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月光 那看来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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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八早上，杭悦周跟着爸爸妈妈从乡下回来，到家的时候看见周家关着门，看样子是还没回来。
杭妈趁着天好，把床上的被子都拿出来晒晒，杭悦周在家闲得无聊，就想约着唐柳蒋逸出去转转。自从不在一个班后，每逢放假，不见面他们就在这小群里就聊个不停。
群里最后的一条信息还是昨晚蒋逸转发的一篇关于数独技巧的文章，之后就没人理他了。
杭悦周往群里发了条消息。
[猫咪不喝粥]：你们在干嘛呢？
蒋逸下一秒就回了过来。
[一斤蒋]：写物理题呢。
随后唐柳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
[糖唐]：有没有搞错啊，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年还没有过完，你居然大过年的在家写作业。
[糖唐]：都出来玩，学校旁边的奶茶店集合。
蒋逸看到消息后，拿起书桌旁的袋子就出门了，他家离学校最远，所以他都早出发一些。每次他们三个人有集体活动，基本上都是蒋逸先到，然后等她们两个人。
这次，也不例外。杭悦周是第二个到的，她到的时候唐柳发信息说快了，可事实上才从家出来。
等唐柳到的时候，奶茶刚刚上桌。她坐下来先喝了一口，喘着说：“累死我了，路上碰到个不认识路的奶奶，我给她指了半天，给我自己都绕晕了。”
杭悦周把自己的奶茶和唐柳的换了过来，边喝边问：“你自己都是路痴，怎么给人家奶奶指路？”
“那奶奶要去文化园，我之前学小提琴天天去那儿，路不能再熟了。我跟那奶奶描述了一下，我还觉得自己说得挺清楚的，结果那奶奶只认识东南西北，跟她说左右行不通，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就只好把她一路送到了距离文化园最近的一条路上，然后我才回来的。”
“你以后出门随身带个指南针，就不怕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蒋逸一开口让唐柳差点一口奶茶喷出来。
“你认真的吗？我以后出门把你脑子带着，我就更不怕了。”
唐柳觉得他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太清奇了。
“你别说蒋逸了，他还给我们带礼物了呢。”
“真的吗蒋逸，什么礼物啊？”
蒋逸把袋子递给她，说：“我爸的朋友从国外寄回来的糖，我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吃。”
“谢谢你啊，蒋逸，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只会做讲义了，我们蒋逸分明就是男生中的典范嘛。”
上一秒还沉浸在收到礼物的喜悦当中，下一秒唐柳就叹起气来。
“叹什么气啊？”
杭悦周觉得她这情感转换得有点快啊。
“我爸妈给我找了个家教老师，明天开始给我上课，我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你不去老师家补课了？”杭悦周问。
“都怪郑志，他家请了个家教老师，然后我爸知道了，觉得这样挺好，也给我请了个。不过他比我惨，他初五就开始上课了。他之前还幻想着和周铮他们打游戏打到天亮，不过周铮去北京了也没空理他。”
“去北京？”
“你不知道吗？不过我也是听郑志说的，不知道准不准确啊。”
“他确实去北京了。”
蒋逸顺嘴插了一句。
杭悦周和唐柳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的？”
“学期末我在学校图书馆轮值，他来借书，图书馆借书最长时限是二十天，算下来他那本书年后就得还，然后他就让我加他的联系方式，等到了时间提醒他一下。我前天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在北京，让我帮他跟图书馆老师说一下。”
唐柳说：“原来是这样啊，诶，在图书馆轮值好玩吗？下个学期就到我们班了，我考虑一下要不要报名。”
“其实来借书的人也不多，你扫描一下书上的条形码录入系统，然后每天把书规整一下，有时间打扫一下卫生就好了，一个人也就轮五天。”
……
他们的聊天一直游离在杭悦周的思绪外面，她丝毫没有听进去。
中午回到家，看见周奶奶在门口洗冰箱里的抽屉，杭悦周以为周铮已经回来了。
“奶奶，你回来啦！”
杭悦周走过去蹲在周奶奶的旁边看她洗东西，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奶奶，吃饭了吗？”
“吃过了，上去和朋友出去玩啦，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妈一个人在家。”
“嗯。对了，周铮哥呢，我朋友说他还有本书没还。”
“和他妈妈去北京了，下午到家。什么书啊，着急吗，我打电话问问。”
“不着急，不着急，等周铮哥下午回来拿吧。”
“好，你下午来拿给你那个朋友。”
杭悦周慢慢站起来，蹲久了腿有点麻，头还有点晕晕的。
