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十八子十

13、第 13 章

　　程好之前告诉过刘陌玉，外面都传言程锦身边的那个很漂亮的男人腿断了，变成了残疾，所以程锦嫌弃他自然就把人甩了。

　　所以当御厨的光头老板再次看到刘陌玉的时候，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半年多，刘陌玉仿佛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除了家和图书馆，他几乎很少去其他地方，以前常去的地方更是避免出现。

　　其实外边有两种版本的传言：一种是光头男听到的版本；另外一种就是程锦那些‘情人们’嘴里的版本，说程锦身边长期养了个残疾的男人。

　　对于后一个版本，刘陌玉是觉得极其可笑的。他腿也就断了半年多，哪里来的所谓的长期？还有就是，刘陌玉觉得程锦的那些所谓的‘情人们’可笑，每一个也不会在程锦身边呆超过一周，也不知道是哪里好意思乱说话的。

　　当然这些话也是通过程好那张嘴得知的。

　　反正围绕着刘陌玉和程锦的闲话从来没少过，只是刘陌玉断腿的这半年里，疯言疯语更是常态了。

　　“好久不见！”刘陌玉没有计较光头男的愣神，冲着他摆出来一个笑脸。

　　一双细长漂亮的眼睛配着浓密的睫毛，笑起来温和又迷人，笔直小巧的鼻子下有一张粉嫩的嘴唇，加上透白的皮肤，光头男看着刘陌玉的笑容有些恍惚，他可能知道为什么刘陌玉即使残疾了，他旁边的主也不肯放手的原因了，这个男人实在是美了！

　　一道犀利的目光打断了光头男盯着刘陌玉的眼神，光头男在收到程锦的眼神后，心里惊了一下，立刻狗腿地走到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怎么了，锦哥？急忙找我来？”光头男坐下前，已经光速地把包厢内的情况扫视了一圈，知道出问题了，这点儿能耐他相信自己还是有的。

　　“看来你也白混了，连自己服务员的嘴都管不住。”程锦一边说这话时，还一边勾起嘴唇。

　　看到程锦唇边的笑容，光头男严肃了起来，他知道对面的男人真的不高兴了，光头南转头看向捂着手的女服务员说道：“你来说说，你怎么得罪程总了？”

　　女服务员看到自己老板进来后，就开始抽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没什么大事的。”刘陌玉在旁边说道，他实在不想吃个饭就闹出个事来，这种事以前发生太多了。

　　“恩，是没什么大事，嘲笑个残疾人而已！”程锦瞥了刘陌玉一眼，用着一副淡淡的口气说道。

　　听到这里，光头男可算是知道合着自己家的服务员嘲笑了刘陌玉，所以程锦这是要为刘陌玉出气阿。

　　“你们俩先出去！”光头男听到这里也没说什么，先让两个女服务员离开包厢。

　　“锦哥，这事您想怎么处理？”光头男看着服务员出去后，才有些尴尬地向对面的男人赔着笑。

　　“你看着办，上菜吧！饿了！”程锦随意地说了一句，就把光头男打发了出去。

　　其实在光头男看不到的地方，刘陌玉一直扯着程锦，让他算了。

　　“满意了？”等人一出去，程锦才瞥向旁边扯着自己袖子的男人。

　　“什么满意了，耽误那么久，饿死了！”刘陌玉放开程锦的袖子，有些埋怨地说道。

　　“还跟以前一样耸，就知道忍让!”程锦毫不留情地讽刺着刘陌玉。

　　“是啊，不耸能让人打断腿？”接这话时，刘陌玉连一秒钟都没停顿，满嘴的云淡风轻，还吃着面前的小菜，也没去管程锦的表情。

　　不过一会儿，刘陌玉就听到啪的一声，身旁的男人把茶壶扔了出去，满地的茶水和茶叶，刘陌玉也全当没看见，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刘陌玉的一句话让两人的关系再次陷入了冰点，晚上程锦把刘陌玉送回家，连车子都没下，只是让司机把刘陌玉送进别墅。

