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墙》Stenly今天码字了吗？

7、柒 七月十一（1）

　　“你在祈祷吗？”
　　压抑的空间内，只有一个人，不远处便是栏杆，很高，目测也有好几米，除了栏杆，别的地方都是墙壁，做工粗糙，砖块与砖块之间的缝隙参差不齐，渗透过的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天花板很高，只有最中央有一扇小窗。
　　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不知道为何明无梦耳畔响起了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轻轻点了点头，微不可察。
　　“这里没有神，没有佛，你向谁祈祷？”
　　他回忆着往昔，隔着铁质的栏杆，栏杆外的话语和栏杆内的自己相距不过几米，却是无法跨越的沟壑。
　　“我向我自己祷告，仅此而已。”他回答道。
　　“还是……不回头吗？”
　　栏杆外的话语有些失望，拍了几下铁栏杆，清脆的回音在这并不大的世界回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不知道吗？”
　　明无梦发出嗤笑，然后垂下双手，透过头顶的小窗看向天空。夜空很寂静，没有星星，也看不到月亮，一片漆黑，但在他眼里仿佛有万千流星划过。
　　璀璨无比。
　　“为了一切。”明无梦说道。
　　为了一切，然后失去了一切。

　　四周的景象破碎了，一切的事物开始倒退，他从空中坠落，向着深不见底的空白坠落。
　　他在空中仰着头，双眸一直盯着那片黑暗。
　　视线开始模糊，他闭上双眼。
　　……
　　他睁开了双眼，床头的闹钟上显示着清晨的时刻。
　　明无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缓解那些许的不适。
　　他醒了。

　　七月十一日
　　【第八地区，第一执法局，早晨八点】
　　柒涵古很没有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看样子并没有打理。
　　他蜗在办公室里面，倒也不小，不如说一个办公室该有的东西都有，还有一些他自己额外添加的小玩意。
　　他面前摆着一沓纸，看样子还算是有点厚度的，是文水给他的。
　　“这里面记载着暮方云的一些事情，不能够保证真实性，他应该会改个名字……割舍自己的过去，所以虽然分量还是有一点，但我觉得用处并不会太大。”——文水当时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该死……这哪叫有点分量啊……
　　虽然看样子分量很足，但其实绝大多是都是道听耳闻的小消息，连实际证据都没有，偏偏这些信息随意地混杂在一起，看起来简直头疼。
　　话是如此，但看还是要看的。
　　柒涵古看了看窗户，还算是干净，但仍然有一些红色的残留在上面。
　　他内心暗暗骂了一句，又拿起另一张，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他起身，走到咖啡机旁边，拿起一包咖啡粉就往里面倒。
　　他随意按动了几个按钮，听见熟悉的电子音，便静静站着等候。
　　很快，温热的咖啡带着醇香注入杯子，他拿起杯子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静下心，继续工作。
　　但是这时候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老大……昨晚出事了……”来者翻动着几张纸，摞成一沓递给柒涵古。
　　“什么事？”柒涵古漫不经心地接过。
　　“您看看吧，我们已经有人去封锁现场了。”
　　柒涵古粗略扫视了一下，然后爆了一句粗口，扶住额头，刚才品尝醇香的咖啡此时觉得苦涩。
　　“意思就是昨晚我出去的时候，某个人或者某些人把夏紫瞳杀了是吧……？我他妈前阵子来这里还和他喝过一杯，然后你告诉我他就坐在自己家享受夜晚然后就给人一枪崩了脑袋扔到后花园顺带屠了个满门？”
　　面前的人沉默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毕竟是在咱们的辖区出问题的……上面的要求咱们尽快破案……”
　　“尽快？怎么尽快？”柒涵古恼火地将纸张拍在桌子上：“两天时间，先是执法局旁边就发生命案然后你们追不到人还给我废了两辆车紧接着你告诉我执政党高层被人把整个家都端了，我他妈到底是在第八区还是第二区？二区的那帮犯罪分子都知道拿捏分寸！”
　　声音蛮大的，整一层楼都听见了柒涵古的怒吼，那些警员垂着头，畏缩地不吱声。
　　“可是……上面的貌似……很着急……就像被杀的是他们的亲人一样……”那人支支吾吾，但还是坚持说完一句话。
　　“着急？这不是废话吗？”
　　“但是……就感觉真的很急，仿佛他死了对他们而言是巨大的损失一样……今天执政党派的还来了好几个申请搜查宅邸……”
　　柒涵古挑了挑眉：“嗯？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我们先搜吗？”
　　“对……但是他们似乎很想要进宅邸，就好像里面藏着他们对象的艳照一样。”那人想了想，用了一个自认为形象的比喻。
　　“那就有趣了……”柒涵古抚了抚下巴：“给我准备一下车，我过去看看。”
　　“需不需要通知其他人？”
　　“嗯……你去通知一下文水吧，就说我找他。”柒涵古思考了一下，说道：“算了，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你先给他发个短信。”
　　他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无奈。
　　“真是的……这阵子怎么那么多事……”
　　他将杯子放下，将桌子上散乱的纸张整理成一沓，用文件夹夹好，塞进桌子旁边的木柜里。
　　他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
　　他凝视着相框里面的相片，一张是一名和蔼的中年男子搂着少年坐在椅子上，少年一脸的不耐烦，但是还是被迫打了个手势。
　　另一张，两个年轻的男子相互依靠，视线错开。
　　柒涵古用手抚了一下照片，隔着冰冷的玻璃。
　　他叹了口气，将相框塞进抽屉。
　　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也许，不必在意。

　　【第八地区，夏紫瞳的宅邸。】
　　柒涵古看了一下手表，分针已经走到了6的位置。
　　四周已经被封锁起来，用雪糕筒和胶带围住，许多路过的人驻足观望，探着脑袋想要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说说情况吧。”柒涵古随手拉过一个正在工作的警员，顺便回绝了媒体的询问。
　　“目前受害人为十个，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了，分别是宅邸的管家三名，厨师、园丁、清洁工、杂物各一名，还有房主的妻子和父亲。”被叫住的警员敬了个礼，汇报着目前的进度：“死因都是一枪穿过眉心，子弹血液之类的已经送去检验了。”
　　“行，你去忙吧。”
　　“还有一个人不知道下落，我们已经去找了。”
　　柒涵古点点头：“把资料复印一份给我。”
　　“好的”
　　柒涵古四处走了走，漫无目的地晃荡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
　　相比起事情的始末，他更在意的是执政党想要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柒涵古脸黑了黑，文水怎么还没过来？
　　对，明明他出发的比较晚，他仍记得文水接到电话的时候还说‘我已经在路上啦’之类的。
　　想到这里，柒涵古拨打了文水的电话。
　　“嘟——”
　　“您好——买资料请按1，查资料请按2，柒笨蛋请挂机……”
　　“你人呢。”柒涵古冰冷道。
　　“额……在路上了……”文水讪讪道。
　　“哪个路上。”
　　“额……就在路上啊……”
　　“说实话。”柒涵古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
　　“刚出门，穿好鞋子了，哎嘿。”
　　“嘟——嘟——嘟——”柒涵古挂断了电话。
　　远方，文水对着电话皱了皱眉：“咋回事啊这么大火气……哎哎哎师傅等等我要坐车……”
　　早晨，太阳刚刚升起。
　　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虽然并不平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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