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草树（无限流）》灰塔之书

9、第九章 狼人杀：后日谈

　　第九章狼人杀：后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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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放开了吃啊！我忙了一天呢。”
　　巫溪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热情地招呼道。
　　好在椅子管够，五个人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很多道菜。虽然卖相说不上好看，但红的绿的确实很能勾起人的食欲。
　　吃得最无负担的是辉光，他看起来兴趣盎然，非常高兴地说：“这就是正宗的中华料理吗！真是太好吃了，尤其是这个蛋黄酥……”
　　巫溪：“不错吧，这个是最花时间的，最开始冰箱里只有啤酒我还在想要怎么办呢，但好在卫兵那什么都有，连咸蛋黄都能买到，刚刚下单的食材马上就送到门口了……”
　　冬冬在旁边逗小黑狗玩，巫溪转向他：“冬冬，快点吃饭，小孩子要多吃饭才能长高。啊，忘了他听不见了，小黑狗你也劝劝他啊……”
　　留下阳太和陈北斗像坐牢似的拘在椅子上，欲言又止。
　　这两个披马甲的反而是毫无负担，一个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真身和马甲反差起来有多让人震撼，另一个做贼心虚，大声转移话题。
　　一顿饭吃得极为煎熬。收拾好碗筷，巫溪拿出啤酒饮料摆在茶几上，“玩桌游吗？我刚从卫兵那买了很多，比如狼人杀……”
　　“不了。”阳太流着汗拒绝。
　　虽说如此，几个人的氛围还是有些僵硬。
　　最后五个人决定玩抽鬼牌。
　　巫溪把手中的对牌弃光，这轮很幸运地没有抽到鬼牌，他将手牌背对陈北斗，“这次可以说是多亏了北斗和阳太两位，我们才能成功获胜。必须要感谢你们。”
　　“没有……”北斗欲言又止，却只是抽了牌就交给了阳太。
　　“呼姆，”阳太斟酌片刻，抽走一张红桃4，然后和自己手牌里的梅花4一起弃置，又轮到冬冬，“虽然倒数第二个夜晚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但也是多亏如此，我和北斗阁下才能互相确认身份，最终奠定胜局。真是没想到，内鬼的身份竟是‘乌鸦’。唉，可以说是最棘手的情况之一了。”
　　三宅阳太的身份卡——女巫。他可以治疗内鬼造成的伤害，虽然人死无法复生，但只要人还活着，不管多么夸张的伤势都能用身份卡的能力恢复如初。
　　他也是因此才和陈北斗互相确认的身份，完成排除法过后，通过鲁莽而有效的方式找到了内鬼。
　　想到那一局，北斗又忍不住捂了捂眼睛。辉光从冬冬那抽了牌，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身份的？”
　　“呼呼，这就是卫兵的重要之处了。”阳太得意地说，晃了晃手机，“游戏开始前，卫兵会给所有人公布相同的公共规则，还有一条隐藏规则。顺便一提，这场游戏可能存在的身份，都是我们无敌幸运的冬冬抽到的哦。”
　　冬冬一只手握着纸牌，一只手比了个V字。
　　“新人没有卫兵，所以很容易吃亏，第一局副本也是新人死亡率最高的……所以两位能活到最后，可以说是拥有相当的幸运和实力。”阳太接着补充道。
　　“虽然我也吃了不少苦就是了……”巫溪吐槽道，他从辉光那抽到了鬼牌，不动声色地混进手牌里，面对北斗。
　　北斗抽牌的手停住了，“对不起……”
　　“没事，从结果上来说，我们都活下来了，这就是最大的胜利。”巫溪毫不在意地晃了晃手牌，“而且我也没有失明，你也付出了代价，不是吗？”
　　北斗点了点头。
　　这个少年有与他年龄不符的坚毅。他每次历战后的伤口，都执意让卫兵替他留下，哪怕这次没有伤口，也在眼皮上刻下三道伤疤，以让自己铭记这次的失误。
