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江川雪》岙廖

2、妖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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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很快就出来了。
　　晴空万里，一碧如洗。
　　夏目仔细把木板钉好，两只中级在旁边舞扇喊着加油。
　　猫咪老师说：“你们真是没用啊，修了这么长时间，七辻屋都要关门了。”
　　它翘着脚，嘴里叼根草毛，枕在屋檐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夏目忍无可忍捏着拳头：“都说了猫咪老师你也来干活。”
　　“好好，不就是干活嘛。”
　　猫咪老师慢吞吞站起来，吐掉草毛，没走两步，就去够翩飞的蝴蝶，又一下倒回去，在房脊上打滚，“夏目，夏目，我累了，又累又饿。”
　　这只真身似狼，皮毛雪白的大妖怪，毫不顾忌平常的脸面，就像在撒娇一样。
　　换做是平常，猫咪老师大抵只会从鼻孔冷哼一声，说些推脱的话，比如“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跟我可没有关系”“我可是大妖怪”这之类的。
　　夏目有些诧异，但一开始就不指望它帮忙，他钉好最后一块板子，确定不会通风漏雨，长舒一口气，“补好了。”
　　独眼独角说：“不愧是夏目大人啊。”
　　“那么我们也该走了。”
　　夏目笑笑，与它们告别。
　　两只中级留下话说，“等过几天要叫夏目大人来酒会。”
　　不等夏目回应，就乘着云走了。
　　夏目站在屋顶，有些无奈看着他们离去。
　　太阳落了一半在雪覆盖的青山下，红彤彤的晚霞伴着素白与青，显得柔和而又清朗温柔。
　　“大概六点了吧。”
　　他约莫估了个时间，轻声喃喃道：“没有回来啊。”
　　那只妖怪。
　　桌子的灰尘在昨天被磨蹭干净了，夏目无奈的用树叶撕成细条留字。
　　他最后望了眼屋子，依然没有光亮，只是外面的晚霞给它镀了层温暖的柔光。
　　“好了，夏目，我们也快走，我要吃晚饭。”
　　夏目轻轻合上门，在猫咪老师的催促声中离开了。
　　·
　　“我回来了。”
　　“哦呀，欢迎回来，贵志君。”
　　夏目一进门和塔子打了个照面，她穿着纯黑的衣裙，手里捏了个厚的纸包。
　　“塔子阿姨，你要出门吗？”
　　塔子把碎发挽到耳后，顿了顿，语气和蔼地说：“是呀，我去看一个孩子。”
　　夏目瞳孔微微放大了。
　　穿黑色去，再加上塔子阿姨的停顿，他一下猜到这话的意思。
　　于是这个温柔的少年罕见地沉默起来。
　　猫咪老师眼睛低垂看着他，碧绿的眼眸露出一抹若有所思，轻巧地从夏目的肩头一跃而下，目标准确去了厨房。
　　塔子：“喵五郎是饿了吧。”
　　猫咪老师“喵”的叫了一声，乖巧等待喂食。
　　她走回去给猫咪老师添上吃食，“吃的在桌子上，贵志君待会儿记得热下再吃。”
　　塔子出门了。
　　一路顺风。
　　夏目在心里默念。
　　猫咪老师小声嘀咕：“真是的，所以说人类的孩子啊。”
　　它跳上灶台，大叫：“好啦，我要吃炸虾。”
　　夏目敲了它一锤，去厨房把沥干油的炸虾捞出来，往猫咪老师的小碟子里放了两个。
　　猫咪老师哼哼唧唧地下来了，“什么嘛，才两个，我要吃很多很多啊。”
　　夏目有些无奈，把心里没来由的担心烦闷放到一边，转而教训猫咪老师，“适可而止啊，老师，你也不想胖成肥猪吧。”
　　“前两天西村他们吓了一跳，说三天没见猫咪老师你就又——”他想了想，换上一个好一点的形容词，“又壮实了——”
　　实际上西村的原话是：“什么啊，夏目，你是把这只猫当猪养吗？这才三天都胖一倍了。”
　　说着他还更靠近围墙，仔细打量着捉蝴蝶的肥猫团子，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没错，不是虚胖。”
　　想到这里，夏目“噗呲”地笑了一声。
　　毫不知情的猫咪老师叼起一只炸虾，两口就吞下去，语气带着点不屑，“切，你们这些人类才不懂妖怪的健美。”
　　它又吃一只炸虾，含糊不清地补充：“像我这种身材可是很受欢迎的。”
　　“人类小姑娘就很喜欢。”
　　猫咪老师伸出爪子敲碗，猫脸向上仰起，“夏目，我还要炸虾。”
　　于是夏目从自己碗里夹出一只给它。
　　“生活真是美好啊，再来点小酒就更好了。”
　　“不许去冰箱偷酒喝啊。”
　　猫咪老师打了个哈欠，眼睛偷偷瞄他，见夏目又像平常一样微笑，才放下心，说：“今晚妖怪们开了酒会。”
　　言下之意是去酒会喝酒。
　　“吧嗒。”门锁的声音，是慈回来了。
　　猫咪老师一下安静了，它很快吃完饭，从夏目脚边一颠一颠地跑走。
　　眼神分明告诉夏目：我去喝酒了。
　　慈走进来，看着猫咪老师从旁边出去，感叹：“喵五郎是吃饱了啊。”
　　他突然想起来似的，问道：“贵志君，过两天就开学了，你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夏目迷茫地抬头，不确定地说：“应该——没有吧？”
　　慈摸摸他的脑袋，“有的话，要告诉我啊。”
　　“嗯。”夏目笑着应下了。
　　·
　　晚上，窗户被打开一条缝，猫咪老师摇摇晃晃从外面翻进来。
　　夏目已经穿上了睡衣，浅金的发丝软软垂着。
　　他走过去，轻轻把窗户关上。
　　“老师，又喝的这么醉啊，真是个醉鬼。”
　　“什么嘛。”猫咪老师打了个滚，不满地咂巴嘴，醉醺醺地问：“夏目，有妖怪来找过你吗？”
　　夏目仔细回想，“没有啊，怎么了？”
　　猫咪老师找了个软和的地方，舒服地把自己盘起来，头埋在皮毛里，眼睛都眯起来，“真奇怪啊，我从塔子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一股妖味。所以我就想，又是谁惦记我的友人帐。”
　　这关系到塔子阿姨。
　　夏目表情严肃起来。
　　要说最近和他有关系的妖怪，他一下想到那个森林的小木屋。
　　他晃晃猫咪老师，“老师，你说清楚一点，我身上有吗？”
　　猫咪老师站起来，凑着他使劲嗅了一通，“没有啊，夏目身上没有味道。”
　　于是夏目心里的不安更多了。
　　到底是谁呢？
　　猫咪老师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还一搭有一搭没打着响鼻。
　　他若有所思地拿出友人帐，闭上眼睛想那间木屋，友人帐毫无动静。
　　“果然啊，这种模糊的情报不行。”
　　夏目叹气，明天去木屋看看吧。
　　他扯着灯绳，屋里的灯光一节节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