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女主关小黑屋了》十字渡口

106、阴差阳错

　　“蓝瑾？”楚铭月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蓝瑾面上是少有的严肃，她急促的问道：“师尊，白淮当时死了吗？”
　　“众目睽睽下受戮，自然是死了，你为何这么问？”楚铭月眉头微蹙，他知道蓝瑾从不拿这些事开玩笑。
　　“我感受到了乌木鬼珠的气息。”蓝瑾低声说道，楚铭月立刻想起回忆卷轴的内容。
　　魔尊身首异处，还能与乌木鬼珠共生，清溪都被烧成灰了，百年后还能以玉真宗大弟子的身份回来，瞒过了所有人，更何况白淮当时毫无反抗，临刑前甚至冲自己笑了一下，不是心灰意冷，便是留有后手。
　　“在哪里？”楚铭月忙问，此时伏邪大会正在进行，众弟子都在逐鹿场上比试，若有不测，对整个修真界而言都是不小的打击。
　　蓝瑾皱着眉摇摇头，道：“我也说不清，只是越接近逐鹿场中心的结海楼，感觉便越强烈，楚铭月立刻将自己的长老印给了蓝瑾，道：“你先去结海楼，路上若是有人拦你，就说是我交代的。”
　　蓝瑾应了一声，往外跑去。
　　“你看到明溪了吗？”楚铭月忽然想起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还有一模一样的声音，急忙问道。
　　“他好像在结海楼附近。”
　　楚铭月就地画了传送阵，直接到了黄金台上，柳铭昕的目光露出些惊讶和兴奋，场下众人欢呼，楚铭月也无心去管这些，只在柳铭昕耳边说了几句话。
　　“铭月，伏邪大会还有两个时辰就结束了，当时白淮都那样了，你这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柳铭昕眼中明显不相信，却攥了下楚铭月的手腕。
　　楚铭月立刻明白了柳铭昕的意思，眼下情况不明，虽说结海楼那边乌木鬼珠的气息比较浓郁，但白淮能复生，背后很可能有人相助，他们面对的不只是一个白淮。
　　就连台下那些欢呼呐喊的弟子们，都有可能与此事相关。
　　楚铭月深深的看了柳铭昕一眼，微微颔首，紧接着便消失在原地。
　　蓝瑾一路顺畅，弟子们大多都认得他，没多久便到了结海楼前，她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站在结海楼前，悄悄召出了念归。
　　“你……”
　　那人转过身，蓝瑾松了口气。
　　“蓝师妹。”明溪行了个礼，问道，“我只是看到一个黑影进了此处，有些不安。”蓝瑾闻言神色一变：“你确定，什么样的？”明溪摇摇头，蓝瑾推门便往里走。
　　“这是清华宗的祠堂，历代宗师都在此有牌位，你就这么进去，不怕楚宗师怪罪？”明溪惊讶道。蓝瑾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无事，师尊让我来的，还要劳烦明师兄替我看一下门。”
　　明溪欲言又止，点了头，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要小心。”
　　他看着蓝瑾进去关上了门，一回头，便看到楚铭月站在自己面前，他神色如常，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语气恭敬如常：“楚宗师，方才我看到一个黑影闪进了结海楼，恰巧碰到师妹，她便进去了，让我在此守门。”
　　楚铭月一语不发，淡淡的看着明溪，明溪见状，神色有些疑惑：“宗师可有什么指示？”
　　“明溪，你相信世上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模一样的人吗？”楚铭月问道，指尖摩挲着青霜的剑柄。
　　明溪知道，这一日终于来了，他等了五百年，谋划了无数次。
　　“或者，我也可以叫你清溪吧，前辈。”楚铭月紧紧盯着明溪，说道。
　　明溪轻轻一笑，道：“你以前都叫我师娘的。”
　　“你要干什么？那个黑影怎么回事？”楚铭月眉头紧蹙，手掌心都湿了。
　　“你不必如此紧张，你只要知道，镜星护着的人，我也会护着。”明溪拍了拍楚铭月的肩膀，轻声道，“这些年你们受苦了。”
　　“你知道我是……”楚铭月惊讶道，“难道我的到来跟你有关系？”
　　明溪点点头，道：“前因后果，我是时候告诉你了，但……”话还未说完，结海楼的门便被蓝瑾撞开，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唇角鲜血刺目，楚铭月立刻扶住她，去探她的灵脉——魔息蠢蠢欲动，灵气稍有不稳。楚铭月忙扶她躺下，给她输送灵力。
　　“你遇到什么了？”楚铭月眉头紧蹙，蓝瑾缓了口气，道：“我看到他了，上次摄魂阵的那个人。”
　　“他现在在哪里？”明溪问道。楚铭月看向明溪，那人丝毫不紧张，好像一切尽在他的筹划之中。
　　“你守着门，若是没有出去，就只能在结海楼里了。”蓝瑾答道，又看向楚铭月：“抱歉，我不解除封印打不过他，可……”楚铭月用食指点上她的嘴唇。
　　“白淮比我年纪都大了，你打不过正常。”楚铭月温声说道。
