的小包裹递给他。
      馒头到手后,燕寒双手捧着它,满脸开心,像个小孩子一样,可是当手离开扶住的树后,身体也失去了重心,一个没站稳,手里的馒头滑了出去,直接滚落到了河道里。
      燕寒眼看着那馒头落水,自己都来不及抓住,他上前查看,只见水已经淹没了半个包裹。
      “赔我……馒头……”燕寒又向余晚伸出了手。
      余晚被他气得哭笑不得,看燕寒那一脸失落的样子,都醉成这鬼样子还想着银子,回应他道:“分明是你自己没拿稳,怨我作甚?”
      “那是……给晚晚带的……怕她……没吃……”燕寒自顾自地说。
      余晚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感动,原来他竟然有挂念自己,刚刚的恼怒也消散了些。
      “我吃过了,不用你带……”余晚话还没说完,面前的身影就从自己眼前闪了过去,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见“扑通”一声的落水声。
      余晚大惊失色。
      燕寒落水后,浑身被冰凉的温度包裹住,那刺骨的寒意让他意识瞬间清醒了一半,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竟然荒唐到跳到河道里捞馒头,简直羞愧可笑到无地自容。
      清醒下来后,燕寒克服寒冷正准备往回游,只听见又一声“扑通”。
      燕寒正要寻声去看,脖子却被一只胳膊箍住了,燕寒挣扎着想脱离束缚,哪知这手臂十分有劲,硬是挣脱不开,脖子被她扣得喘不过气来。
      余晚把燕寒拖上岸后,先是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骂道:“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个馒头,你不要命了吗?”
      “咳,咳。”燕寒跪倒在地上一边咳水,一边大口喘着粗气,气息稳定下来后才开口:“晚晚……”
      “其实我会游水。”燕寒淡淡地说。
      余晚听后一愣,刚刚见燕寒落水,来不及思考就跟着他一起跳下去了,心里只想着他千万不能有事,抓住他后就紧紧箍住,生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他,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紧张,那么恐惧。
      燕寒站起身,看向水中自己的倒影。
      “你看你,把我都勒红了。”燕寒指着自己脖间深深的红痕,责怪道。
      “活该!”余晩丢下两个字,扭头就走。

      大街上,两个湿答答的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他们走过的路上留下了点点水印,夜深,街上几乎没有几个路人,就连刚刚两人落水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人发觉,燕寒暗自庆幸,至少刚刚出的那些臭应该不会被发现,不然传到春风堂里,他这个大师兄以后也不要做人了,喝酒果然误事,以后可切莫要沾染了。
      这时,燕寒的注意被余晩大腿内侧那一抹鲜红给吸引住了。
      那是……
      燕寒立马脱下了自己身上那湿漉漉的外衫,小跑上前把衣服围在了余晩腰间。
      “干嘛?”余晩大声叱道,见燕寒的举止又开始怪异起来,以为他酒还没醒。
      燕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自己的外衫在余晩腰间系好固定,这才松了口气。
      他凑近余晩的耳旁,压低声音说道:“嘘——见红了。”
      余晩瞬间臊得脸红心跳,使得本来因受寒而苍白的脸变得通红,燕寒看着她这娇艳欲滴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害羞的小娘子,哪还有刚刚那张扬跋扈的样子。
      燕寒嘴角微微上扬,低首浅笑。
      “不许笑!”余晩轻吼。还不都是为了救你这个色郎中!

      山路间的风更为寒冷,余晩虽然在月事期间,但由于常年在军营里的磨练吃苦,身体抵御这点寒风倒也不成问题,就是腹部因为刚刚受寒,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
      而燕寒这里的状态却有些不佳,向来畏寒的他又是落冷水又是吹冷风的,此时身体已经冻得直打寒颤。
      “阿嚏!”燕寒一声喷嚏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响亮,他尴尬地擤了擤鼻子。
      一直走在前面的余晩这才停下了步伐,眉眼微动,转头过去看他。微弱的月光下,她看不清燕寒那冻得发紫的脸色,只能瞧见他那微微颤抖的身影,褪去外衫之后更显他的身子单薄,让人忍不住心疼。
      余晩解开了他系在自己腰间的外衫朝他递了过去:“穿上吧,山里黑灯瞎火的,不会有人看见。”
      燕寒接了过去,披在了肩上,虽然都是湿的,但多少还是有点御寒的效果。

      “还是你先洗吧,看把你冻的。”余晩围着屋外的火炉,漫不经心地说道。
      燕寒也没有推辞,毕竟自己冻得身体都快支撑不住了,再不暖和一下怕是真的要大病一场了。
      两人一前一后沐浴更衣完,余晩躺床上之后原本以为泡了个热水澡就无恙了,没想到躺了一会,熟悉的疼痛感又从腹部传来,不由得蜷缩起身子。
      燕寒见状,去厨房取来早已准备好的红糖水和汤婆子,把余晩从床上扶起来,重复着昨晩的动作。
      虽说经历过一次,余晩还是被他这一系列亲密的动作弄得面色羞红。
      “你也真是,来月事还这么奋不顾身,就这么稀罕我?”燕寒玩笑道,温柔明朗的声音包裹着余晩的耳畔。
      余晩撇过脸去,怕他看见自己的慌张,嘴硬道:“你想多了,我是跳下去捞馒头的,没打算救你。”
      燕寒知道她是面冷心热,也不戳破,假装不悦道:“余将军还真是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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