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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捌 七月十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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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地区酒馆?樾之绯】
“发生这样子的事情,我很抱歉。”
寂无壬叹了口气。
他面前只有暮寒酥一人,溟渊和丛雨不知道哪儿去了。
清晨,本来寂无壬的酒吧应该大门紧闭——大门确实紧闭着,但是不知道为何暮寒酥就这么出现在了这个房间。
寂无壬承认,推开房间门看到有人已经在里面了,还泡着茶招呼他,确实让他受惊不小。
不过见是暮寒酥,寂无壬松了一口气,但又紧接着提上心来。
对任何人都要抱有最基本的警戒,这是他这种人应有的本能。
每当有人倒在他面前的时候,寂无壬都会为亡者献上如此的忠告——虽然已经太迟了。
暮寒酥见着是寂无壬到来,便将茶壶中的茶倒了一部分在寂无壬先前用过的杯子里面,示意寂无壬可以一起喝。
他也没有在意,端起杯子就喝了下去,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注意所谓的茶道礼节,这种条条框框让他反感。
“昨天晚上的事情,说来听听吧,谁在和我们抢生意?”暮寒酥抚摸着茶杯边缘,指尖的滑动让茶水荡起涟漪。
寂无壬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这个男人,换句话说,他看不清楚什么时候才算是这个男人的真正的样子。
他一直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或者,他想要什么。
“我很抱歉发生这样子的事情。”
“不,你不必为此自责,只能说我们还是技不如人……至少在谋略上。”暮寒酥叹了口气,
为寂无壬重新倒上一杯茶:“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迟了的?”
寂无壬轻轻晃了晃杯子,思考着从哪里开始说起。
“他告诉我的。”寂无壬道。
“他是谁?”暮寒酥问道。
“我不知道,因为第一通电话是他打给我的,他当时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看看你能不能抢得过我吧’这样子的,就是我说的那个【谱】。”寂无壬说道:“我和他就通过三次电话,第二次我和他定下合约,说没有通知对方不能够出手……然后前天你们来了,我就想着让你们去将那个谱拿来……结果他全然不理会合约,已经出手了。”
“没有查电话吗?”
“你去大街上几十块就能买到的那种电话卡,实名制都没有,你查一个我看看?”寂无壬没好气地说道。
“就是说你不知道他的名字。”暮寒酥双眸中闪过一丝轻松,他似乎有点满意。
寂无壬并没有注意到这份异常,点了点头。
暮寒酥看了一下手表,分针刚刚走过三这个数字:“我跟你讲一下我们昨天的所见吧……”
他大致讲了一下那整洁的红色渲染,讲了一下拖行的红色长廊。
中途他时不时喝一杯茶,让清淡的香气在口中回荡。
“你不好奇我让你们去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寂无壬问道:“明明你能够看出来他的重要性。”
“确实,看得出来。”暮寒酥答道,认同地点了一下头:“但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收人钱财为人干事,这就是我们这一行的准则,问太多的,没有好事。”
“我倒是挺喜欢你这一点的,别的人一个比一个自大,什么事情都刨根问底。”
“但很明显他们为此付出了代价,不是吗?”
寂无壬看着暮寒酥,双眸凝视那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笑:“是啊……”
暮寒酥把玩了一下空了的茶杯,将它放回到桌子上,这次他并没有添上新的茶。
“要走了吗?”寂无壬问道。
“嗯,接了点小工作。”暮寒酥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
“话说回来,你的那两个同伴呢?”
走到房间门口的暮寒酥顿了顿:“他们啊……在睡懒觉。”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进来的。”
“先生,这种事情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啊。”暮寒酥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你试试自己找出答案吧。”
他离开了房间,浑然不顾寂无壬在他背后说的话语。
“你进我房间你还有理了?”
【第八地区夏紫瞳的宅邸】
“你所谓的很快,就是指现在才来?”
