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江川雪》岙廖

5、转学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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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团建活动过去了五天，夏目还是没能和名叫雪的妖怪道歉。
　　塔子阿姨身上妖味越变越淡，直至消失，那只妖怪也没有出现，夏目慢慢放下心来。
　　也许只是塔子阿姨去哪的路上碰巧遇见了不认识的妖怪。
　　猫咪老师这几天也很少出现，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
　　·
　　江川宅。
　　江川雪安静听着江川惠子讲话，默默接受她的关心。
　　“去了学校要注意点，多交朋友，功课什么的都无所谓。”她握住江川雪的手，掌心暖烘烘的，很舒服，“我希望你能开心，这是最重要的。”
　　“嗯。”江川雪小声答应着，有些不自在低着头，又忍不住去看江川惠子温柔的笑容。
　　江川惠子摸他的头，“想我的话就打电话，我们可以一起生活。”
　　他仍是小声应和：“嗯。”
　　江川惠子不着痕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怕给我添麻烦。”
　　“可我们是家人，所以有事情一定要找我。”
　　“嗯。”
　　江川惠子知道他没听进去，于是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记，“好了，去上学吧，开学第一天，你第一次报道呢。”
　　她说着去拿车钥匙。
　　江川雪扒着门框：“我可以自己去。”
　　“就暂且让我关心一下你吧，好吗？”
　　江川雪轻轻点头。
　　江川惠子突然一愣，走过来端起他的脸，仔细打量了一下。
　　这个动作其实不太礼貌，不像是惠子能做出来的。
　　“怎么了吗？”江川雪微微往后仰了仰头，方便江川惠子打量，“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话里带着浓浓的担忧，“雪你变得更好看了。”
　　这看似无厘头的话的含义，他们都心知肚明。
　　江川雪封印了自己的妖力，脸变得平平无奇，如果脸开始变回原样，就说明妖力封印不住了。
　　“啊。”江川雪若有所思捏了捏手，其间隐隐约约环绕着白色的朦胧雾气。
　　江川惠子：“有点冷呢。”
　　“抱歉。”
　　他立马收回手，有些局促插在兜里，低敛着眉眼，“最近妖力在恢复，马上就压制不住了。”
　　江川雪抬起头，语气有点复杂，“要是变回去的话——”
　　江川惠子捂住他的嘴，轻柔又不容置疑地说：“我们还是家人哦，永远的家人。”
　　江川雪露出个漂亮的笑容，“谢谢……妈妈。”
　　“好了，快点出发吧，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江川惠子发动车子，心里仍有些担忧，她可以接纳雪，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
　　她看着后视镜映出的少年，刚刚封印不稳就称得上漂亮精致的脸庞，与周身冷淡的气质交杂着，像猫爪轻轻挠着心弦似的，这样动人。
　　她见过原来雪的样子，比现在还要冷淡艳丽三分，真是摄人心魂的惊艳。
　　就是这份惊艳，不能让他很好地融入人类当中。
　　因为这份惊艳是非人的美。
　　·
　　景文古田高等学校。
　　老师敲了敲讲台，“今天我们班上转来一位新同学。”
　　西村回过头：“啊啦，你们猜会不会是个很好看的女生啊？”
　　“也有可能是男生吧？”
　　“但果然还是女生更好啊！”
　　老师：“那么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江川雪在门外有点不耐烦。
　　惠子刚刚来了个电话，于是先走了。
　　走之前仔细叮嘱了一堆，使他陌生地感到爱的烦恼。
　　惠子她是希望自己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生活的。
　　有着家人，朋友，常识……
　　可是妖怪学习人类的知识根本没有什么用，派不上任何用场。
　　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在人类的世界待得越久，他就越不想离开。
　　漫长的寿命早就注定了结果。
　　到了最后，他只会一个人独孤的站在原地，一次又一次目送每一个人远去。
　　理智扯着他脱离，可欲望使他留下来。
　　真是太过于矛盾了。
　　他苦恼地咬着唇，甚至有些自我唾弃。
　　他想起橘说的话：“别担心和人类生活的事情。”
　　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走廊。
　　江川雪听见教室里叫自己的声音。
　　·
　　夏目余光看见一只瘦白的手拉开门。
　　少年穿着校服，随手挎着包，显出修长的手脚，一头灰发被风吹的乱蓬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正不紧不慢走进来。
　　江川雪进了门，温暖的空气一下子围住他。
　　教室里大家的眼神全盯着他，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过，感觉身体都僵硬了，十分不自在。
　　老师友善地说：“那么江川同学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江川雪。”江川雪唇扯成一线，还想再补充点什么，好看的眉毛一点点皱起来。
　　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他那张本来就带着疏离气息的脸显得有点不耐烦了。
　　旁边的西村连连叹气，“完了，这下女生们可高兴了。”
　　“是啊真帅啊。”
　　“看上去不太好惹的。”
　　“你不懂，就是这样才讨女孩子们喜欢。”
　　台上的江川雪最终没想到什么，“就这样吧，老师。”
　　他有点遗憾，还蛮想给同学留个好印象的。
　　老师安排了他的座位，在教室窗户的对角。
　　那个角度大概能看见外面光秃秃的枝干和似火骄阳。
　　那些肃穆的白雪已经悄悄消融了。
　　江川雪坐在自己的位置，和别人拼着书，抬头一看，看见窗户边一个浅金的脑袋顶。
　　叫什么来着？
　　夏目——贵志？
　　·
　　要去打个招呼吗？
　　一个相同的念头奇异地从两个人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