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乔子

19、梦醒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是的，我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不相信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容忍自己的爱人外遇。
　　他看着我，不发一语。
　　“你早就知道不是吗？”我说：“我每天都跟不同的男人约会。”
　　他还是不语。
　　他的眼神，让我的心凉如水。
　　无波，如一层厚冰覆盖在上面，就算那层厚冰溶化了，下面也不会有我想要的热度。
　　“你把手机带上吧。”他终于说话。
　　不是我想要听到的。
　　“手机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可怕的。”
　　一台手机伸到我的面前。
　　“你今天不是忘记了地址了吗，有它就不用怕了。”
　　我一手把手机挥落在地。“我不要！”
　　“你要选择其他的男人，我会尊重你的决定，必竟我不能给你正常男人可以给你的幸福。”他弯下身，把手机捡起来。
　　“你出去！”我指着门口。
　　他没有分辨，把手机放到桌上。
　　离开，他头也不回。
　　我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心，痛如绞。

　　我发烧了。
　　医生来看过，说是内火急攻。
　　他没有留下来陪我。
　　只是吩咐何妈好好照顾我。
　　电话就是他问候我的工具。
　　他一直没有回来跟我睡。
　　几次，我都想跟何妈说，要换一张小的床。
　　这床太大了，我一个人睡在上面，很慌。
　　床的另一边，空了很大的位置，像是一个巨大的野兽张开的口，随时会将我吞下去。
　　真是想什么会梦见什么。
　　我迷糊间觉得旁边有个黑影在。
　　我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黑影像是有重量，我觉得黑影的手向我压过来，我动弹不得。
　　挣扎了许久，我才从梦中醒来。
　　“啊！”我尖叫。
　　成功把何妈唤来。
　　“什么事？小姐！”
　　门很快就被打开。
　　何妈进门看到的就是我惊慌的脸。
　　我一脸委曲，像个备受伤害的娃。“何妈，我遇到鬼压身了。”
　　我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何妈抱住我。“不怕，不怕！”
　　我一直偷看着门外。
　　他没有出现。
　　“何妈，我不要一个人睡，太恐怖了，那个鬼一定会再回来的。”我紧紧勒住何妈的腰。

　　医生又来了。
　　帮我检查后，医生说：“现在送她去医院，她的心脏可能出现了一点问题，最好进院检查一下。”
　　“不会吧？”何妈掩住嘴巴。
　　“所谓的鬼压床，只是一种迷信的说法，这是一种睡眼障碍方面的疾病。”医生解释说：“赖小姐的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还是快点进院观察吧。”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我身边。
　　罗娟很快就在医院会合我们。
　　“怎样？”罗娟急切的问何妈。
　　“还在等医生的检查结果。”何妈说。
　　我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罗娟。“他呢？”
　　“他有急事，现在在其他国家。”罗娟说。
　　“哦。”我转过头，看着天花板。
　　我的手正打着点滴。
　　一个护士进来，说：“你们让一下。”
　　何妈、小英和罗娟都让开。
　　医生走进来。
　　“医生，我什么病啊？”我问。
　　医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我现在要给你打一针，这一针可能会有一点痛！”
　　我想到那个打针的梦，那种痛到想死的感觉。
　　“不要！”我立马坐起身。
　　“你这个病人怎么不听医生的话。”护士抱怨。
　　“我就是不要！”我伸手就要把手背上的针拔掉。
　　“你给我躺回去！”罗娟拨开医生和护士。
　　我嘟起嘴巴。
　　“你再哭，我就打你！”罗娟骂道。
　　我哭，咬住自己的下唇。
　　“躺下！”罗娟喝道。
　　我乖乖躺下。
　　医生上来在我的打点滴的地方补上一针。
　　他妈的，果然是很痛。
　　那种痛瞬间就爬上我的手臂。
　　但，没有让我感受太久。
　　因为，我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他。
　　“呜……那个死医生骗我，骗我，说只有一点痛，明明就是很痛，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一边哭，一边就要坐起身。
　　“哧！”
　　我狠狠瞪着那个发出笑声的人。
　　罗娟笑得抱住自己的肚子。“我真的没有见过你这样怕打针的人，你知道吗，你竟然在梦中给了医生一拳。”
　　“安分一点。”他按下我的身子。“医生说了，一会再检查一下，如果没有其它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我笑开了。
　　他刮我鼻子。“你一会要跟医生说声对不起。”
　　“不要！是他可恶。”我嘟起嘴巴。
　　“咳！”
　　我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我看到，发出咳声的是个医生。
　　医生的眼睛上明显黑了一轮。
　　我知道，他就是让我打了一拳的医生。
　　“我不会道歉的。”我在医生还没有说话前，先抢了说。
　　医生一脸尴尬。
　　“陈医生，请多包容。”他上前握了握医生的手。

　　“好了，没有事了，可以办出院了。”
　　一听到医生说完，我就立马从床上跳下来。
　　“走走！”我拉着他的手就要走。
　　“懒猪，先穿上鞋子。”他拉着我，不让我走。
　　“哧！”
　　“哧！”
　　“哧！”
　　这个病房响起了多声的失笑声。
　　我拉起他的衣服，掩住自己的脸。

　　回去的路上。
　　“你为什么要避开我？”
　　我一问出口，他的脸色就变了。
　　“我帮你答，你很忙是吧。”
　　他嘴巴动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你不会给我想要的答案。”我抢过他的话语。“我什么都不记得，我是遗忘了一切，但你却遗忘了我，我的一切你不熟悉，是你不了解我，还是现在才开始认识我？”
　　是的，我的心凉了。
　　他的表情让我明白我说的一切也许就是答案。
　　前座的罗娟转过头来，她的脸色也是一样的难看。
　　我闭上眼睛。
　　算吧，解不开，就让它就这样下去吧。

　　“少爷，遇上车祸了。”司机说。
　　车就在长长的车队中停了下来。
　　我看着车窗外。
　　有情侣走过，他们手里拿着贴纸相。
　　两人亲呢的偎在一起，对着手中的贴纸相指来指去。
　　我推开车门。
　　“你想去那里？”他拉住我的手。
　　“我们去拍张相片好不好？”我指着前面的商铺。
　　他犹豫。
　　“墨先生，去吧，她喜欢就行了，女人是用来哄的。”罗娟转过头说。
　　他陪我下车。
　　付了钱，撩起布块，我和他就站在机柜前。
　　“来，笑一下哦。”我说。
　　按下按钮。
　　我们照了一张又张。
　　我抱住他的腰，在旁边等工作人员把相片弄好。
　　旁边不断来往的人群，都给了我们侧目的眼光。
　　虽然他全身都是僵硬的，但我也觉得这是最好的注视。
　　恋爱的情侣总是会让人觉得碍眼，谁不会妒忌别人的幸福？
　　“好了。”工作人员把相片装好后递给我们。
　　“走吧。”他说。

　　我拿着相片。
　　“怎么会这样？”我惊讶。
　　相片中的他金发碧眼，面目也不尽相同。
　　“怎么了？”他问。
　　“你不是黑发黑眼的吗？”手中的相片飘落在地。“你到底是谁？”
　　瞬间，他的眼睛里发现寒光。“你知道了！”
　　我的眼前一黑。
　　有什么如风般刮到我的身上。
　　脑中如有千丝万缕的网状般，有什么正要从脑中拼命蹿出来。
　　我想起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