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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末世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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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登天塔,黑雾便越发浓郁,路上的草木尽数枯萎,那次登天塔封印被破的画面在楚铭月脑海中闪现。
蓝瑾不会有事的,怎么说也是一代宗师了。楚铭月想着,御剑的速度却更快了。
登天塔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塔顶,一手挥动念归,斩杀逃出的妖魔,一手补着被冲破的封印,其他的高阶弟子都站在各层,携手杀着妖魔。
各大门派之间的芥蒂全然消失,所有人都在阻挡着妖魔逃到人间,有人倒下,有人又撑着身子站起来。
高处的一个弟子被魔灵所伤,掉了下来,被赶到的楚铭月接住,触手是一片湿热。
楚铭月的手掌满是鲜血,“孩子,先下去。”他对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说道,自己向前走去。
那个孩子又站了起来。
“宗师,这里没有孩子,只有修士。”他撑着身子,又回到了塔底。
楚铭月知道,他劝不动这些孩子,他们总归要长大。
飞身到蓝瑾身边,青红色交织的灵光涌出,魔灵因之退散。“今日,便是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时候。”楚铭月看着满面血痕的蓝瑾,喊道。
蓝瑾撤了念归,一门心思的补着封印,身后隔着一人,便是不断涌来的魔灵妖物,但她很安心。
魔灵渐渐少了,封印终于落成,楚铭月看向蓝瑾,正想夸孩子两句,却变了脸色。
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才发现蓝瑾今日穿了一身黑衣,她察觉到楚铭月的目光,扯起嘴角笑了笑。
“师尊,我做的……”念归掉落,楚铭月接住了她正要下坠的身体,搂在蓝瑾腰部的手一湿,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两人落了地,楚铭月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才发现她面容苍白,嘴唇失了血色。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受伤了,为何不说?”
“师尊,早些补完,受伤的修士们便会少些,更何况,师尊受过比这更重的伤,也没说过。”蓝瑾笑笑,扯了布条将伤口裹好。
“傻丫头,这都学。”
“我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蓝瑾起身,环顾四周,看到五六个修士倒在地上。
二人走了过去,去探他们的灵脉。
安静的如同此时的他们,楚铭月看到了那个孩子,他前不久还对自己说“这里没有孩子,只有修士”。楚铭月擦去了他脸上的尘灰血迹,才看清那张稍显稚嫩的面容,蓝瑾伸出手,为他合上了眼。
楚铭月接到了柳铭昕的传讯,沈知秋,墨羽和几位师兄弟已经联手结阵将地裂补好,让楚铭月赶紧赶过去看看。
“师尊,你去吧,我要带他们回去。”蓝瑾看着那些昏迷倒地的,或者再也醒不过来的修士们,还有那些断手断脚站不起来的同门们,说道。
楚铭月看着她腰部绑着的布条,犹豫半秒,还是点了头,自己离开了。
他知道这样的伤很疼,但也知道这样的伤不会让蓝瑾死去。他不舍得蓝瑾疼,但也不能让那些修士们、甚至无辜的百姓们因为自己的犹豫和儿女情长出任何差错。
等一切结束,他要带着蓝瑾真正的云游四海,赏遍世间美景。
他急速御剑赶到,远远便看到几位师兄弟和自己的两个徒弟在裂缝旁守着。
“师尊。”墨羽和沈知秋见到楚铭月到来,行了礼,柳铭昕把楚铭月引到地裂旁。
“这里不曾有过地裂,这次忽然出事,有些不对劲。”柳铭昕说道。“白淮现在在哪里?你可见过他。”
楚铭月的心颤了一下,原来柳铭昕对他的话从未生疑。
“见过,被我捆住了,现在明溪在那里,暂时可以放心。”楚铭月道,“你这里人有多少重伤,多少人……牺牲。”
“十人牺牲,二十五人重伤,其余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轻伤。”柳铭昕沉声答道,“有华师弟在,那些重伤之人的命暂时能保住。”
