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乔子

18、朋友

　　我们两人可能是世上最厉害，也是最专业的演员，这样的局面，我们两人竟然还可以像平常一样的相处。
　　我不知道我现在除了他，还可以依靠谁。
　　也许就是甘心于现状，我不想改变。
　　有时候想到离开他，我真的可以独立生存吗？
　　答案也许就是肯定的。
　　我不能！
　　我根本就是一个废物。
　　我现在就连如何使用钱的概念都没有。
　　不行，我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

　　“我想找一些课程读。”我说。
　　“好。”他根本没有一点犹豫就回答了。
　　“我会按照你的行程来安排的。”
　　“我叫罗娟帮你安排。”他说完，就打电话给罗娟。
　　我离开书房。

　　当晚，我再次见到罗娟。
　　“你真是折腾不断。”罗娟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你是他的特助，不找你，找谁？”我冷笑。
　　“你都说我是他的特助，我为什么要为你工作？”罗娟冷哼不断。
　　“行，你一会跟他说一样的话。”我起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罗娟大叫。
　　我说：“用个请字。”
　　“来，挑一下。”
　　我听到罗娟摔东西的声音。
　　我转回身，看一下桌面上扔着的资料。
　　我看了一下，全是短期的课程，还有可以换学校继续修读学分的课程。
　　我挑了一些，全是可以换学校继续修学分的课程。
　　“你确定你可以修读到那么多课程？”罗娟的脸上挂着鄙视。
　　我想，罗娟的原话一定是以我的猪脑可以修完这些课程吗？
　　“我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哼！”罗娟瞪着我。
　　我“嘻嘻”笑。

　　开始了读书的生活，我的视野开阔了不小。
　　原来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美好。
　　我认识了很多的朋友。
　　我的世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原来，男人的体温是有热度的。
　　不像他，很小会有体温升高的症状。
　　是的，我开始跟别的男人约会。
　　当然，我没有在校外跟他们交往，一切都是在校内进行。
　　我很自信我的美貌，还有我对自己的身体很满意。
　　男人也许都是肤浅的，我往往一个眼神挑逗，就会有男人自动靠上来。
　　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的事情早就在校内传开。
　　我一直在等，等他的执问。
　　他好像不知情一样，一直没有给我想要的“风暴”。

　　“你知道你很过分吗？”
　　真的很可笑，罗娟来为他声讨。
　　“请问你以什么身份来执问我？”我冷笑。
　　“你不知羞耻！”
　　真是没有新意的说词。
　　“我的事情不到你过问！”我盯着罗娟的眼睛。“你的口吻让我觉得你好像是喜欢他，所以才会来为他讨说法的。”
　　罗娟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果然是这样，怪不得很多时候你都是特意针对我。”
　　罗娟的脸果然泛上了红色。
　　“我跟他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选择另外一个？”
　　“你！”罗娟扬起手就想往我的脸上招呼过来。
　　“你敢打我就敢享受！”我挺起胸膛，迎上去。
　　罗娟的手愣在半空中。
　　“啪！”我上前就是一掌。
　　罗娟的愕然没有持续多久，她上前就想与我撕打。
　　“你想干什么？”一个男人冲了上来，抓住罗娟的手。
　　都说美女总是有英雄来救的。
　　果然就来了一个。
　　“你是谁？”罗娟抽回手，对着来人就是一脚。
　　“噢！”男人很快就飞了出去。
　　这个男人昨的没有用，罗娟一脚就搞定他。
　　算吧，我还是逃吧。
　　我绝对不够她打。
　　冲出校门，我扬手打了车就跑。

　　“小姐，你想好去那里了没有？”司机问。
　　“呃……”我居然迷糊的在车上睡着了。
　　这个司机居然没有把我扔到山坑填了。
　　我报了个地址。
　　“小姐，我在这个城市跑了三十年，还没有听说过你说的地方。”司机说。
　　我愣了。
　　糟糕，这个是在上一个地方停留的地址。
　　“我忘记了我家在那里了。”我哭丧着脸说。
　　“不会吧！”司机惊讶的说。
　　“请你带我去最近的警察局吧。”我苦笑。
　　“我还是带你回去你刚才上车的学校好不好？”司机说。
　　“好吧。”

