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乔子

17、迷影重重

　　上车。
　　我们离去。
　　“你为什么会来找我的？”我问。
　　“我和何妈见你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打电话给少爷，少爷说没有见过你，我怕你有事所以就来了。”小英说。
　　“还好，你来找我，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不过少爷好像很生气。”小英担心的说：“他在电话狠狠骂了何妈，我在旁边都听到少爷骂人的声音。”
　　“你是不是忘记了给他打电话说已经见到我了？”
　　“对哦。”小英拿起电话打给他。
　　电话接通。“少爷，我是小英，我已经找到小姐了，……嗯，我们已经在回程的路上，……是的，刚才在楼下是有吵架的，……小姐啊，没有啊，心情不错……少爷你等一下。”
　　我伸出的手终于接到电话了。
　　“怎么了，我找你还要经过层层通传？”我冲着手机说。
　　“懒猪，你骂也骂过，就这样算了吧。”他的口气有着无奈。
　　“不行，我不要见到那个李秘书！”
　　“好，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能自己独自上街。”
　　“那你是答应把那个姓李的赶走了。”
　　“懒猪，你以后不用来公司当然就不会见到她了。”
　　我听到他在那边的笑声。
　　“我还要去你公司！所以我不要再见到她。”
　　“你还要来啊，来了之后又在大堂把我的饭吃光了。”
　　“我没有把你的饭吃光了，只是把罗娟的饭吃光了，还有我留了很多的菜给你，不过刚才一不小心把肉全吃光了。”
　　“哧！”身边传来小英的失笑声。
　　我瞪着小英。
　　“懒猪啊，你叫我今天吃什么好？”
　　“饿着吧，饿饿更健康。”
　　“懒猪，你啊……”
　　“对哦，墨先生，记得以后见我要预约哦。”
　　“你！”
　　“就这样吧，再见了。”我说完就挂线了。
　　放下电话，看到小英的嘴巴张大到可以吞下鸡蛋。
　　“小英，你的下巴在地上了。”

　　“司机，会去风林高中吗？”我问前面的司机。
　　“会。”司机答复：“小姐，你要现在去，是吧？”
　　“慢，小姐，少爷叮嘱过千万不要随便上街。”小英忙说。
　　“你们先商量一下。”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小英，我不是犯人！”我叉起腰。“如果你不想跟着来，你就先回去！”
　　“小姐，我……”小英拿起电话就要打。
　　“你打给他，我就立马下车。”我的手放到门的开关上。
　　“好，我们只去停留一会好不好。”小英把电话收好。
　　“司机，麻烦你开车，去风林高中。”我说。
　　车开动。
　　路程真的很远。
　　我看着街道不停的在我的视线里退后，再退后。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小姐，已经进入校道了，再穿过这里的过道，就可以见到前门了，在前门停好不好？”司机说。
　　“好。”我说。
　　车在过道上走过，但我的心一阵黯然，这里什么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过道上的车来来往往。
　　“原来今天是校庆啊，小姐，你真幸运啊。”司机把车停在门口。
　　“谢了。”我说。
　　小英付钱。

　　风林高中一百二十年校庆。
　　进入学校的人很多。
　　突然有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走过来。“请问你们是那届的学生？”
　　我报了自己的届数。
　　女孩把我带过去相应的场地。
　　“这些都是你们这一届的学生，你慢慢吧。”女孩说完就走了。
　　“你好，请问你是？”一个女人迎了上来。
　　“我叫赖珠。”我一说完，面前的女人显明一愣。
　　“你说你叫赖珠？”女人说话都结巴了。
　　“天啊，你是赖珠？”又有人惊讶的走过来。
　　“怎么了，我真的变化很大吗？”我向众人笑。
　　“小姐，你别开玩笑了，赖珠不是长你那个样子的。”有人说。
　　“是啊，赖珠跟你连一点边都沾不上。”又有人说。
　　我回头看了一下，不见了小英。
　　“赖小姐。”有人在后面呼我。
　　我回头。“林总编辑，刘律师，你们也来了。”
　　“林芳，刘华，你们是认识的。”有人问。
　　两人点头。
　　“她真的是赖珠？”
　　两人点头。
　　“不会吧，怎么变得那么漂亮？”
　　我笑笑。“我出了一点事故，然后就变了样子了。”
　　“真的？”
　　众人围着我打转。
　　我们拿出当初拍的相片来看。
　　有旅游，有野营，有上学等等的相片。
　　但，我一点都没有熟悉的感觉。
　　“你们知道吧，懒猪竟然不怕坐电梯啦？”刘律师说。
　　“真的还是假的？”
　　“我以前还试过背着她跑到医院了，就因为这个家伙一碰上电梯的门晕倒了。”
　　“怎么了，你哭了？”
　　我摸摸自己的脸，是的，是泪水。
　　为什么会这样？
　　是的，我像是局外人，一切与我都无关。
　　我根本就不是赖珠。
　　我忍不住蹲下，紧紧抱住自己。
　　“懒猪，怎么了？”
　　“你不要只顾着哭啊？”
　　我到底是谁？
　　谁能告诉我？

　　他来了。
　　二话不说，就把我抱起来。
　　“对不起，她的身体不太好，我先带她离去。”他向众人说。
　　我什么都不想理了。
　　我闭上眼睛，只想就此睡着，永远不用醒过来。

　　醒来。
　　我在床上。
　　他立在床前。
　　“你有话要跟我说的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问。
　　他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我。
　　他的脸色如常，他的眼神如常。
　　一样的莫测。
　　不会有答案的，他不会说的。
　　我真是蠢，已经试过很多次。
　　他不会说的。
　　“外面很乱的，你不要再到处乱走。”良久，他才说出这一句。
　　“是怕我乱走，还是怕我走丢了？”我坐起身。
　　回答我的只是关门的声音。
　　关门的声音，如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