“五人牺牲,数十人重伤,其余人轻伤。”楚铭月声音有些喑哑。
“小瑾呢?”沈知秋突然问道,楚铭月顿了下,想到她腰部的伤。
“在安置伤员。”楚铭月说道。
蓝瑾开启了第三个传送阵,传送阵挤满了人,可还有一个断了双腿的女修挤不进去了。蓝瑾开启了阵法,看着那个女孩儿朝自己这边看来。
十人出现在了百草堂中,蓝瑾气力不支,一下跪倒在地,被华铭芳座下大弟子祁帆扶起:“蓝师妹,你快躺下!”他将蓝瑾放于疗养阵中,撤下布条,为她重新包扎了伤口,又递给她一碗药。
“蓝师妹,你灵力损耗过大,两个时辰内不要再用灵力了,否则会伤及根基。”祁帆嘱咐完,便去给其他人治伤了,蓝瑾几口干了那碗苦的舌根发麻的药,向外走去。
“你去干什么!”祁帆喝道,他早就知道蓝瑾和她师父一个性子,无论受多重的伤也当没事,就算肠子掉了都能塞回去再大战三百回合。
好像别人的命算命,他们的就不算似的。
“还有一个修士没救出来。”蓝瑾声音从容,却坚决。“你忘了我刚才说过什么?”祁帆反问道,蓝瑾轻哼一声,留下一句“我不用灵力便是”,向山下走去。
山路上,一个年纪和蓝瑾差不多大的女修,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爬着,她的双腿从膝盖以下,便是血肉模糊。
她忽然停下了,抬头,看到了这个年轻的宗师。
蓝瑾对上了她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将她背了起来,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蓝宗师,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爬,你还受了伤……”
“我是不是见过你?”蓝瑾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的声音我好像听到过。”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是呀,我就是玉真宗宗主的嫡女雨池,当初……要挖你墙角的那个。”
“你也不怕我把你扔下去,永绝后患。”蓝瑾玩笑道。
“你不会,你知道吗?我一旬前刚升到高阶弟子,真倒霉。”雨池的声音很是虚弱。
“你不也往上冲了吗?”蓝瑾哼了一句。雨池轻笑一声,道:“我好歹是个修士,总不能让那些东西去祸害山下的人。”
蓝瑾应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雨池又说道,蓝瑾没说什么,只一步步向山上走去。
“你要不把我放下来吧。”雨池又说道,蓝瑾依然沉默着。
“我觉得我撑不过来了,宗师,你伤口裂了。”雨池这一说,蓝瑾才看到鲜血浸染了包扎的白布。
“别管我了。”雨池叹了口气。
“闭嘴,要是你死在这里,我师尊会认为我公报私仇。”蓝瑾哼道,她感觉得到,背后之人的生命正渐渐流失,可是她也没有灵力了。
“再坚持一下。”她安慰道。
雨池叹了口气,忽然看到蓝瑾的手中闪现光芒。
“你不能用灵力!”雨池主修疗愈,自然对蓝瑾现在的情况十分清楚,她关注楚铭月,自然也对蓝瑾的脾气十分清楚,“你若用灵力,我立刻从这里跳下去!”她说。
蓝瑾手中的光芒渐渐散去。
“你这么厉害,还有很多人等着你去救,我的阿爹阿娘,还有明溪师兄……”
“你放心,他们都会没事的……”蓝瑾声音有些颤抖。
身后的躯体越来越凉,等蓝瑾到了百草堂前,雨池早已没了呼吸。
祁帆转过头,看到蓝瑾和她背上的人。看蓝瑾神情,便知道那人死了。
“师妹,放到灵堂吧,会有人处理。”他沉声说道。“你伤口裂开了,需要包扎。”
蓝瑾点点头,有人接过雨池,她便进了百草堂,重新包扎了伤口。
“你别再动了,伤口若是再次撕裂,很难痊愈。”最后那名药修嘱咐蓝瑾,蓝瑾木木的点了点头,问道:“你知道我师尊在哪里吗?”
那名药修摇了摇头,祁帆听到,瞥了蓝瑾一眼,冷哼到。
“楚宗师没事的,我师尊还在那边,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吧。”
蓝瑾白了他一眼:“你这脾气,真随了你师尊。”
“你不也是?别想了,休息会儿吧,不然……我就向楚宗师告状。”祁帆丢下一句话,便去了内堂熬药了。
夜色深沉,山上却是灯火通明,这一日内楚铭月带着沈知秋和墨羽天南海北的补了三处地裂,回到雨霖殿落地时竟趔趄了下,要不是沈知秋和墨羽扶住,定会摔在地上。
“铭月,你怎么了?”柳铭昕飞奔过来问道,急忙拉着楚铭月坐下,去探楚铭月的灵脉。
“你耗费灵力太多了,得好好调息,我先送你去一趟百草堂。”柳铭昕道,楚铭月端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口,问道:“你这里怎么样了?”
