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恋》蛰伏深海

11、十一

　　1990年11月1日 星期五 天气:晴
　　今天，我可以出院了。昨天，阿华问我考虑的怎么样，我回答了他，我今生今世只爱一个人，那就是慕彦！阿华骂了我，他骂我傻，还搬出了一大堆的道理来说。我没有理会他，从我对慕老师表达爱意的那时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一系列的事发生，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去承受这一切，去面对这一切。我相信，只要我的信心坚定，我会用我的真心去战胜这一切！
　　我知道，我已经深深地刺伤了阿华，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有对他说了一声: “对不起！”
　　妈妈和超超来接我出院，超超没有象以前那样戏弄我，居然还客客气气地叫我姐姐。原来,他由于调皮和人打架，被学校停课，还叫家长去了学校，怪不得他今天这么老实。
　　傍晚，我去了慕老师家，我跟慕老师说好了，今天晚上到他家吃饭，并且向阿琦和阿华说明这件事情。
　　阿华没有在家，只有阿琦和慕老师，他们正在忙着做菜。阿琦还不知道这件事，她兴高采烈地，还一个劲地说哥哥回来不知会有多么高兴。
　　饭已经做好了很久，阿华还没有来，我们正准备吃饭的时候，阿华进来了。
　　他显然喝了很多酒，一脸的酒气，他用一种惬意的目光看着我们说: “你们不用看着我，我没醉！”
　　他对慕老师说: “爸，这些年来，我一直很爱你，可是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哪个不好爱，为什么偏偏要去爱小惠？”
　　阿琦当时便抓住了我的手: “是真的吗？”我坚决地回答了她: “是的！”阿琦当时的表情诧异愤怒，她不能相信地真的。
　　“阿琦，你听我解释!”我对阿琦道。
　　“不听，不听，我不听！”阿琦捂住了耳朵，退进房里， “彭”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你年纪这么大了还去和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谈恋爱，你懂不懂事？”阿华在大叫着。
　　“我知道，你会责怪，可是我们只是追求自己的真爱，并不想伤害什么人！”慕老师解释着。
　　“我问你，你能给她什么？你说没有伤害到别人，可是你们已经伤害到了我，伤害到了阿琦！你知道吗？我是爱小惠的，可是你却抢走了小惠！”阿华继续大叫着。
　　“可是，我并不爱你！”我对着他大声说。
　　“好！你不爱我！那是因为有他！”阿华指着慕老师: “如果没有他，你就会爱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我大叫着，紧紧拉住了慕老师。
　　“你为什么临死还要拖累别人？”阿华大声叫着。
　　我打断了他的话: “阿华，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再说了！”
　　“不，我偏要说！你知道吗？你得了晚期肝癌，活不了多久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拖累小惠？”
　　我当时气急了，愤怒地打了他一个耳光: “慕华，你卑鄙！”
　　“是的，我卑贱！我下流！”阿华大叫着跑了出去。
　　我回头看了看慕老师，他呆坐在沙发上，也不知在想什么。我走到他的身边: “慕老师，你别把阿华说的放在心上，他只不过是一时气愤，说出来气你的！”
　　慕老师慈祥地看着我: “小惠，你不用安慰我。醉后吐真言，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把脸靠在他的怀里，说: “不管你得了什么病，我都会一样爱你的！”
　　他捧起我的脸，看着我: “小惠，你告诉我，你是不很早就知道我得的是绝症？”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说不出地平静、安详。
　　我点了点头: “可是，这并不能影响我对你的感情！”
　　他笑了，笑中有一丝苦涩: “我知道，我也懂得！小惠，你先回去，让我好好静一静好吗？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我们都要坚强地活下去，不是吗？”
　　我站了起来，在他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你要保重！”便走出了慕家的门。
　　天色已经昏暗，路灯暗淡，夜风吹在身上微感一丝凉意，我心中竟有些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