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十八子十

62、第 62 章

　　恐惧？害怕？刘陌玉抬头注视着男人，看着男人眼底流露出来的情绪，他好奇男人到底在害怕和恐惧什么？

　　“恩？”刘陌玉的沉默，让程锦内心产生一丝恐慌。

　　“我没说和你有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被男人捏得有些吃痛的刘陌玉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无奈。

　　“听毕兴说是缅甸人动的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我也是事后才听说的。”程锦盯着刘陌玉的眼睛，生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话。

　　听完程锦的话，刘陌玉迟迟没有说话，他微微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相信我？”程锦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想要对方去认可自己说的话。

　　“不是，我只是不希望我父亲死得时候太痛苦。”刘陌玉没有去看程锦的眼神，因为这一刻，他更多的是心疼自己的父亲。

　　车内沉默了几分钟，程锦用两只手托住刘陌玉的脸庞：“看着我！”

　　闻言，刘陌玉睫毛轻微地抖动了几下，并没有抬起眼皮看向男人。

　　“看着我，刘陌玉！”程锦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这次刘陌玉掀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程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道：“这件事是意外，不管之后你想怎么做，我都会帮你，恩?”

　　听到程锦的话，刘陌玉一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你和他们。。”
　　“没有任何关系。”

　　程锦盯着刘陌玉，认真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冷厉那些事情，你参与了多少？”刘陌玉沉默了两三秒，盯着自己面前的男人问道。

　　程锦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刘陌玉，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冷厉的那些勾当我也不会去做。”

　　程锦的确不算是什么好人。在社会上混过，从最低层摸爬滚打起来的人，就连他背后的程氏也干净不到哪去，可能过去的程氏有很多过了界的行为，但从程锦接手后，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他旗下的程氏，都不再是过去那种模式。

　　刘陌玉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或许程锦真的没有做些什么，可是他们带着目的去接近对方这件事是事实，程锦弄断他的腿是事实；程锦和冷厉是合作伙伴也是事实。

　　这些都是刘陌玉没办法不去在乎的事情。

　　“姓廖的，联系一下我要和他见面。”程锦盯着刘陌玉，下定了一个决心。

　　听到程锦的话，刘陌玉有些不可思议瞪大眼睛望着男人：“你要见廖叔？为什么？”

　　“怎么？允许你当线人？不允许我当回好人？”程锦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刘陌玉的下唇，过了几秒，他转身放开刘陌玉重新握紧方向盘发动车子。

　　刘陌玉被眼前的男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还是联系了老廖。

　　没过几天，刘陌玉就带着程锦来到了安全屋，这是老廖经过再三考虑，才下定决心要见见这个男人的。

　　程锦进到安全屋时，先对屋子打量了一圈，然后才看向沙发上的两个男人。

　　老廖他自然已经在之前的资料里了解过了，一旁的老赵他是第一次见，与此同时，看到程锦的老赵同样不给他任何好脸色只是冷哼了一声，老赵多年前和程家的人打过交道，那时候程锦还是个孩子，程家上一代的人可没给老赵留下什么好印象。

　　“程总，请坐！”老廖起身握了握程锦的手，程锦同样礼貌地冲着他点了点头。

　　随后，四人坐在沙发上，整个房间只有热水壶的声音。

　　刘陌玉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诡异得很。程锦一个被他们当成调查目标的人，怎么就和他们共处一室，还这么和平地坐在了一起呢。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脑门上的一痛打断了刘陌玉的思绪，他侧头看着‘罪魁祸首’，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茶水已经砌好，男人正端着一杯茶举在自己面前，刘陌玉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淡淡地冲着程锦说了一声：“谢谢！”

　　程锦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其他动静。

　　看着这一幕的老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管是因为任务还是什么，老赵毕竟是上一代的人，对于程锦这种情感模式他是没办法从心底里认同和接受的：“我想程总今天找我们，不会是为了喝茶吧？毕竟我们的茶跟程氏的可没法比。”

　　老赵一开口就满口的火药味，这火药味让刘陌玉有些诧异，他第一次看到老赵这个模样。

　　“恩，我想和你们谈谈。”听到老赵的冷嘲热讽，程锦也不急躁，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而把视线看向老廖，因为他知道老廖是刘陌玉‘辞职前’的上司。

　　“只是，他不能在这里。”不等老廖说话呢，程锦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这个他自然是刘陌玉！

　　刘陌玉在烈日下，看着手里的三杯奶茶有些气愤地瞥了瞥嘴，要不是他，程锦能见到老廖？要不是自己，老廖能这么快得到信息？这两人可倒好一拍即合，把自己支开，跑出来买奶茶？一帮大男人谁喝奶茶？

　　抱怨归抱怨，刘陌玉还是默默地啃着手里的冰棒，把奶茶随意地丢在一旁，坐在老旧小区的破烂篮球场边，看着小孩子们追逐打闹。

　　刘陌玉像个少年一样蜷缩着腿，把脑袋耷拉在两腿之间，低头观察着地上的蚂蚁搬家，说实话他一点儿也不好奇老廖和程锦聊了些什么。昨晚睡前，程锦抱着他说一定会替他父亲报仇。

　　其实在刘陌玉心里，他一直都觉得正义迟早会来，他的父亲不会枉死。

　　没多久，一个黑色的阴影就笼罩在刘陌玉的头顶，刘陌玉看着地上的阴影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慢慢抬头看去，程锦单手插兜正站立在他面前，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聊完了？”刘陌玉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裤子，把身旁装奶茶的塑料袋一起拎了起来。

　　“恩，走吧！”程锦瞥了一眼刘陌玉手上的袋子，伸手拿了过来转身朝小区外走去，因为小区里的道路过于窄小，他们的车停在外边的马路上。

　　“你们都说了什么？”刘陌玉追着男人的身影，说不好奇但现在又还是开口问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把冷厉的一些基本情况告诉他们。”

　　“哦。”

　　“以后这个地方不能来了，下次会换地点。”

　　“为什么？”

　　“你以为冷厉不会派人跟着你，还是不会派人跟着我？”程锦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这个多年来面庞都没什么变化的男人。

　　“说实话，你和冷厉到底谁更厉害点？”刘陌玉一直都觉得程锦很厉害，但有时候他又觉得好像冷厉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制衡，像看武侠小说里的那种终极大佬一般。

　　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刘陌玉，刘陌玉同样等着男人的回话。

　　“冷厉的背景比你想得复杂，他从出生就被当作冷家的接班人培养，20岁的年纪就可以和你父亲这种经验丰富的人物切磋，虽然占了下风但也不差，所以不要靠近他。”就算是程锦和他背后的程氏，也不会和冷厉硬碰硬。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冷家在落魄，那些隐藏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势力也不是大家可以小视的，这也是为什么程锦主动要求见老廖的原因。

　　刘陌玉并不知道的是，原本程锦可以带着程氏全身而退，但为了他，程锦选择和警察合作，一起扳倒冷厉。
　　于程锦个人而言，冷厉和他并没有利益纠葛和私人仇恨，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但现在冷厉牵扯着刘陌玉和他的父亲，程锦做不到丢下刘陌玉不管，所以干脆加入老廖他们一起。

　　现在既然已经和冷厉摊牌，未来所有的危险都有可能向他们袭来。庆幸地是，因为程锦的帮忙，冷厉现在也彻底暴露在了老廖他们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