　　忽然，一只火红的灵蝶飞来，楚铭月连忙接了灵蝶，柳铭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各门派的高阶弟子已被我集中到登天塔下，其他弟子已通过传送阵集中到静虚天地……”接着是一阵大地震颤声，楚铭月眉头一蹙，那是地裂的声音，然后他听到了沈知秋的声音：“师尊，后山地裂，我和墨师弟对付得了，只是登天塔好像出了点问题……”
　　灵蝶完成了它的使命，消散了。
　　楚铭月望向登天塔的方向，看到了隐隐约约的黑雾。
　　“登天塔阵法破了，师尊，我去看看，你先留在这里。”蓝瑾说完便御剑向登天塔飞去，楚铭月知道他担心知秋，便也没阻拦，毕竟哪里都不安全。
　　忽然一阵黑雾自结海楼飞出，在楼顶汇聚成人。
　　“楚铭月，我们又见面了。”白袍飘扬，血眸依旧。
　　再次见到白淮，楚铭月百感交集，其实白淮也算是个可怜人，还救过原主，若是当年他在别的地方，别的时候遇到了原主，或者原主没有发梢导致失忆，这一切也许真的不会发生。
　　可他忘不掉紫芸城的满城尸体，忘不掉蓝瑾被种下乌木鬼珠的痛苦无力，忘不掉战场上一个又一个倒下再也站不起来的修士，忘不掉那些埋骨他乡的英灵，和那些无辜受戮的百姓。
　　错了就是错了，无论有什么理由，都要付出代价。
　　他们终究是回不去的。
　　“白淮，你就一定要毁了这人间吗？”楚铭月问道。
　　“楚铭月，你不是说不与魔族为伍吗？怎么，那小丫头就不算魔族？”他问道，语气随意，可眼神却狠狠的盯着楚铭月。
　　“我知道你怨我，我可以解释，但那些修士，那些百姓是无辜的！”楚铭月喊道，“停手吧，这些年，死的人够多了。”
　　“你们的子民算人，我们的就不算，是吧，清溪？”白淮看向明溪。
　　“清溪，我不知道你怎么还能站在这里，你知道为什么我宁愿死也要保住最后一座城吗？！”
　　“因为那座城里都是还跑不动的孩子，和话都说不出的婴儿，那是我们最后的血脉，最后的希望！”
　　楚铭月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白淮。
　　“是我之过。”明溪说道，“若你愿意停手，我会给你个交代。”
　　“交代？人都死了，你怎么给我交代？”白淮笑着，血眸更盛。
　　清华宗的上空再次被黑云笼罩，阴风阵阵，百草摧折。
　　“白淮，你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楚宗师开口了，“我那次事出有因，我从未认为魔族都是恶，也未曾躲避你，你若愿意听，我现在就告诉你……”
　　“楚铭月，我现在真的分不清，你到底那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白淮打断了楚宗师。
　　白淮拔出了火陨刀，直冲着楚铭月而来，后者闪身躲避。
　　“青霜呢？符咒呢？你出手啊，你杀了我啊！”
　　现在的身体由楚宗师控制，但楚铭月也感受得到眼角的湿润。
　　“白淮，我不想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楚铭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白淮停了手，看着三步远的楚铭月。
　　“我再信你最后一次，当初你这条命，是我救的，如今便还给我吧。”
　　可我已经死了两百多年了，楚宗师心想，迟公子本就是被我们牵连进来，如今怎能让他死？
　　“抱歉，我做不到，因为……”
　　火陨再次袭来，与七星龙渊撞上，楚宗师看到了他泛着泪光的眼眶，眼前这个舞着火陨要自己去死的人，和记忆中那个会逗自己开心，哄着自己，把唯一一条生路让给自己的小白哥哥相重合。
　　由于系统限制，他不能和系统外的人说出与系统有关的一切。
　　白淮，你若下去，便能在鬼门关遇到我。
　　青霜终于出鞘，火陨在青霜和七星龙渊的攻势下渐渐势弱，最后，青霜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动手吧。”白淮看着楚铭月，笑了笑，他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的那会儿，小团子不爱笑，看谁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小阿月，笑笑嘛，你看你笑起来多可爱。”清澈的河边，大点的孩子勾着小孩子的嘴角，轻轻往两边拽。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都是那样的画面，那是他这一生，到现在，唯一的光。
　　“楚铭月，动手吧。”他重复了一遍，横在脖子上的青霜却慢慢放下。
　　难道你对我，也会有一丝心软吗？
　　几圈符咒飞出，白淮被捆了起来，一副回忆卷轴在他眼前展开。
　　“你不是想看吗？”楚铭月说，“那便看吧。”
　　“明溪，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蓝瑾他们。”楚铭月看了明溪一眼，御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