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漈山的小神仙》木容

5、第 5 章

　　“殿下！”殊耶正在岸边礁石上等着。
　　他有些担心殿下，那鲛皇心思莫测多变，殿下一人前去有些不妥。
　　“你倒是来的快。”百雨落至他身旁笑道“让你办的事如何？”
　　殊耶恭敬道“办好了，那芙蕖古神……是神族，这世间只剩这唯一的神族……”
　　百雨看着殊耶无奈道“这我知道”
　　“这个……芙蕖古神深居简出，不喜仙界仙族之人拜见，就连天帝去了，都时常吃闭门羹……”
　　“这我也知道……”
　　殊耶面露难色，“这……殿下……这外界知晓的也不多……，啊还有一些仙界的小道消息。”
　　“哦？说来听听。”百雨饶有兴致道
　　“在上古时代，天地混沌，仙界只有姜祖封的几位仙家，不似今日这般热闹景象，那几位新封仙家无力改变那时的混沌天气，反而神族确人才济济，开天辟地，纳灵气为山川河流，锁浊气入地府，他们每一位神族皆掌控着天地法则，万物之道，一呼一吸皆为天道。神族之人可控天地法则，为约束他们，天地便将他们约束在百漈山，也就是如今的天外天。后来……后来天地万物循环有道，万物轮回生生不息，天地秩序已生，天道不再需要神族，反而只需那些能被掌控的仙族，这些能与天道抗衡的神族便开始陨落……”
　　“陨落？”百雨倒是不曾听说这久远的故事，示意殊耶继续说道。
　　“是，陨落，随着那些神族自然陨落，人界凡人封仙愈多，便成了如今这副景象，百漈山只剩这一位神族……”殊耶也有些怅然，他看着百雨缓缓接着说“神族还与殿下有些渊源。”
　　“渊源？我这连仙族之人都看不起的妖族，同神族？”百雨不屑挑了挑眉
　　“传闻很久远以前，芙蕖古神还有一位故人妖神，妖神大人掌管三界六道妖物，一身神力能令天地色变。他与芙蕖古神是百漈山最后的两位古神，在那百漈山上倒也能做个酒伴茶友。可惜，终归逃不过被天道抹去的宿命……几千年前便陨。自那以后，芙蕖古神的脾气才变得多变，且嗜起酒来……”
　　“神族……可真是个听起来便是跨越沧海桑田的故事……”百雨想起那天外天里日日滩成烂泥的老女人心道，若是一人在那天外天过了几千年，成这疯样倒也是人之常情。”

　　百雨命殊耶继续在琉璃海岸驻守，而自己，则化作袖珍的原身向妖界而去。
　　他是一头紫麒麟，四足踩白焰圣火，若是化作正常原身能一掌塌碎山河，不过此时他不过常人脑袋大小。
　　天外天外
　　还是那万年不变的青石与熟悉的石径，百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小尾巴得意洋洋的甩来甩去。
　　他闻着桂花酒的香味儿寻着了人。酒瓶子滚落在那水池子里芙蕖半躺在池边睡的正香。百雨走过去拿那小蹄子踹了踹，见芙蕖一动不动，不大的毛脸上浮现嫌弃神情。
　　他径直走了进去，在屋里大摇大摆熟门熟路的逛了一圈，又回了池旁。
　　“独居几千年，成这样也是寻常。”百雨白着眼嫌弃道。
　　想了又想，百雨化作人身，一把揽起芙蕖轻飘飘的身体走进屋里。
　　将人放在她惯常睡的美人榻上，看着榻边那还垫着祥云的鸟窝，百雨无比自然的将它扔出了屋里。
　　“雨……你回来了……”芙蕖在榻上动了动，睡眼迷蒙的唤道。
　　“雨你个爷爷！…………是你百雨爷爷回来探望探望你这孤寡老人！”百雨气急，耳根子红的冒气，脚下一个晃悠。这老女人，几日不见怎的连人姓名都唤的如此亲昵，那半月里不都是不带名带姓的唤，这叫法，令人怪不习惯！不知羞耻！
　　百雨不知道芙蕖芳龄几万岁了，可自己这百来年，可从未有人这样唤“雨”，听到过的便是这些“殿下”，“妖王”，“妖王大人”，“百雨哥哥”……
　　芙蕖的嗓音柔软，这酒后无意识的一唤，仿佛带着万年的孤寂，和一些百雨摸不到的东西。
　　“咳咳……他不自在的咳了声，坐在一旁的茶椅上，平日里或一脸不在意的邪笑显得他十分邪魅风流，或一脸凶残暴虐的扬言要杀了谁，此时脸上的呆愣倒显得他有些人畜无害起来。
　　“好生无趣，那小宠物又走了，都无人陪我这老神晒些日头。”芙蕖又说道。
　　“还不是你自己放走的？”百雨端起茶，轻呷一口，同醉鬼搭起话来。”
　　“族人留不住，好容易抓到只顺眼的小宠，也留不住。”
　　留不住族人吗？若看着妖族不停死去，连殊耶都死了，百雨想着便觉得无趣悲凉……又无可奈何
　　“小宠……不也是你自己赶走……”他轻轻道“不然，爷倒也不仿多陪你玩玩儿。啊倒是忘了，黑蛟这长虫还未收拾。”百雨一脸懊悔。

　　“雨……咱们一步不出百漈，那天道，可还会赶尽杀绝？”
　　“他们都走了，连比剑都无人可比……”
　　芙蕖今日的思绪十分低落，酒后说的话都与往日醉酒不同，百雨有些疑惑的看着芙蕖。忽的看见一处房门未闭，其中竟有些烟火气。
　　“莫非是……”百雨扭头看去那人，她脸色升起绯红云霞，浓黑纤长眼睫盖住那看尽沧海的双眼，清冷如月的脸因那淡淡泪痕更显得我见犹怜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