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草树（无限流）》灰塔之书

19、第十九章 出院：杂谈

　　第十九章出院：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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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溪失联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临时小队。
　　最先注意到这一点的是杨楚玉。她花了两天时间，总算是摸清楚了树海的规则，领完奖励，大大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就想到了巫溪姐姐。她通过终端的“树叶”app找到了巫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要找时间登门拜谢。可消息却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也是在杨楚玉的逐个联系下，小队的大家才纷纷意识到了巫溪似乎有些不对劲。医院副本结束的第三天，阳太把大家重新召集在了他的那栋日式小公寓里。
　　“悠太！”冬冬一到阳太的公寓，便把鞋子往玄关一甩，喊着不怎么标准的日语，扑进了对方怀里。
　　他的这一声属实把人都吓了一跳。阳太一脸见了鬼地扶住冬冬的肩膀：“小冬冬，你能说话了？”
　　冬冬睁着圆圆的眼睛点头，一边说话，一边用手语进行补充，“是，奖励。耳朵，能听见，也能说话。但是说不好。”
　　阳太也一脸了然，“我还在奇怪为什么树洞什么都能治，却治不好你的耳朵，原来是把这个当成了奖励的一环。善哉善哉。”
　　他注意到冬冬戴着的耳机，“这个是？”
　　冬冬看着他，“外面，很吵。我不喜欢。”
　　耳机的绿色猫耳快速地闪了闪。
　　虽然之前叮嘱过冬冬，不要把自己的存在告诉其他人，但耳机里的“卫兵”还是很不放心。阳太于是看到耳机闪着屏幕，用一个熟悉的、属于卫兵的电子音说：“您好，我是冬冬的智能管家，是冬冬这次副本的奖励。在他熟练有声音的世界前，由我代为传达他的意见。您可以叫我赛特。请多指教。”
　　阳太：“噢……”
　　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脸上还有些病态。在副本里躺了三天，又在生死边缘挣扎许久，哪怕身体恢复了健康，精神还不太稳定。尤其是那几天深度昏迷的时候，他梦见自己坐着电梯跑到了一个地下世界，在浑身长满肉瘤的鬼手上逃生，而自己的咒术和灵力全都失效……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恐惧”这一感情。
　　哪怕他双腿被灌了水泥，脸上涂了浓硫酸，因为灼痛和窒息而逐渐死去时，他也能大张几乎与鼻子黏连在一起的嘴唇，一边大笑，一边说自己会化作厉鬼纠缠对方一生。他就是这样不知生死为何物，也不知恐惧、不知敬畏的混蛋——但那个地下世界完全不一样。
　　仿佛不论生前如何强大，灵魂是高洁还是浑浊，在那外形令人作呕的化生面前，都只能化为颤抖的蝼蚁，一边聆听对自己的审判，一边在煎熬中伏诛……
　　如果地狱里的阎罗是那种东西，那自己一定要活到世界的尽头。
　　众人很快也纷纷到了阳太家中。陈北斗穿了短裤，他这次也特立独行地在小腿上各留了一道伤痕，彰显他在这个副本遭遇了什么。辉光倒是没什么变化，褪去了名为“阿周那”的外衣，他依旧是那副走在街上都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普通青年的外表。新来的杨楚玉也依旧是那副大学生打扮。大家在阳太家的客厅坐定，面面相觑。
　　“怎么说呢……各位，很高兴能再次见面？”阳太叉着手指，还有点苍白的脸上露着苦涩的笑容，“毕竟这次在下在床上躺了三天，回过神时，副本已经结束了……”
　　“……”大家都相顾无言。确实，这次，他们谁也没想到，一上来竟是每个人都承受了不同诅咒——这种有点整蛊，却又令人越想越觉得恐怖的开局。
　　最为幸运的也许是冬冬和杨楚玉，他们基本上没有因为诅咒遭受什么不便，依旧能够自如行动。
　　再来是被剥夺了行动能力的辉光和陈北斗。而事实上，如果不是辉光“恰巧”拥有通过感知魔力辨别方向和敌人的能力，这两个人在整个副本都不可能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然后是命悬一线的阳太。如果换做别人，恐怕第一天晚上就会被ICU的恶灵夺走生命吧……
　　虽然结束副本的过程看似轻松，但也只是辉光“恰巧”能够发现电梯的异常，又“恰巧”能够斩杀地下世界那只隐藏BOSS。如果缺少了他拥有的、能对恶灵造成切实伤害的火力，这个副本恐怕将是无解的死局。
