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十八子十

12、第 12 章

　　谁能想到再次见到刘陌玉，居然变成了这份光景，那些曾经见过他的服务员们的眼神中都少不了多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刘陌玉自然察觉到那些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说实话，这就是为什么他出事以后，不愿意去以前常去的，熟人多的地方；因为刘陌玉知道自己的内心还没强大到可以坦然地面对大家的眼神。

　　冲着窗外打电话的程锦，挂断电话一回头就看到了这副情景，两个女服务员在旁边小声地打量着刘陌玉，刘陌玉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可是程锦一眼就看到刘陌玉那双用力握着轮椅的手，整个手背因为用力过猛，青筋暴起。

　　看到这一幕，程锦的眼神不自觉得沉了下去，男人把手机揣进裤兜里，朝着轮椅上的男人走去。

　　就在刘陌玉默默后悔今天自己瞎闹什么，应该早点回家休息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放手！”程锦有些低沉的声音从刘陌玉的头顶传了过来。

　　刘陌玉低着脑袋，没人看得出来他的表情，包括程锦，程锦的话不仅没让刘陌玉松手，反而让握着轮椅的那双手握得更紧了。

　　“刘陌玉！”程锦看着刘陌玉泛红的手，压低声音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次刘陌玉很快就抬头看向男人，一双复杂忧伤的眼睛盯着程锦，这让程锦的心情更加地不悦。

　　原本坐在刘陌玉对面的程锦一把扯过椅子，坐在了刘陌玉身旁，随后男人硬扯着刘陌玉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这下程锦才开始翻阅起菜单来。

　　远处的服务员早在看到程锦转过身后，就乖乖地闭上了嘴。

　　“挑一壶热茶送过来！”程锦头也不抬一下，眼睛盯着菜单，但话是冲着服务员说的。

　　“好的，程总请稍等！”听到后，其中一个女服务员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刘陌玉看着女服务员跑出去的身影就在猜想，她应该不是单纯地去泡茶，可能是去跟大家讲自己的八卦去了。

　　想到这里，刘陌玉自嘲地笑了一下，没想到，程锦就在旁边观察着他的动作。

　　“不要咬嘴唇！”程锦的话打断了刘陌玉的胡思乱想。

　　他只是有些尴尬地冲着程锦笑了笑，随后装作不在意地摸索起了桌子上的餐具。

　　等女服务员把一壶滚烫的茶端到程锦面前准备倒时，程锦一把挡住了女服务员的动作：“我这人不习惯别人给我倒茶，你扶着茶杯我自己倒!”

　　话刚说完，程锦就拿过了女服务员手里的茶壶，等着她举起自己的茶杯。

　　女服务员端起程锦的茶杯，恭恭敬敬地等着程锦倒茶，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在下一秒发生了！

　　原本就没有多大的茶杯，眼看着茶水就要溢出来了，可程锦完全没有停止地意思，冒着热气的茶水顺着杯沿流到了女服务员的手上，直到女服务员忍受不了，一把扔掉手里的茶杯，满眼通红地退后几步，捂着自己的手看向程锦。

　　刘陌玉和另一个女服务员两人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想到程锦突然发什么疯，这些经常照顾程锦包厢的女服务员也从来没见过程锦这样为难过其他工作人员。

　　程锦慢慢放下手中的茶壶，嘲讽地笑了一声，这一笑声就连被他握着手掌的刘陌玉都觉得有些诡异。

　　“怎么？委屈了？”程锦侧头看向满眼泪水的女服务员。

　　“没人告诉过你，在我的包厢工作要注意什么？”程锦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在听他说话，只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对不起程先生，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握着自己疼痛的手的女服务员此时又委屈又气愤，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眼前的人。

　　“呵，看来还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没人告诉过你，不准嘲笑残疾人？”说这话时，程锦的声音已经少了之前的一丝玩味儿，男人犀利的眼神直接朝还准备狡辩的女服务员看了过去。

　　“不要告诉我，你们刚刚什么也没说？你们是不知道这间包厢里有摄像头？”程锦直接打断了旁边另一位急于想要狡辩的女服务员。

　　说实话，服务程锦房间的都知道程锦的包厢有摄像头，但是两人竟然一时忘记了这件事情，好在狡辩的话还没说出口。

　　“对不起，程总！我们只是好久没看到刘先生，所以有些诧异！”一旁的女服务员赶紧走到刘陌玉和程锦身边道歉。

　　“连一个服务人员最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御厨看来也开不久了。”程锦仿佛全然没听到女服务员的道歉，自顾自得地拿起茶壶给另一个茶杯里倒上茶，随后慢悠悠地放到自己嘴边抿了起来。

　　整个包厢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谁也不知道程锦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原本还因为别人嘲笑而难过的刘陌玉，现在早已经忘记了那种感觉，他只是希望程锦不要在做出些过分的事情。

　　“算了吧！”刘陌玉用小拇指勾了勾男人握着他的掌心。

　　“刚刚不知道是谁气得脑袋都抬不起来。”程锦举着嘴边的茶杯，眼神瞥向一旁的刘陌玉。

　　刘陌玉看着男人那副表情，就知道他是在说自己没出息。

　　“对不起，程总刘先生！”旁边的女服务员看了看另一侧捂着手满脸泪水的同事，有些焦急地道着歉，生怕程锦不依不饶。

　　“没教养就不要出门丢自己爹妈的脸！”程锦瞥了一眼道歉的女服务员，又瞥了一眼另一侧的女服务员，即使连续两次道歉，程锦还是很不满。

　　“程总，您凭什么这么说我们！”手被烫伤的女服务员捂着手不甘心地说道。

　　听到女服务员的话，程锦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茶，把茶杯轻轻放在了桌上，男人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别人不知道，但刘陌玉知道这是程锦生气的表现。

　　不喜欢笑的程锦，只有两种情况下会笑出来：一种心情特别愉悦的时候；另外一种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断腿那天的那一幕还在刘陌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内心里对程锦还是有一丝恐惧感的。

　　此时此刻看到程锦唇角的弧度，刘陌玉完全不敢出声，原本想帮服务员说话的他也因恐惧乖乖地闭上了嘴。

　　程锦拿出手机随意地按了几个键，随后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让包厢里其余的人也都能听见声音。

　　只听电话没响几声，那头的人就接起了电话：“锦哥，您老人家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哈哈哈哈哈”

　　“看来你这管理能力越来越差了！”程锦听到对面人的笑声，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话怎么说？您不是挺爱去我那吃饭的嘛！”对面的男人传来粗狂的嗓门声。

　　“现在来我包厢！”

　　“呃？您在我这？等我一分钟马上过去！”电话挂断后，程锦就静静地等着电话里的来人，而服务员们肯定听出了这是他们老板的声音。

　　“锦哥，您今儿怎么有空来了！”随着开门声，一道粗狂响亮的声音传进了整个包厢，一个光头男满脸笑呵呵地走了进来，等他看到刘陌玉的时候，男人原本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这！好久不见阿！”反应迅速的光头男只是微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刻冲着刘陌玉再次打起了哈哈。

　　其实光头男有这种反应，刘陌玉也知道原因，这得多亏了平常嘴巴就碎的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