　　也许是因为剩下的手牌还有四张，北斗很幸运地没有抽走鬼牌，弃掉了一对J。阳太从他那里抽牌时，继续说道：“这次，我们都知道了别墅里会有‘夜晚’的规则，也知道了内鬼能在‘夜晚’设下一个限制……没想到居然是一二三，木头人。陆羽泽阁下……真的是很聪明。”
　　巫溪忍不住再次想到了那个赤鬼，忍不住问：“陆羽泽到底有什么能力？”
　　“陆羽泽阁下……或者说，内鬼的能力其实很简单。”阳太说，“他自身的能力，还有身份卡的特殊能力，能够对其他净化者造成伤害。也就是说，如果他拥有大范围攻击，或者直接对人体造成伤害的特殊能力，这场游戏可能从第一天就会变质。”
　　从狼人杀变成大逃杀是吧。巫溪理解地点了点头。
　　陈北斗接着说：“陆羽泽的身份卡是‘乌鸦’。乌鸦的特殊能力就是能够召唤鸦群，鸦群能够在夜晚移动，其中每一只乌鸦都能充当卫星，‘乌鸦’本体能够通过鸦群传导自己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同时诅咒我和钊龙，却没有杀死我们……”
　　“既然如此，他直接通过鸦群把我们都杀了不就行了？”巫溪问，“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没这么简单。”陈北斗摇摇头。
　　辉光再次把手牌递给了巫溪，巫溪抽出一张，是红桃Q。他的手上现在只有两张牌了，其中一张是鬼牌。陈北斗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了其中一张——是鬼牌。
　　阳太笑着说：“只有违背内鬼定下的规则的人，才能被内鬼杀死。所以，我、冬冬、辉光阁下，我们三人是无法被他杀害的。一旦我们三个之中有山神或者野猪，局面对他就会变得很不利。他也是因为这个，才一直如此谨慎行事吧。”
　　“你们三个？”巫溪依次看向三人。
　　“嗯。”三宅阳太从陈北斗手上抽了牌，眯了眯眼。
　　“冬冬的身份牌是‘夜莺’。”
　　夜莺的歌声会让小动物们得以安眠。
　　身份效果：在夜莺的歌声庇护的领域，没有人会触犯夜晚的“规则”。
　　“话虽如此，”阳太将手牌给冬冬，“毕竟冬冬发不出声音……所以他能保护的人有限，最多只能保护一个人。在获得身份后的第一时间，冬冬就用歌声保护了我，所以冬冬也是我第一个排除的。”
　　巫溪看着得意洋洋地高谈阔论的阳太，一脸无语。
　　不让大家抱团的是你，最先抱团的也是你，还抱得比谁都紧。真是活见鬼。
　　辉光抽完牌，将手上的牌全部丢进弃牌堆，笑了笑，“我赢啦。”
　　“你又是为什么呢？辉光阁下。”阳太问他，“据我观察，除了我和冬冬，你也完全没有被诅咒的痕迹。”
　　辉光认真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对魔力的等级比较高吧……啊，对魔力的概念你们知道吗？”
　　所有人茫然地摇了摇头。辉光有些羞赧地摸了摸耳朵，“总之就是，像体表覆盖了一层膜一样，好像以陆羽泽的水平还不能穿透这层膜诅咒我……这样理解应该就行了。”
　　太牛*了。
　　桌上四人默默地想。
　　不如说，这样的初始能力抽到山神，想不到赢以外的可能性。
　　至于巫溪——
　　巫溪手上最后一张牌被陈北斗抽走，他也在辉光之后自动获胜，“你们也知道，‘狼人’的身份卡能在夜间活动，除了获得身份前的第一夜，我根本没有被杀死的机会。”
　　如果按照小黑狗所说，哪怕他逃离那座别墅，一直在那个世界的其他地方活下去，最终获胜的也会是他。
　　如果不是想保护冬冬，他根本没必要在别墅呆着，第一晚直接跑路就行了——虽然这么一看，冬冬根本不用保护。
　　不过事已至此，想这些也没用。
　　陈北斗此时也只剩下一张手牌。冬冬抽牌后，他也从冬冬那抽了一张，凑成一对弃了出去，第三个获得了胜利。
　　“啊，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辉光说，“巫溪你是怎么拖住那个家伙的？”
　　巫溪愣了愣。
　　“就是……咬住他的喉咙……”
　　之后呢？
　　想不起来了，他被辉光的巨刃贯穿，死过一次后，系统清除了他的记忆。
　　“我看陆羽泽好像是对你说了什么，”辉光提醒他，“他说了什么啊。”
　　巫溪捏着下巴，沉思许久。
　　“忘了。”过了一会儿，他爽快地说，“反正我们之前也不认识，不管他说了什么都不重要吧。”