　　至今为止，阳太和冬冬走过了四个副本，而陈北斗是七个。他们都切实感觉到了副本在越变越难——先是规则一团迷云的山林别墅，又是地狱开局的幼爱医院。他们现在能做的……
　　好像也只有抱紧大腿这一个选择了。
　　众人复盘过幼爱医院，多少情绪都有些低落。杨楚玉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次的副本意味着什么，左看看右看看，提醒道：“那个，巫溪姐姐……”
　　陈北斗打了个激灵，或许是想到了那个男人从金发小正太到高大青年又到俊美女性的转变，捂着脸：“别姐姐了，他……”
　　他于是把别墅副本的情况简略地和杨楚玉讲了一遍。
　　杨楚玉听完，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怎么姐姐变身狼人时那么壮。原来一开始就是公狼。”
　　辉光嗫嚅道：“不对，是母狼，他跟我说了，是变成狼人的状态下把孩子生下来的，还说像拉屎一样顺畅……”
　　阳太：“呜哇，这也太那个了，怎么把自己的孩子比喻成○便……”
　　也许是这个不合时宜又有些难登大雅的玩笑打破了僵局，众人的气氛又有些活络起来。没人知道巫溪到底是什么情况，哪怕问了各自的卫兵，似乎也只能得出“呼叫无应答”的信息。但是直到副本结束的前一刻，巫溪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大家也只能以这一点作为宽慰，暂且放下巫溪的问题了。
　　接下来——
　　“那就来聊点开心的内容吧，奖励啊，奖励。”阳太笑着说，他虽然整个副本过得很不好，但也许是亲自跑了一趟“地狱”，副本结束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提升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水平。假使生前，这个水平恐怕要等他老到一颗牙都不剩时才能达到吧。也正因如此，他实际上心情也很好。
　　晒奖励的时候，陈北斗永远是最积极的。他就是那种玩抽卡手游出货，不管是白嫖还是氪金都会迫不及待地把截图甩你一脸的恶劣海豹。他伸出手，手指勾成爪状，于是一柄利刃从内部破开他的食指弹了出来。
　　陈北斗：“不仅如此哦！你们看！”
　　他的双手十指于是纷纷噼里啪啦爆开，有的是弯刃的小刀，有的是直刃的匕首，有的甚至是螺旋状的……开瓶器？
　　阳太：“……金刚狼？”
　　杨楚玉：“……瑞士军刀？”
　　陈北斗满脸黑线，双手于是很快复原，他有些难堪地咳嗽两下。
　　“……确实是瑞士军刀……不过不仅如此，还有这个。”
　　他从榻榻米上站起来，抬起右腿，身体微微侧倾，双腿于是被掰成了一条直线。
　　阳太：“干嘛，你也要空中劈叉？”
　　辉光：“还是说要四股*？”（四股：相扑动作）
　　杨楚玉：“这，看起来纯度挺高啊……”
　　掰着腿的陈北斗脑门爆筋，“别闹！”
　　他果真如四股一般，用力一脚剁下，榻榻米随即被震成碎块，仔细看的话，断口都如同刀切一般整齐。
　　阳太：“……我的榻榻米……”
　　树洞里的物品，被消耗损坏也会立刻修复完好。下一刻，被踩碎的榻榻米果然恢复如初。陈北斗耍帅被毁了气氛，甚至显得有点搞笑，这让他有些懊恼地坐回去，“总之就是这么回事……这次副本把我的全身骨骼都强化了一遍，你们可以理解为刀。”
　　迄今为止，他的路线好像都是某种刀。在别墅副本见到的那把长刀是他最初的奖励；再加上这两次的光剑、“瑞士军刀”，还有这个意义不明的足刃，看起来他的路线就是在往这个方向上走。这么一搞，哪怕将来某个副本，会让他从胸口或者其他什么奇怪的地方抽出一把刀来，大家也不会再觉得奇怪了。
　　难怪他表现欲这么强，确实很有节目效果。
　　和他一比，杨楚玉获得的奖励则正常多了，她把手伸进裤子口袋，不知道在哪里掏了半天，然后把一根粉色的棒子扔在了桌上。
　　冬冬：“哇！魔法少女！”
　　辉光：“！？”从哪里掏出来的？
　　杨楚玉看起来倒是很高兴，激动得脸都红了，“是！没错！虽然现在只能用简单的治疗术就是了，嘿嘿……”
　　阳太：“唔姆唔姆，真不错，哪个少年少女小的时候没有拿着魔法棒变身魔法少女的愿望呢……辉光阁下，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说起来你的奖励又是什么呢？”
　　辉光：“啊，没事，就是点亮了千里眼……”
　　他似乎还因为“魔法少女”这四个字，没从某种莫名其妙的冲击里回过神来，轻飘飘地把这句话说出口，桌上几个人倒是齐刷刷地转头去看他：“千里眼？！”
　　青年似乎还在想事情，随口说：“不是，千里眼这东西难道不是所有弓兵人手一个吗？事到如今才点亮我才觉得奇怪呢……”
　　他的魂儿似乎都被魔法少女这四个字勾走了，整个人都显得不在状态。面对大家大呼小叫的“弓兵？！”“人手一个？！”“你凡尔赛！？”的吵闹，也只是飘飘然一般地出神。
　　魔法少女……
　　思绪……正在飘往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