柒涵古话语冰冷,眼神几欲杀人,他看着文水,忍不住想要掐住文水的脖子。
此时那白皙的脖子是如此令人烦躁。
“唉唉唉冷静点,我这是有理由的。”文水一边说着,一边将肉包子塞进嘴巴里面。
他现在一身懒散的打扮,简单的衬衣加长裤,左手还抱着一袋小肉包,头发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着,发角微微翘起,倒是别有一番感觉。
“你先把你东西吃完再说话……”柒涵古对着不着调的人感到绝望。
“哎你别说还挺好吃的。”文水咽下包子,从里面掏出一个递给柒涵古:“试一试。”
“现在是工作时间,文水先生,请你不要……呜”柒涵古义正言辞地说到一半,文水就将一个包子塞进了柒涵古的嘴里。
别说,味道还不错。
当然,柒涵古是不会说出来的,他所做的就是给了文水一个暴栗。
待到文水将一袋子的包子吃完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二十分的事了。
“走吧,一会可能会用到你的知识。”柒涵古见文水的事情已经整完了,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房子是‘执政党’的人吧……你们执法局也是执政党的人吧……别啊我进去会被
同行往死里整的……”文水有点结巴地说道:“其实帮你们执法者本来就是逾矩的事情了……”
“要么你现在跟我进去,要么我不介意给你申请一副手铐。”柒涵古冷眼看着文水:“我相信我有那个权力。”
“……我进。”
五分钟后
“不是……你这尸体都挪走了……就留个简笔画在这里?”文水抗议道。
尸体都已经被处理掉了,在原先尸体的位置变成了用颜色勾勒的人形。
文水似乎很失望,从见到第一个简笔画就开始抗议。
“干正事。”柒涵古将口罩和白色手套递给文水:“翻动什么东西都要放回原位。”
“啧……”
文水很老实地将手套带上:“你们执政党就是喜欢搞这种没必要的东西……像我们直接尸体一切,怎么死的一目了然。”
“这个不用切,脑门上的洞比你的手指还粗。”
“行吧……那我们来干什么,我事先声明找我干活要付钱的。”文水依旧在碎碎念。
“我们要知道的是为什么,犯人为什么会这么做,他想要什么。”柒涵古解释道:“起码这 样能够确定犯人是谁。”
“得了吧……还想找杀人凶手,你连往你们大楼溅血的人都找不到。”文水鄙夷地撇了撇嘴。
“你就不能不提这事吗?”柒涵古没好气道。
“直接去房主的房间看吧,线索应该在那里。”文水甩了甩手:“你应该知道是哪个房间吧?”
见文水给了自己的一个台阶,柒涵古点了点头,然后觉得有什么不对:“等一下,我是老大你是老大?”
“不是你找我帮忙码……?”文水疑惑道。
“那不就我是老大?”
“随你便吧。”文水无语。
文水在指引下径直走向了三楼,看见红色的血迹一路延伸到被白条封锁的木门之下。
文水将白色封条扯下,推开门。
“不是……封着呢……”在后面的柒涵古说道。
“一会儿贴上去就是了。”文水不以为然。
房间很干净,纤尘不染。
以上,是谎言。
实际上的话……
墙壁上和地板上的溅射宛若后现代主义的幻想,已经完全黯淡的血遮盖了粉白的墙。
从已经被塑料套住的椅子位置开始,一路的鲜红被拖行到尽头。
“这是第一案发现现场。”柒涵古在后面解释道。
“我不是瞎子……”
“根据他们所说。”柒涵古指了指最早来现场,现在正穿行于各个房间的人:“保险柜的东西没了,但不是暴力开启,是输入密码指纹之类的打开的。”
“里面装着什么知道吗?”文水问道。
“不知道,严格来说这个房子里面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这人在执政党里面存在很透明,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在意他,两年前执政首领竞选的时候也没有人来拉他加入自己的阵营。”
“是因为没有什么力量吗?需不需要我打听点消息?”
柒涵古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就弄点资料吧,起码动机啊之类的得搞清楚。”
“行,给我点时间,顺便一提,要付费。”文水眨眨眼。
“……会给你报销的。”
文水掏出手机按动了几个号码,柒涵古斜着眼,看着文水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但是看不清楚,柒涵古有点懊恼。
“喂……?小夜吗?啊对对是我。”文水十分随意地与电话那头交谈:“嗯,是这样的,查个人,名字是……”文水捂住电话,看向柒涵古:“这人叫啥来着?”
“夏紫瞳。”柒涵古回答。
“对,夏紫瞳,对,就这名字,执政党的,你查到了就发给我吧,价格按老样子来。”
待到文水挂断电话后,笑嘻嘻看着柒涵古:“怎么,没偷看到是不是很不爽啊?”
柒涵古正从警员手中接过水杯,闻言,呛了两口。
“你知道了也没用,这是秘密通讯,要这台手机用我的指纹和号码才能够打,六区的科技。”文水挥了挥手机:“虽然八区科技挺强的,但是在这种方面还是六区更胜一寿。”
“刚才那人是谁?”
“小夜,真名我不会告诉你,我们在执政党里面的人。”见柒涵古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文水解释:“别那种表情啊……不然我上哪整情报……用爱感化?”
“这倒也是个好办法。”
“你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