“各大宗门的属地均有魔兽邪祟出没,大多自顾不暇,也只有玉真宗派出了秦陌和明溪。”柳铭昕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不平,“上次你为了除去碧霞宗的儵鱅,差点命都没了,他们还……”楚铭月摆了摆手,打断了柳铭昕。
“他们也是自顾不暇,何况眼下形式不明,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现地裂,各大宗门能护好自己的属地也好。”楚铭月道,柳铭昕点了点头,楚铭月又问道:“明溪在哪儿?”
柳铭昕摇了摇头,道:“应是与秦陌在一处,你找他有事?”楚铭月神色暗了暗,摇了下头。
“行了,今日辛苦你们了,好好休息吧,我送送你们。”楚铭月本想拒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柳铭昕拉着走了出去,沈知秋和墨羽跟在身后。
二人先把沈知秋和墨羽送到弟子房,便沿着青石阶缓步而行,楚铭月确实累到了,补着地裂便想到了当初掉入裂缝的蓝瑾,心里又一直惦念着白淮那档子事,一日下来走都懒得走。
柳铭昕一下拉起了楚铭月的衣袖,看到了被包的马马虎虎的胳膊。
“又受伤了。”他叹道,楚铭月扯起嘴角笑了笑,随口道:“小伤而已。”柳铭昕也不说了,带着楚铭月往另外一条路上走去。楚铭月心里有事,走了一会儿才察觉到这不是回竹居的路,他皱了下眉,问道:“去哪里?”
柳铭昕看了眼楚铭月的伤口,道:“百草堂。”
楚铭月立刻停下脚步。“我若是去了百草堂,不利于安定人心,民间还不知会传出什么样的话来。”作为一个穿书者,迟莱很清楚舆论的可怕,下点毛毛雨都能传成洪水。
柳铭昕苦笑一声,道:“你不去看你那小徒弟了?”
“她受了什么伤?怎么还在百草堂?”楚铭月立刻转身,眉头紧蹙,健步如飞的向百草堂走去。
百草堂里,蓝瑾正帮着祁帆熬药。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祁帆劝到,蓝瑾摇摇头,华铭芳从炼药室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蓝师侄,你师尊去补天裂了,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 你先回去吧。”华铭芳自然知道蓝瑾在想些什么,如此劝到。蓝瑾神色一僵,随后勉强笑了下:“没事,我……”
话未说完,百草堂的门便被人推开。
“师尊!”蓝瑾惊讶的向楚铭月奔去,一下扑到楚铭月怀里。
“你又受伤了。”蓝瑾闷声说道,还未等楚铭月开口,便补充道,“我闻到气味了,你别抵赖。”
楚铭月笑笑,将蓝瑾从怀里拽出来,还没等他开口,蓝瑾便说道:“华师叔,师尊他受伤了,你给处理一下吧。”
华铭芳一边数落着,一边给楚铭月处理着伤口,蓝瑾就在一旁看着支着头,看着楚铭月……
此时夜半,二人向竹居走去,衣袖下牵着的手十指相扣,蓝瑾捏了捏楚铭月的手,开口道:“你以前……认识白淮吧。”楚铭月犹豫了会儿,想着告诉蓝瑾真相吧,可刚想开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楚铭月身子一软,被蓝瑾扶住。
“师尊?师尊!你怎么样!”蓝瑾看着楚铭月痛苦的神色,有些慌乱,楚铭月摇着头,坐到一旁的石凳上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声无事。
“师尊,要不我带你回百草堂,或者我把华师叔请来。”蓝瑾问道,楚铭月摇摇头,缓慢站起。
他刚才听到了系统的警告,他不能泄露任何与系统有关的信息,否则他会被抹杀。
蓝瑾知道自家师尊的性子,方才又探了他的灵脉,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她确实想知道师尊以前的事,也与现在的形势有关,可看到楚铭月这般,她也开不了口了。
“蓝瑾,我以前确实认识他,但……”楚铭月将楚宗师和白淮的事,还有明溪当年的事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他不想因为这些事让蓝瑾心里难受。
“阴差阳错,命运弄人,其实,他也挺惨的。”蓝瑾叹了口气,“你会……放他走吗?”
