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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红鸾星动与晕轮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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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已经是暮色沉沉的黄昏时候。距离裴府还有些距离的时候,便有小厮迎上前去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时月被徐婉儿扰的兴致不高,索性直接借着肖也的力从马上跳了下来,便直接跟着回了裴庭云的内院。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旁的原因,时月觉得今日的夜好似又比昨日的夜来的早了一些,他们吃个晚饭的时间,这天便是黑透了。吃饭的时候,肖也看时月胃口不佳,吃了没多少便落了筷子,也知道她是心情不好。眼下不比寻常,没有都市霓虹供他们消遣,又不到休息时间,肖也便遣散了众人,带着在园子中纳凉。
夜风习习,抚过面颊的时候还可以感受到春日夜风中裹挟的暖意。时月在凉亭瞧着被围墙圈起来的四四方方的天,觉得无趣极了,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肖也,突然想来了自己出生时那老道士批的孤寡半生的判词。没有一个道士会比肖也还好啦,于是便问道:“肖也,你是道士的话,是不是会算命?”
肖也入道门已经很多年,自然也知道如今的女孩子们经常测八字、算塔罗来问桃花、求事业,便以为时月也对这些感兴趣。对着时月一副了然于心,你的事情包在我身上的表情说到:“那是自然,我从小便被师傅领养,那时就算是入了道门,算命自然是会的?小时月,要我给你算算桃花吗?”
“怕是没有机会了,我出生一百天的时候就有道士上门说我必定孤寡半生。”时月对于自己单身二十六年的solo生活也颇感无奈。
“孤寡半生”肖也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又回忆了那日遇见时月时的场景,时月命格不应如此。但还是谨慎的问道: “道士上门,你们家是之前解过道缘吗?”
时月见肖也问了,觉得可能真的有些因果在其中,便又仔细的同他说了说自己出生之时的事情:“其实我家还算上的是人丁兴旺,但却都是男孩,作为时家唯一一个女孩,当时决定为我好好搞一个百岁宴。可就在我百岁宴的当天,有个老道士莫名其妙的寻上门。家人们想着能给我结个善缘最好,不能也算积福。可那道士却给我批了一句“八载荒唐生死梦,幻境难逃道生情”的判词,便扬长而起。所以这些年处于谨慎,我对道士是敬而远之,你是我有记忆以来,接触过的唯一一个。”
“八载荒唐生死梦,幻境难逃道生情”肖也试着推演了一下这个判词,大凶确是吉兆,善缘却拘于厄运。想了想,用同时月说道:“时月,你这判词我没办法给你解,因为我也是道,所以我也在这局之中,当局者迷,我看不穿。不过有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不能解你的批文,但是却在相遇时给你看过面向,你这一生,会有一次坎坷,而后就是平安一生。”
时月听着肖也这么说,总算是放心了,如果自己还有平安喜乐的一生,那么眼前的困局后面肯定是解了,而且那老道士的话谁也拿不准,但肖也的话却可以百分百相信。时月又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肖也:“那这位法力高强又心地善良的道长,可以给我算算,为什么自我出生的二十多年里,从来没有男朋友吗?我不会像那道士说的那样孤寡到死,然后一个人平安的度过一生吧,那也太惨了。”
如今时月的脸和手都是别人的,没有什么参考意义,确实只能拿八字算,肖也仔细推演了一番,结果却是意料之外。他竟然给孤寡半生的时月,算出来个红鸾心动。为求稳妥,肖也又推算了一次。时月坐在他面前,瞧这他好怪怪的,便以后算出来自己真的是孤家寡人的命,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到:“肖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受不了,其实我早就习惯了,而且我如果真的像那判词说的,我还可以去做个道姑,日日和你在一起。”
肖也算出来结果还是和上一次一样,便放心说道:“小时月,你怕是做不了道姑了,我推演了两遍结果都是你红鸾星动。”
“我?红鸾星动?”时月对于自己将要遇到真命天子十分震惊。
肖也见她竟然这么惊讶,便知道以前那判词她是真的信了,便又说道:“昨日我夜观天象,斗转星移得出来红鸾星动,今日给你算八字,结果又是红鸾星动,这灯倒是个喜欢撮合人的。”
喜欢撮合人?不会是要撮合自己和肖也吧?时月凭借多年的单身经验分析得出,自己确实是有点喜欢眼前这个年轻道士,想到这里,便又问道:“会不会是我们两个人被月老签了红线?咱们俩的红鸾星不是一起动了吗”
肖也听着时月的话,笑着摇了摇头:“那必不可能,我推演出来的结果是遇到的是正缘,正缘怎么可能是我一个道士呢,等咱们破局之后,我好好给你算算。”
“我就随便说说,不是你也挺好的。要不然耽误你飞升做神仙,可是道教的一大损失。”
时月刚才还有些羞赫,但肖也的冷静发言仿佛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只是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时月,你没有心动,应该可能大概也许只是陷入了晕轮效应之中,你不是喜欢他,你只是喜欢来救自己的英雄。没有人会不喜欢英雄。
肖也觉得这时时月好像怪怪的,从雀跃到平静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真的要说,却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又想了想时月白日里判若两人的变脸速度,就以为是女生的日常,完全没当回事。
赏赏月,吹吹夜风也就到了休息的时间,两人还是同昨天一样一人书房一人寝室。洗漱完毕,入塌之前,时月找了根蜡烛拿过去给肖也看:“道长,你看看这蜡烛有什么古怪吗,是个什么法器吗?”
时月过来的时候,肖也正在屏风处更衣,裴庭云毕竟习武多年,不同于一般的文弱书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便已经有男人的样子了,而肖也的存在又让这具少年身子添了几分克制理性。
所以时月拿着蜡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宽肩窄腰,不着片缕的一幕。或许是见时月过来了,便拿起一旁的寝衣披在了身上。时月在书房门口眼看着他穿上了寝衣,想着怎么如此简单的月白色便衬的他这么风流。时月看了看自己,又瞧了瞧肖也,不仅腹诽到:不知道是裴来太懂行了,还是下人们有眼力见儿,两人穿的衣服款式、材质、颜色都如出一辙,可惜是对假鸳鸯。
肖也见时月在门口站着却不进来,便以为女孩子害羞,索性走到跟前问道:“怎么了小时月,这蜡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时月将脑海中的宽肩窄腰赶走,轻轻说道: “我想放在书房和寝室之间,说是全当小夜灯了。”
“嗯,我看就是普通的蜡烛,没事的。”肖也仔细确认过后,便把蜡烛还给了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