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十八子十

63、第 63 章

　　自从摊牌后，虽然很多话都没有挑明说，但有些东西不知不觉中还是在程锦和刘陌玉之间发生了变化。

　　他们的关系变得奇怪起来，许多时候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家里谈论起老廖他们的工作进展以及冷厉那边的新动作。刘陌玉也不需要再偷偷摸摸地进入书房。两人反而失去了恋人之间的感觉，更像是两个线人生活在一起。

　　冷厉也不知道是手里有什么新的底牌还是程锦和他停止合作的关系，使得冷厉不得不高调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前，他开始频繁地参加一些商业聚会，现在Y市的人都知道曾经的冷家突然杀了回来，而且更胜从前。

　　因为程氏免不了要出来参加商业聚会的程锦时不时地会碰到冷厉和毕兴，程锦每次都会冲着二人点点头，不做过多攀谈。

　　今晚，程锦的聚会还带上了刘陌玉。

　　刘陌玉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不满地看了一眼身旁衣冠楚楚的程锦，不得不说这样的程锦更惹人注目。

　　“你来参加聚会带我干什么？我在家还要研究冷厉的资料呢。”刘陌玉装作说事的样子小声地在男人的耳边嘶咬道。

　　“有老赵在，需要你研究？”程锦勾了勾眉毛看向身旁的男人，倒不是不相信刘陌玉，而是刘陌玉似乎没意识到老赵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那我在这也没事干啊！”

　　“听说冷厉今晚会在这里见一个重要的客户。”

　　“。。。”程锦的话成功地堵住了刘陌玉的嘴，来这里的人在Y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说有冷厉的合作人在场，那他们调查的事情只会牵扯得越来越大，刘陌玉有些头疼地皱起眉头扫过整个大厅。

　　“都有钱有势的，图什么？”刘陌玉不明白有钱有势的人还要违法犯罪的意图。

　　“人的欲望就是在钱和权势里迅速膨胀出来的。”程锦看着一旁皱着眉头的男人，淡淡地飘出来一句话。

　　没多久，程锦就被人拉去应酬，刘陌玉为了不显眼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真巧！”刘陌玉前脚坐下，后脚毕兴就坐在了他的旁边，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大活人，刘陌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这白的都快比灯光耀眼的皮肤，比女人还精致漂亮的五官，你是以为自己躲在这里就能很低调了？”毕兴每次看见刘陌玉都不得不再次承认，刘陌玉这皮肤确实不像男人会拥有的皮肤，还有那个颜值，偶尔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怀里的女伴索然无味。

　　“你确定你以前是警察？警察不出任务？这么白的吗？”毕兴趴在刘陌玉面前，满脸嬉皮笑脸地问道。

　　“。。。”刘陌玉被男人问得哑口无言。

　　“又漂亮又白的男人，现在当警察卧底都这么内卷了？”毕兴感叹了两声。

　　“你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就是警察卧底？你是怕我活得不够久？”刘陌玉扫了扫周围，满脸幽怨地看向毕兴。

　　“怕什么，来这得可都是正经商人。”毕兴摊了摊手，随意地靠在椅子上。

　　“包括你和冷厉？”

　　“。。。得！当我没说！”毕兴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其实他只是懒得应付那些人，刚好又看到了刘陌玉，就想来打发下时间。

　　“说实话，你们今晚来到底想干吗？”毕兴闭嘴了，反而是刘陌玉开始追着他发问了。

　　“我陪人应酬，不行吗？”毕兴摊了摊手，满脸写着无奈。

　　刘陌玉大概也猜出来毕兴是陪着冷厉来的，否则的话不可能有闲功夫坐在这里和自己闲扯。

　　看着毕兴低头满脸戏虐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刘陌玉抿了抿嘴唇似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又碍于周围来来回回路过的人不方便开口。

　　好不容易等到周遭安静了些，刘陌玉刚想开口和毕兴说话，毕兴就先一步地开口止住了刘陌玉还没来得及张嘴的心思：“Sir，你觉得咱俩的身份适合在这聊天吗？”

　　说这话时毕兴歪头满脸嬉皮笑脸地看着刘陌玉，弄得刘陌玉反而红了脸颊，确实他们俩的身份坐一桌说话很不合适，因为现在冷厉已经‘公开’和他们对着干了。

　　“出去花园抽烟透透气？”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毕兴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向刘陌玉发出了邀请。

　　刘陌玉仰头看着已经起身的男人，怎么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就起身跟着毕兴一路沿着大厅旁侧穿梭到通往酒店花园的一个侧门，花园里有三三两两的人扎堆抽着烟，毕兴出来前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一个空着的香槟杯，此时两人走到喷泉旁毕兴把香槟杯放在喷泉池旁的沿边，自己坐了下来。

　　刘陌玉看着随意的毕兴，扫了一眼旁边不会被喷泉溅到的位置也跟着他坐了下来。

　　“想问什么？”毕兴低头点燃自己手指间的香烟，随后抬起头眯着眼睛把烟盒递给刘陌玉。

　　“啊？”刘陌玉接过烟盒，对于毕兴的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刚在里面，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毕兴挑眉满脸戏虐地看向侧边的人。

　　“。。。”突然被毕兴这么问，刘陌玉早都忘记了刚刚那种八卦的精神。

　　“我只是好奇，那天你在冷厉家跟程锦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在刘陌玉都以为自己忘记了心中的问题时，他的声音早已先脱口而出了。

　　“什么话？”毕兴显然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刘陌玉看着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毕竟我这人废话太多，你让我记住自己说过的话，那真的难为我了！”毕兴看着刘陌玉自嘲道。

　　“你说你站在程锦这边什么意思？”刘陌玉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口，毕竟他也不是故意偷听他们说话的，只是站在他们身后很难不把两人的对话塞进自己的耳朵里。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毕兴挑眉看向刘陌玉。

　　刘陌玉盯着毕兴，一时分不清毕兴是真的像看上去的那么不务正业还是在装傻：“你也知道冷厉现在的形势，对吗？”

　　“什么形势？”毕兴笑着装傻。

　　“他嚣张不了多久了，这么高调就算没有我们，他也迟早会摔下来。”刘陌玉老廖他们现在联合程锦对付冷厉，听程锦说缅甸那边的警方也在调查冷厉的合作伙伴。冷厉已经陷进四面楚歌的局面了，刘陌玉不明白难道冷厉和他身边的人都感觉不到这些变化吗？

　　毕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无言地盯着花园不远处。

　　“人一旦站在了某些顶点，就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甚至连脚底下无数只抓着他脚脖子的手都感觉不到。”久久地，毕兴喃喃自语道。

　　刘陌玉知道他是在说冷厉，其实冷厉不可能感触不到最近形势的变化，只是他自负到认为自己可以像过去一样，幸运地躲过去。

　　“那你呢？你感觉到了？”刘陌玉看着毕兴的样子，他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更多展现出的是无奈。

　　“是啊，感觉不到会站在你们这边吗？”毕兴回过神来，笑看着刘陌玉。

　　“我们这边？”

　　“程锦和警方合作，我和他合作，所以我们不是一条绳上的？”毕兴挑眉道。

　　“你消息还挺灵通？”刘陌玉有些尴尬地看着毕兴，程锦和警方合作的消息他以为很低调呢。

　　“别多想，这件事没有传出去，是小锦告诉我的。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和警方合作了!”

　　“为什么？”刘陌玉一直以为程锦是临时起意。但从毕兴嘴里得知，程锦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了。

　　毕兴看着刘陌玉满脸不知情和诧异的表情，突然大笑了起来：“我说刘陌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