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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裴庭云的终身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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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早已大亮,但裴来还是没有在别院门口等到自家小侯爷。今日的裴庭云没有像寻常时候一样习武,也没有同往日一样听苦读诗书,裴来想着多半是还未醒。
若放在往常,其实裴庭云晚起些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偏不巧是今日一大早,裴来就听到不知道哪个嘴碎的和夫人告了小状,说是有狐媚子勾搭了小侯爷。这还得了!夫人听罢,便火急火燎的要带着人过来正正别院的风气,这会子估计就快要到了。
左等右等也没听见屋里有动静,裴来索性是不等了,直接进了内院。到了门口轻声问到“少爷,可醒来了?”,见内屋并没有回应,便游叩叩门,继续说道:“夫人正带着人往这边来。说是来抓时月小姐的”此刻站在门口的裴来感觉自己不像个侍卫,反而更像是个操心的老妈子。
那边的裴来已经火烧眉毛了,这边时月才刚刚转醒,迷迷瞪瞪中听清裴来在说什么之后,被封建阶级压榨的恐惧一下子就传遍了四肢百骸,随手披上外衣便着急忙慌的向书房跑去:“肖也你快起来,你妈来了,你妈真来了!”“不对,是裴庭云他妈来了!”
肖也在书房看着时月慌里慌张的跑过来的样子,觉得她像一只不太聪明的笨兔子,但又因为实在太可爱了,所以多少是个玉兔的级别。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竟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时月,不要紧张,还来得及,来得及。”“还有记住我是裴庭云,你不能叫我肖也,你得叫我小侯爷”
肖也带着笑意的声音极大地缓解了时月的紧张情绪,自己便也放松下来。看他早已穿戴整齐,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又看看自己着急忙慌的,时月便忿忿的说到:“那裴小侯爷,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都不叫我。”
肖也笑着说“做了几天的烧火丫头,想着你也是累了,就没有叫你。谁知道竟是被裴来给吵醒了。既然醒了就过来梳洗一下吧,一会还有一场恶战呢。裴庭云的那个妈,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在你这里的了,裴来说的吗?还是你这别院有裴夫人安排的人”时月一边梳头发,一边侧着头问道
“不是裴来,裴来打小跟着裴庭云,完全听与裴庭云的,说句裴庭云是他的天、是他的信仰也不为过。至于你问为什么一晚过后,裴夫人便来兴师问罪?其实也不难猜。虽然这小侯爷尊贵无比,但在内院有通天本领的,还是得看裴夫人啊”肖也说话间,从时月手里接过来了梳子,帮她梳起了头发。
时月对肖也的举动倒也没什么异议,因为这古代女子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她乐得有人帮她。肖也看时月没说话,就也没多解释,只是说说“行了,我帮你梳头发,你赶紧整理一下衣服,我们速战速决。对了你穿那个芙蓉粉的襦裙吧,裴夫人好像是喜欢芙蓉花,也算是投其所好吧。”
“我觉得还是穿月白色的好,不然看见我,又不知道要给我按个什么妖艳贱货狐媚子的人设。”肖也听完不置可否,到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随她去了。等二人收拾好,肖也便对门外的裴来说到:“裴来,进来吧。”
裴来心中本就焦急,自是片刻不敢离开,只等着裴庭云的传唤。所以一听到裴庭云的话,第一时间就往里走,进了门厅,便看见他们家小侯爷一袭竹青色长衫,正在主座品茶。虽然一直都是知道裴庭云是个好相貌的,但裴来今日却又觉得他家小侯爷多了一股闲云野鹤、气定神闲的风流,这股风流让人更是移不开眼了。那时月丫鬟亭亭的站在一旁,身着月白色襦裙,挽着简单的少女髻,清新雅致却又有一双娇俏灵动的眼睛。忽略二人悬殊的地位,任凭谁看了都得说得上是一对璧人。
裴来看他们没有一点慌张的样子,心想是不是刚才隔着门没有听到,便又禀告了一遍:“小侯爷,夫人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嗯,知道了。谁传到那边去的?”裴庭云一边喝茶一边平静问道,似乎是毫不在意夫人要来抓时月的事情
“好像是昨个夜里,您和时月小姐往回走的时候,被瞧见了。夫人便知道了”裴来小心答到。时月和肖也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有言语。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裴夫人便带着一众侍女过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庭云,我儿可在。”说话间便快进到正屋。裴庭云听到裴夫人的话,忙起身迎了出去,裴来和时月跟在他后面一起往外走。