回家之后一躺到床上，就渐渐有了困意，上学的时候她还没有睡午觉这个习惯，这放假回到家倒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了。而且经常这一觉醒来就四五点了。
周铮是下午快三点半的时候到家的，到家之后他就先洗了个澡。
杭悦周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聊天，清醒之后听声音感觉好像是她妈和周阿姨在聊天，她起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出来和周阿姨打了声招呼。
“周阿姨好。”
“我们说话吵醒你了吧。”
“没有没有。”
“对了，周铮说那个书在他书桌上，你直接去拿就行了。”
“好，我现在去拿。”
杭悦周从家出来，原以为今天暖和就少穿了一件打底衫，可这会儿到了外面感觉还是有点冷的。她跑了两步，周家门也没关，于是就直接进去了。
到了周铮房门口，杭悦周看见桌上就一本书，应该就是要还的那本。她站在门口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难道不在家？
杭悦周心想要不就直接进去，拿完就走，他看到书没了应该知道是被我拿走了，反正也是他让我来拿的。
这个想法好像顿时给了她勇气，杭悦周走进去发现他真的不在房间里，她拿起书桌上的那本书，翻开看了看，还好自己手劲儿小，那书的封面都快掉了，一看就是图书馆里的“老人”了。
翻来翻去，就是本有了历史的历史书。
——“咳咳”
周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门口，突然咳嗽了两声，手里还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杭悦周迅速把书合起来放回了桌子上，“我来帮蒋逸拿书，我还喊你了，没人回答我，我以为你不在家。”
“我在卫生间，可能门掩着我没听见。”
“那我就把书拿走了。”
“好，小心点封面啊，图书馆的书坏一赔三，坏了咱俩分担啊。”
明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是她总学不会用一些撒娇俏皮的话来回应。
杭悦周从房间里出来，走到客厅的时候被周铮喊住了，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两个长长窄窄的纸袋子。
他走近的时候，杭悦周看见了那上面的字——冰糖葫芦。
“被我放在包里，刚刚忘记让我妈带给你了。一路上车里开着空调，也不知道化没化，拿着凑合吃吧。”
杭悦周从他握住的地方接过来。
“谢谢你周铮哥，我还没吃过北京的冰糖葫芦呢，不知道和我们这儿味道一不一样。”
周铮笑道：“傻丫头，冰糖葫芦能有什么不一样。小时候去景区，别的小孩都要买风车棉花糖，你就要一串冰糖葫芦，还发誓要吃遍全世界的冰糖葫芦。”
关于这事杭悦周脑子里完全没有印象。
“童颜无忌。我都不记得我说过这话。”
“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那时候你还在我妈怀里抱着呢。”
杭悦周顿时感觉无奈。
果然是他瞎编的。
回家之后，两位母亲大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聊着天，杭悦周进了房间，拿出一串糖葫芦，确实有点化了，尝了一口，有点酸。
过了初八，这个年就算过完了，大人们都开始上班了，学生们也即将开学。
高中部开学比较早，少了初中部几千个学生，学校都变得宽阔了，食堂也没那么热闹了。
食堂也变得不那么好隐藏了。
开学的这几天，学校领导天天在食堂操场小卖部这几个地方巡查，但凡发现有男生女生一起边走边笑的，没问题都得被拉去教育一番。
其实吧怪就怪高中开学那天是个情人节，学校里那些地下恋情都得出来过个节，然后吧就被教导主任抓到了。自那天之后，学校里查得一天比一天严。
最让大家忘不了的是教导主任的那句经典语录——男生女生坐对面，边吃边笑边谈心。教导主任是用方言说的，读起来还就很押韵。从那以后，就很少有男女生敢在食堂约会了。
这句话也逐渐变成了大家互相调侃的台词。
高二下学期最重要的考试就是小高考了，周铮他们学的是物生，那小高考就是考政治历史地理化学，如果能拿到A，高考就能加分。
为了全力备战小高考，学校把仅剩的一个多月时间全部安排给了小高考科目，那一个多月里，不是文科类的要点背到入魔，就是理科类的题目做到手软。
要的就是和对待高考一样认真的态度。
考试前一晚，周铮在家复习着政治，对于其他几门学科他倒是有八成把握，唯独这个政治，尤其是哲学生活，也不知道怎么那么难理解的。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这是正确的，它强调了世界的绝对运动，这是，额……这是什么观点来着？妈的，怎么又忘了。”
周铮翻开书看了一眼，长叹了一声，整个人都颓了。
杭悦周来的时候听见周铮在背书，就没打扰他，只好小心翼翼地退了回去，把果盘放在了客厅桌子上。
晚上，杭悦周拿起手机给周铮发了条消息。
——周铮哥，考试加油！！！
周铮看到消息是在考完试之后，他回了句——那看来，油是加满了。
小高考结束，学生们是松了口气，学校又紧锣密鼓地开始安排高三的学习。
自从去年周铮拍了那个给毕业班的视频，今年他们又找他拍，已经成了视频里的常驻嘉宾。
周铮感觉自己虽然还没参加高考，但这送考参与感挺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