　　回到学校。
　　我向司机说了声谢谢。
　　我向门卫找了张椅子，然后就坐在门卫室外面。
　　看着人来人往，我的心一阵酸涩。
　　太无助了。
　　我真的可以离开他吗？
　　我现在就像个废物一样。
　　我的眼泪真是不争气。
　　流下来的泪水怎么也擦不尽。
　　天色渐渐暗了。
　　晚风吹来，有点冷。
　　我不由得抱紧自已的双臂。
　　“来，吃点东西吧。”门卫吃完饭回来，给了我一个饭盒。
　　“谢谢。”我接过。
　　“怎么了？还在哭啊，快回家吧，家人应该也担心了。”门卫语重心长的说。
　　我扒着饭，泪水更加的肆虐流出。
　　回家，我无家可回。
　　我忘记了家的地址了。
　　一盒饭吃完了，我都不知道饭菜是什么味道的。
　　不过人的生存意识真的很厉害，不管如何都不会虐待自己的胃。
　　这也许就是我的犯贱之处吧。

　　“都十一点了，你不要再留在这里了，回家吧。”门卫说。
　　“我忘记我家在那里了。”我抬起头说。
　　“你在说笑吧。”门卫一脸不相信。
　　“真的！”我一脸委曲。
　　“你等一下，我帮你打到校务处，看还有没有人在那儿，如果有人在，就帮你找一下你家的地址在那里。”门卫说。
　　我点了一下头。
　　门卫去打电话。
　　我真是猪啊，我自己不会查一下自己留在学校的通讯地址啊。
　　我看着门口外面。
　　一辆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在对面的马路上。
　　我就盯着它看。
　　看什么？
　　我不知道。
　　也许就是希望那里会有一个熟悉的人走下来，然后抱住我，说带我回家。
　　我的视线又模糊了。
　　我真的很希望他会从那车上下来，向我伸出手：“懒猪，来，我们回家。”

　　“小姐，我们找到你的家人了。”门卫说。
　　“真的。”我猛擦自己的眼泪。
　　“是的，他们正派人来接你。”门卫笑笑。“以后别再任性了，一会回家，有什么事情慢慢跟家人说。”
　　“嗯。”我继续看着那辆停着的车。
　　我的眼睛出现了幻觉了。
　　我揉揉自己的眼睛。
　　车的窗门降了下来。
　　是罗娟的脸。
　　罗娟一脸冷笑。
　　原来，她一直就在对面看着我的笑话。
　　她不下车。
　　我也坐着不动。
　　我们就这样斗着，看谁先输？

　　终于，罗娟下了车。
　　“跟我回去！”罗娟的口气很冲。
　　“不要！”我冷冷的说。
　　“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么样！”
　　“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家慢慢说吧。”门卫真是个老好人。
　　不过，我和罗娟是不会领他的情。
　　我们的战争好像是现在才开始。
　　“罗娟，你以为你是谁？敢要求我？”我的气焰高涨，我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赖珠，你又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一个寄生虫！”罗娟的话真是一针见血。
　　我自认我确实是个废物。
　　但，我不会在她的面前示弱。
　　“最少墨夜城是我的未婚夫，而你只是他的特助！”
　　我以为罗娟会回给我一副羞愧难当的表情，但，我错了。
　　“未婚妻？”罗娟的笑容很诡异。“这个社会连妻子都可以随时换，未婚妻算个屁！”
　　瞬间，我感到自己的脸上如冒出火般。
　　“怎么，羞愧难当？”罗娟冷笑。“你个废物，如果不是墨夜城，你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是的，没有他，我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她该死的说对了。
　　“你们不要再吵了！”门卫上前隔在我们两个中间。
　　“你让开！”罗娟大叫。
　　“你让开！”我也大叫。
　　女人的战争中，从来男人都是导火线。
　　我们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上前对着门卫就是撕打。
　　一场混战。
　　原本只是我与罗娟的口角之争，变成了对门卫的攻击之战。
　　我们好像都有一种默契，谁把门卫“修理”得最惨的，就是赢家。

　　他来到的时候，我和罗娟都是一脸傻笑的看着他。
　　“我诚意的跟你说对不起。”他向门卫赔不是。
　　门卫也是现实的人，在一张支票的面前点下了头。
　　这件事情就此结束。

　　上车。
　　我和罗娟把他赶到前座。
　　“爽不爽？”我问罗娟。
　　罗娟笑咧开嘴巴。“爽！”
　　我向她举起手掌。
　　她回击一下。
　　“啪！”
　　我感到自己的手掌肿痛。
　　真是大手劲。
　　他回头看着我们，如见鬼的眼神。
　　“嘿嘿！”罗娟笑。
　　“哈哈！”我也笑。
　　女人也许是世上最变幻莫测的动物，上一刻是仇人，下一刻可能就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