楚铭月摇了摇头,道:“但紫芸城的那么多人都是他害的,他害我没关系,毕竟说起来,当年是我难辞其咎——但我不能替别人原谅他。”蓝瑾早就知道楚铭月会这么说,师尊虽然宽容温和,可有些底线谁都不能破。
竹居就在眼前,楚铭月正想跟蓝瑾道别,蓝瑾忽然说:“师尊,我今夜在这里陪你,好吗?”语气很是小心。
楚铭月一时愣住,耳垂通红。
蓝瑾不说话,又好像是叹了口气,把楚铭月送到屋里,转身便走,下一秒被人拉住手腕。
“太晚了,你留下来吧。”楚铭月轻声说道。蓝瑾用了半秒钟时间惊讶,随即转身,走进屋里,顺手关上了门。
楚铭月点燃桌上的蜡烛,正要铺床,便被蓝瑾拦住。
“我来吧,你都累了一天了。”蓝瑾铺着被子说道,楚铭月开口道:“我听掌门师兄说了,这一日你也一直在运送伤员,帮忙照顾,知秋和墨羽都还好,你不用但心。”
听到楚铭月说运送伤员的那刻,蓝瑾的手顿了一下,烛光昏暗,楚铭月又实在累了,也没看出来,蓝瑾铺好了床,转身看着楚铭月已脱下了外袍……又换上了一件新的。
蓝瑾看了眼正整理外袍的楚铭月,又看了眼足够容纳两人的床,咬咬牙自己躺到了里面。
“师尊睡觉还穿着外袍吗?”蓝瑾问道,清脆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委屈,楚铭月转身一看,便看到蓝瑾身着中衣躺在床上,一双黑眼睛盯着自己看。
这也在他意料之内。
蓝瑾一挥手,唯一一盏烛火灭了,整个屋子陷入黑暗,“师尊,快休息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楚铭月还是躺到了蓝瑾的身边,蓝瑾转身看着他,恍惚间,他又想起了自己拔除乌木鬼珠的那晚,他看不见,听不见,被那人抱着,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铭月,我喜欢你,真的。”她紧紧的抱着自己,连梦里都喊着不要自己走。
“铭月。”蓝瑾握住他的手,轻声唤道。楚铭月回过神,侧过身看向蓝瑾。
“你还记得玉真宗宗主的嫡女,雨池吗?”
“记得,我说那次你怎么脸色不好。”楚铭月揉了揉蓝瑾的头发,“吃醋了?”蓝瑾顺势往楚铭月怀里一钻,低声说道:“她死了。”
楚铭月感觉到蓝瑾的身子微微颤着,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
“别太难过,我知道,你尽力了。”
接着是良久沉默,直到蓝瑾渐渐安静下来。
“我们都尽力了。”楚铭月说。“别想了,休息吧。”
“师尊,你说这些都是为什么啊?师祖渡尽世人,却魂飞魄散。清溪前辈也只想要回师祖的遗体,才不慎走火入魔。那些魔族子民什么也没干,却还是被天火焚烧。他们……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总有好人被陷害,为什么总有无辜之人被伤害。”
楚铭月叹了口气,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蓝瑾。沉默了会儿,他只好说到:“世间的事确实复杂,有时候有些事,我们也无法改变。”
“那你说渡尽天下人,该如何渡?”蓝瑾少有的迷茫了。
“为师给你讲个故事吧,海水退潮后有很多小鱼留在了沙滩上,一个男子见到一个小男孩在沙滩上拣着鱼,把他们扔回去,就问他‘这么多鱼,你救不完的,有谁在乎?’”
“然后小男孩是不是说,每一条鱼都在乎?”蓝瑾打断楚铭月,看着那人点了点头。
“救人总是没错的,就算落得镜星的下场,就算千百年后没人再记得我们,那也没关系,至少我们不虚此行。”楚铭月说道,蓝瑾点了点头,道了晚安,楚铭月正想闭上眼,却又想起自己本来想说的话。
“蓝瑾?”
“我在。”
“为师想和你说两件事,一个是若是我真的出了意外,别太难过,也别因为我忘了自己的初心。”
“我知道。”
“我研制的阵法在竹居下的暗室里,书架倒数第二排左数第四个格子,把那两本蓝色封面的书拿下来就行,若万不得已,你直接拿。”
“我明白。”
两人沉默着,蓝瑾问道:“师尊,没有第三条了吗?”还没等楚铭月回答,蓝瑾又嘀咕了一句:“师尊就真的一旦私心也没有了吗?”
“有的。”楚铭月开口,“第三条,我若死了,你千万不要……我这样说可能是自作多情了……”话还未说完,楚铭月便被蓝瑾吻上,一吻完,蓝瑾撑在楚铭月的身上,微微喘着气说道:“师尊没有自作多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到时候我会处理好修仙界的这些事,等一切都回到正轨,再下去找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铭月叹道,把蓝瑾揽入怀中“蓝瑾,你听好了,我心悦你,所以想让你好好活着,人间这么美。”
“我明白。”蓝瑾心头又是甜蜜又是苦涩,她不想让她的师尊不放心。
“睡吧,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