待裴夫人坐定,狭着眼睛瞧了一眼时月,便转头对着“裴庭云”问道:“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女子?我听奴才们禀告,不过是个厨房里的粗使,如何能入了我儿的眼。”
时月位卑,自是不敢言语。倒是裴庭云听了这话,似乎不觉得难堪,随口便回道:“不过是个粗使丫鬟,母亲还不能遂了我的心意吗?”说罢便端起眼前的茶,给裴夫人奉上。
裴夫人从容的接过茶,又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他这儿子,心想“看来这登不上台面的丫鬟,不过是一时的玩物,庭云也没有上心。”便又颇为和顺的说道:“知晓我儿是个懂事的,母亲明白你的心意。如今你年岁不小,看来是该为你考虑一下终生大事了”
肖也此刻真是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忙和裴夫人解释到:“母亲,不必为我操劳,儿子还小。还是应当先立业”但裴夫人并不理会他的话,只是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居高临下的说到:“你不过是粗使丫鬟出身,我儿可以赏识你,但你却不能翘尾巴。所以定要好好伺候,可曾明白。”言语中的不屑丝毫不加掩饰。
时月低着头,小心的回到:“是,夫人。”
这裴夫人虽是势利,却不愿因为一个婢子,伤了母子之间的情分,而且这时月确实模样还算清丽。又晓的裴庭云没有放在心上,再敲打了时月后,便也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阖府上下那么多事,都要等着自己处理,裴夫人也没有多待,稍坐坐便走了。
竟没有预期中的恶战,倒是让肖也觉得大吃一惊。总觉得不应该这么顺利,那六日的傀儡生活,他看的分明,这裴夫人是个十成十的“儿控”,她怎么会允许裴庭云找一个“不在她的选择范围”的女人呢。又细细的回想了一番,确实诡异却又是找不到具体奇怪在何处。
时月看已经没有什么外人了,只剩裴来了,便轻声问道:“小侯爷,为何眉头紧皱,奴婢愿意为您分忧?”
时月的声音突然钻进了肖也的耳朵里,一下子打散了他心中疑云,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一人,看了一眼时月,又瞅了一眼裴来,吩咐到:“裴来,去准备些点心吃食吧。”又转头问时月:“时月,中午想吃什么?”
裴来再一旁站着,颇感心酸。其实感到心酸也很正常,任谁也想不到,自小便追随小侯爷的裴来,如今会沦为一个工具人。裴来光顾着“顾影自怜”,也没有听到时月说了些什么,只听到裴庭云又吩咐到:“时月家乡在北方,一会便准备些北方特色菜吧。”
裴来本能反应的回到“是,属下这就去准备”,说罢便退出了内院。支开了一众下人,时月这才卸了身上力,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拿起肖也的茶杯喝了两口,此刻仪态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活着才是唯一的标准。
肖也看着瘫软在太师椅上的时月,和刚才袅袅婷婷的弱女子时月可以说是判若两人。时月头一歪,看肖也一脸吃惊的样子,只得无力的说到:“你是不知道,这屏息提臀的站着有多累。裴夫人的眼刀先按下不提,主要是还得提心吊胆不要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怎么没和裴庭云他妈解释你我不是那种关系”
肖也见时月问了,便解释道“如今你和我住在一起,人多眼杂。所以就算是解释了、澄清了,他妈也不会信,倒不如直接承认了,这样不但可以保你一条小命,而且这裴府的人多半也会因着我不敢欺负你,这样不好吗?”
“好是好,妙是妙。但咱们这种形式主义的夫妻关系,会不会影响道长你飞升?”时月一脸正经的问。
肖也没有说会不会影响,只是反问道: “飞升?你觉得这些年真的有人飞升过吗?”。
时月想了想,并没有说话。自己对着怪力乱神的世界并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飞升。
肖也见时月还真的思索了一番,只得哭笑不得的解释到:“小时月,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么迂腐。我肖也能不能飞升先放在一边,我就只同你说一件事:道士是可以娶媳妇的,我们这种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不会对我有任何负面影响。”说完又是扶额叹息一阵:“我可算是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多师兄都真找不到媳妇了,原来大家根本不知道道士可以娶媳妇的”
时月听完肖也的解释觉得十分新奇,便又问道:“那你会找个什么样的媳妇?是会选择你们同道之人吗?还是有你们独特的道门相亲大法......”
肖也支支吾吾的说道:“这倒是没有深入研究过,因为我那些师兄好像已经打了好多年的光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