　　最后鬼牌依旧留在阳太手中没有被抽走。冬冬把最后一对手牌丢进弃牌堆时，阳太一脸遗憾地公布了手中的鬼牌，“是我输了。”
　　一局游戏玩完，时间也不早了。辉光似乎还在复盘他的第一个副本。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向阳太，“说起来，冬冬不是不能出声吗？他是怎么用歌声保护你的？”
　　冬冬跃跃欲试地举起手来，阳太赶紧去拦他，“等等……”
　　小男孩不顾他的阻拦摊开手，一本书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巫溪好奇地伸脑袋过去看。那本书很厚，但是基本都是空白页。书页无风自动，停在了一页有字的地方——在那一页的左上角，写着故事的标题。
　　《夜莺与玫瑰》。
　　也不知道冬冬做了什么，故事书突然发起了光。书页中间凭空生长出一只绿色的藤蔓。藤蔓扭动着，似乎找到了什么，然后狠狠地刺向冬冬的胸口——

　　“就是这么回事。”
　　三宅阳太抱着奄奄一息的冬冬。少顷，冬冬胸口的伤口自动愈合，除了衣服还留着被蔷薇刺破的小洞、还沾着溅出的鲜血，少年仿佛没有受过伤一样。
　　一无所有的少年爱上了美丽的少女。倾心于少年的夜莺听到了他的哀叹，就向玫瑰去求她美丽的花朵。而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要开出最美丽的玫瑰，需要温热的鲜血浇灌。于是夜莺让荆棘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她的歌喉里带着血，玫瑰开出的也是从未绽放得如此美丽的花。
　　“冬冬的能力是‘献给你的故事书’，夜莺的身份卡在通关之后变成了他的故事。”阳太淡淡地道，摸了摸冬冬的脑袋，“童话故事都是这么荒诞却残忍，所以我不喜欢让他使用能力。”
　　夜莺与玫瑰——在冬冬的书上多了这一则故事后，他也获得了与夜莺类似的能力。他可以暂时陷入假死状态，为队友提供庇护。在这个状态下的他将十分脆弱，一点点小小的扰动都可以要了他的命，但作为替代，他保护的人将毫发无损。
　　巫溪还没从刚才的歌声带给他的震撼里回过神来。辉光已经哭得满脸鼻涕，“怎么会这样……冬冬居然肯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真是太感人了……”
　　阳太冲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说到奖励……”陈北斗说着，从胸前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手电？
　　他按了一下手电的开关——
　　“卧槽，光剑！”巫溪脱口而出。
　　“嘿嘿，很帅吧。”毕竟是在别人家里，不好随便乱挥，陈北斗笑了一下，便把光剑收了起来，装回包里。
　　“我的副本奖励……用来强化我的变身能力了。”辉光试图找到合适的措辞，“总之就是，能让‘他’变得更强。”
　　“他？”
　　日语里的第三人称是完全分开的。这个说法似乎引起了阳太的兴趣，他看向辉光。
　　“嗯，就是他。”
　　辉光闭上眼睛，他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散去时，他便再次变成了副本中见过的模样。
　　长长的白色头发，蓝色的长角，如蜥蜴般的尾巴。黑皮肤的印度人睁开眼，露出的是辉光那温柔的笑容，“就是这个啦。他的名字阿周那。”

　　辉光变回去的时候，桌上四个人都眼里发光地鼓掌。这让辉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他看向了巫溪，连带着剩下三人也齐刷刷地盯过去——
　　“等等，这是让我也展示一下副本奖励的节奏？”巫溪摆着手。
　　“不然呢？”陈北斗说，“我的光剑都给你看了，搞快点。”
　　“啊？不要吧……”巫溪挠着头，拉开椅子站起来，“感觉你们都好厉害，就我最平平无奇……”

　　青年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副本里曾见过的白色毛发的狼人。狼人的肌肉比起巫溪自己的身体，膨胀了不知多少，胸肌饱满到他的衬衫纽扣都快爆开了。巫溪张开细长的嘴，舔了舔狼鼻子，似乎有些难为情，“好了吧……感觉好害羞啊……”
　　“有什么害羞的？”辉光说着，摸了摸下巴，“也是变身能力啊，我变完身还光着上身呢，我也没觉得害羞……”
　　果然还是感觉很别扭。巫溪解除了变身，站在原地，脸上有些发热。

　　下一次副本安排在七天后。几个人约好下次一起组队，并到时候在阳太家商讨战术。送走了大家，巫溪看着空空如也的家，叹了口气。
　　不管生前还是死后……只有这种时候是一样的。
　　热闹的空气化为泡影，只剩自己一个人，扑面而来的孤独感几乎要将自己淹没，带着巨大的、却令人怀念的伤感。
　　不过……
　　“如何，要做做饭后运动吗？”巫溪低头看着小黑狗。
　　而小黑狗也抬头看着他。
　　“好啊，你想玩飞盘还是棒球？”
　　巫溪蹲下身，笑着摸他的头。
　　“散散步就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