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十八子十

61、第 61 章

　　刘陌玉脱口而出的理由，别说是冷厉和毕兴，就连坐在他身旁的程锦的眼底都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不过几秒钟，冷厉的笑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哈哈哈哈哈，没想到阿，没想到，刘峰的儿子居然是个孬种！”

　　冷厉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嘲弄和眼底的厌恶之情，这时反而是刘陌玉装傻，反客为主地看着有些接近发疯地冷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刘峰的儿子？你认识我爸？”

　　这句话成功让冷厉停止了笑声，他勾了勾唇角目不转睛地看着刘陌玉：“我何止是认识你爸，还打过许多年的交道呢。”

　　“交道？你认识我爸，自然知道我爸是警察，能跟他打交道的不是警察就是罪犯，所以你是哪一类的？”刘陌玉毫不留情地追问，让一旁的程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连毕兴都在心底对他起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你觉得呢？”冷厉听到刘陌玉的问题，停下了笑容，他摘掉平时挂在脸上用来伪装的眼镜，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刘陌玉，让刘陌玉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我不知道，但你不像警察。”刘陌玉既没有回答又回答了。

　　“呵呵，就没有第三种可能？例如其实你爸是个贪污犯，压榨正当商人索要金钱？”冷厉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冷笑。

　　“他就算贪污，也应该找程锦，而不是找你。而且，正当的商人家里会有带枪巡逻的外国人？”这一刻的刘陌玉不知道是已经抱着今晚出不去的心态了，还是想起已经不在的父亲，所以他的心反而不在紧张，而是急于揭开冷厉虚伪的面孔。

　　“说不准的，毕竟我那么有钱，不找几个人保护我，万一被人抢劫了怎么办？”冷厉并没有被刘陌玉激怒，反而无奈地耸耸肩，身子随意地靠向身后的沙发。

　　看着冷厉这幅模样，刘陌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个男人，冷厉果然像老赵说得一样难缠。

　　“所以，刘峰的死跟你有关？”这一刻，刘陌玉没有用我的父亲四个字，反而是用刘峰这个名字。

　　“恩，人不是我杀的，不过要说和我毫无关系，也有点牵强。”冷厉抽着手里的细烟眯着眼盯着程锦和刘陌玉紧紧攥在一起的手。

　　不等刘陌玉开口，紧接着就听冷厉的下一句话：“如果跟我有关系，那跟你旁边的男人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冷厉就大笑了起来，因为他看到瞬间满脸难堪的两个男人。是阿，他不好过，他们都别好过，既然那么恩爱，冷厉倒是真想看看有了这层关系，他们还会继续相爱走下去嘛。

　　这句话一出，刘陌玉原本充满愤怒和内心许多想要脱口而出的问题在这一刻都问不出口了，他瞬间闭上嘴巴一丝无力滑落在肩头，而旁边从头到尾一直注视着他的男人，在这一刻眼底充满了心疼。

　　是阿！刘陌玉没办法开口质问程锦是不是我父亲的死你早就知道？还是他出了事你才知道的？因为没办法质问程锦，所以这一刻，他也没办法开口继续愤怒地质问冷厉。

　　因为心疼刘陌玉，看着他垂在胸前的头颅，程锦不想在和冷厉耗着时间，他抬起头冷冷地盯着冷厉，冷厉耸耸肩，一点儿也没把程锦的眼神当回事，反而笑了起来：“看来你对于今晚知道的事一点儿也不惊讶，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呢？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然呢？我们都没有合作关系了，我有什么可以和你聊得嘛？”冷厉笑得厉害。

　　“那现在我们可以走了？”程锦看着已经发疯的冷厉，显然不想跟他多耗费时间。

　　“等下！我记得几年前我要杀了他，他的腿就突然出事了，你不会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想要保住他吧！”冷厉一直想不通，怎么刘陌玉当年的腿就突然断了呢，还是在他想要杀了他的那个晚上，一切都这么凑巧！刚刚他的视线扫过刘陌玉的膝盖，突然脑海中闪过一念。

　　“跟你有关？刘峰已经死了，他和你有什么关系？至于我们，朋友都没有得做。”说完，程锦扯着刘陌玉的手腕起身就准备朝外走。

　　“你就不怕你们走不出去？毕竟可是你说得我们不是朋友，我对不是朋友的人，向来都没有那么多善意。”刘陌玉的身后传来冷厉的声音，听到这话，刘陌玉有些担忧地抬头看向程锦的下颚线，这一刻，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不是在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而是在担心程锦出事。

　　而程锦头也不回一下对身后的男人说道：“Y市还没有我程锦走不出去的地方，冷厉！你还真把冷家当作当年的冷家了！”

　　话毕，程锦不再犹豫，迈起脚步就拉着刘陌玉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冷厉才捏着手里的杯子狠狠地砸了出去，霎那间毕兴看着茶几上的酒全都被男人推在地上，满地的酒水混合在一起，浓烈的酒味笼罩着整个房间。

　　“红颜祸水！”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缓缓发动的车子，毕兴摇了摇头，这一刻他可以很肯定地告诉自己，程锦突然要和他们划清界限就是为了刘陌玉，因为那个男人知道了刘陌玉的真实身份。

　　透过后照镜看着越变越小的房子，直到出了安检口，刘陌玉才把心放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认真开车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一刻，只有程锦和自己，刘陌玉并不怕男人会把自己怎么样。

　　“不久前。”

　　“怎么知道的？”

　　“你喝醉酒。”说这话时，程锦转头，别有深意地看了刘陌玉一眼。

　　“我酒后说得？”刘陌玉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驾驶座的男人，只见男人淡淡的一瞥，刘陌玉觉得自己跟老廖辞职真是一个明确的决定。

　　一路上，刘陌玉都侧坐着身子打量着眼前的程锦，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因为终于可以坦诚相待了。

　　“我相信你对我有很多疑问，同样，我也有，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刘陌玉看着男人的侧颜，吐露道。

　　“我没有疑问，倒是你有什么疑问。”程锦一下子就戳穿了刘陌玉的小心思。

　　“。。冷厉刚刚说几年前想杀我是什么意思？”刘陌玉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这是他第一次听说。

　　“字面上的意思。”

　　“。。。”

　　刘陌玉知道程锦是故意不想重提旧事，而程锦觉得当初的行为已经对刘陌玉造成了伤害，那么原因是什么就早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我父亲的死你比我更早知道，是不是？”在单独面对程锦时，刘陌玉的情绪反而很平稳，不像质问冷厉时那么激动。

　　“恩。”

　　“他，是怎么死的？”刘陌玉低头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因为到现在为止，老廖他们那边也只是怀疑和冷厉有关系，但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细节。

　　程锦侧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刘陌玉，他抿了抿唇角，手上一个快速地转圈把方向盘打向左边车子在道路边停了下来。随后程锦用手指捏着刘陌玉的下巴，让后者被迫抬起头来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你父亲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恩？”即使程锦一脸平静，但刘陌玉还是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恐慌和害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