　　可是没几分钟，程锦就看到司机又推着刘陌玉来到了车前，刘陌玉打开程锦那边的车门，看着坐在车里盯着手里资料的男人：“下车！”

　　听到刘陌玉的声音，程锦放下手中的资料，侧头看去，只见刘陌玉坐在轮椅上，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今晚有事！”

　　“有什么事？又是上次那个男明星找你？还是别的新欢？”刘陌玉平静的说着这些话，程锦也只是盯着刘陌玉没有回答。

　　“你以前也不问这么多的。”过了半响，程锦挑眉看向刘陌玉。

　　“以前是以前，提以前的事情干什么？以前我还能走呢，现在不是照样要人推着？”

　　程锦发现刘陌玉今天就是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什么话不好听，他越说什么。

　　刘陌玉明显看到程锦的面部表情从僵硬到阴冷，他也没打算放过程锦，反正都是实话，他也没说谎。

　　“快点儿下车，我冷。”一阵风吹过，刘陌玉的头发都被吹乱了。

　　听到刘陌玉说冷，程锦倒是没再跟他僵持，下车朝别墅走去，全然不管车旁的刘陌玉。

　　“垃圾！”刘陌玉看着男人的背影，气愤地骂了一句，然后让司机再次把自己推了回去。

　　半夜刘陌玉就为自己白天的一时嘴炮付出了代价，刘陌玉觉得程锦肯定有怪癖，以前两人几年都不碰对方一次，好像最近这几周来程锦碰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像程锦这种知道刘陌玉以前是什么性格的还好，程好因为是在刘陌玉出事以后才来的，所以完全不知道刘陌玉以前的样子。

　　在程好眼里，原本不爱说话不爱笑的刘陌玉，好像自从那次生病以后，就变了一个人，话也变多了，笑容也变多了。

　　“老刘，你变了！”电影院里，看着今天主动拉自己来看电影的刘陌玉，程好默默地吐槽道。

　　“恩？”正喝着可乐的刘陌玉，完全没听清程好说些什么。

　　“你再也不是那个安静美丽的老刘了！”程好看着刘陌玉的样子，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我什么时候安静过了？”刘陌玉对于程好的话，满脸得不赞同。

　　“我认识你到现在，你不都是很安静的嘛！”程好一脸郁闷道。

　　“哦！你腿断一个试试？你肯定比我还安静呢！”刘陌玉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抓着一把爆米花就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这话程好没法接，他觉得自己腿断了，他可能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你现在这是想开了？”

　　“不然我要一直颓废下去？”刘陌玉脸上挂着自嘲的笑容，看向程好。

　　“话也不是这么说。。。”还没等程好说下去，这时影厅的灯光暗了下来，看着刘陌玉转头注视着前方，程好也只能放弃交谈，把目光转向大屏幕了。

　　等程好转过头后，只见原本还挂着自嘲笑容的刘陌玉收敛了面部表情，一双眼睛里充满着复杂的情绪盯着电影大屏幕。

　　――――――

　　刘陌玉刚断腿的那段日子里，程锦把他关在不知道具体位置的别墅里，别墅四周都是大海，除了海什么也没有。

　　刘陌玉经常恍惚自己是在哪里，偶尔甚至连哪年哪月都不太记得。

　　从医院来到别墅后，刘陌玉就在别墅里呆着，既不跟人接触也不出去，每天就是望着海，除了做饭的阿姨，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程锦虽然不会每天来，但也至少两三天就会来一次，陪刘陌玉一起吃饭，晚上搂着他睡。

　　这天，程锦来得很早，大概五六点天还没黑就来了。

　　刘陌玉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夕阳铺洒着整个大海，听着来人的脚步声，刘陌玉说了那段时间以来对程锦说的第一句话：“好想去沙滩走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