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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 故人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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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s a Peeping Tom sat outside my window
He’s been there for days~”
爵士的曲调在耳畔旁边环绕,滑稽的歌曲和可笑的歌词轻声吟唱。
黑夜之中,小轿车在马路上奔驰,被路灯映下一瞬间的影。
“落枫诚……你能够不要外放你的游戏声音吗?”
握着方向盘,暮寒酥无奈说道。
确实,本来欢快的爵士乐不知道为何混入了奇怪的游戏的音乐,两者的结合并没与半分优美或者和调,只有杂噪。
“我也想,但是我耳机漏在刚才那里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落枫诚头也不抬,便说道。
“那你就不能不玩吗……”后排的林白木翻了个身,用耳塞将耳朵堵上。
“我也想……但是活动今天结束啊……”落枫诚翻起手表看了看,又确认了一下游戏时间,
“再过不到两小时就到刷新日期了,活动就没了啊……”
“没收。”暮寒酥不理会落枫诚的惨叫,将落枫诚的手机夺去,扔到后排:“快到了。”
“你知道在哪里?”
“寂无壬给了地图。”暮寒酥打开车窗,借着月色,看见不远处的宅邸。
现在虽说是夜晚,但也不算太晚,按时间来说也就十点钟左右。不过很奇怪,宅邸没有光,一片黑暗。
房子很崭新,高耸的围墙上垂落柳条。
轿车缓慢地停了下来,就在宅邸的不远处。
确实,在这种地带还能够拥有这样奢侈的人,必然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但这并不是他们需要在乎的事情,暮寒酥如是想到,他将手伸到腰间,确认自己的火铳已经上好了膛。
“I’am in ber with his bow tie on~
Na na na na~
Alldressed up for a hit and run~”
歌曲依旧在播放,诙谐的歌喉歌唱肆虐的词。
不过也挺贴切如今的状况的。
——安静盛装登场,嚣张屠戮就走。
“准备一下,该出发了。”暮寒酥说道。
这句话似乎拥有魔力,在他声音结束的那一刻,小睡的林白木张开双眼,一扫先前的颓废。
落枫诚脸上的不羁消失了,他将衣领稍稍往上提起。
暮寒酥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两个装着奇怪颜色液体的小瓶子,顺手将落枫诚的手机扔了过去。
三人打开车门走出,站在铁质的大门前。
他们不会潜入,他们认为面对客户就应该光明正大地礼仪相待。
当然,也许下一秒钟他们会将客户的头颅放在桌子上。
落枫诚上前,按响了门铃。
清脆的叮铃回荡在宅邸。
三人很有耐心地站在门口,但是没有人开门,甚至连灯都没有打开。
落枫诚很有礼貌地再次按响门铃。
林白木理了理衣服。
这地方算不上热闹,但偶尔还是会有人经过,三人似乎并不介意,反而会向经过的人点头示意。
落枫诚准备按第三次门铃,暮寒酥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直接进去吧,林白木,拜托你了。”暮寒酥说道。
落枫诚走到一旁,哼起方才车里放的歌,而林白木则掏出几根铁丝,摆弄几下,将门打开了。
宅邸的庄园里面郁郁葱葱,不宽敞,但也不小。
三人沿着青石组成道路行走,道路两旁长满青草,鲜嫩,看样子是经过精心打理的,继续走,走过流淌水花的喷泉景观,人工小溪在脚下的木桥穿过。
从大门到宅邸的段段距离,景观还是挺丰富的。
“They never saw us coming
Til they hit the floor
They just kept begging for
More more……”
落枫诚头脑微晃,哼着熟悉的歌谣。
林白木头微微下垂,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暮寒酥看着宅邸,目光澄澈。
片刻,三人便到了宅邸的一楼大门前。
宅邸目测有个三四层,在这一片算是正常的高度。
暮寒酥轻轻推开宅邸的木门。
一股腥甜涌入鼻腔。
三人面色一变。
“看样子……有人捷足先登了……”暮寒酥叹了口气,将火铳从腰间抽出。
已经可以看出来了,门的旁边,曾经是‘人类’的物体,倒在面前。
顺着楼梯向上,见到的不多,大概三四个。
而他们的共同点,都是安静。
安静到死寂。
如此明显,就不用再看下去了。
暮寒酥掏出手机,拨打了寂无壬的号码。
“嘟 嘟 嘟……喂?”
“寂先生,你可没说过会有人和我们抢生意啊……”
电话那头的寂无壬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才知道没多久。”
“所以,还需要我们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到处找找看吧,放心,答应的条件我依旧会履行。”沉默了一小会儿,寂无壬说道。
“明白了。”暮寒酥挂断电话。
他看了看周围,除了尸体周围染红鲜血,其他地方还挺干净整洁,看样子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三人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发现,不论是箱子柜子都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二楼也是如此,不过是尸体多了几具。
二楼的走廊,墙壁上挂着些许油画,颇有些年头了,林白木抚了抚下巴,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而落枫诚则跑到楼上去了。
油画画的都是许多类似传说般的盛景,看上去就科技感十足的都市,逼真程度宛若现实存在一般。
在油画之中,似乎不论什么人都是平等地站在一起。
“……天方夜谭。”看了一小会儿,林白木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怎么说?”暮寒酥问道。
“这画中的景象看起来很逼真,但是不论怎么想现实中都没有出现。”林白木随意地指着其中一幅:“你看,这个应该是类似于我们的执政会议的场景。”
画中是一个广阔的大厅,成千人一齐聚集在这个大厅,而几个看起来是高位人和善地笑着,与台下的人握着手。
“执政党和平民的握手,如果发生在现实,我估计可以写入史册。”林白木说道:“这年头哪怕是第九地区那帮穷人的执政党都自认为高贵,呵。”
“好了,几幅油画而已,这么较真干啥……”暮寒酥摆摆手。
“主要就是这细致程度太逼真了……仿佛真实存在一样……”林白木还是有点惊异。
虽说两人如此打趣聊天,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时刻戒备着。
“暮寒酥,你看看这个。”
这时候,落枫诚在三楼探出头,对暮寒酥招呼道。
三楼显得脏乱许多,主要还是那一地血迹,仿佛是用拖把一路拖行过去般,颜色虽然已经黯
淡了,已经凝固了,但依旧有点骇人。
不知为何,落枫诚脸上反而还有点兴奋……
血迹是从三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出来的,一路延伸到四楼,也就是顶层。
房间很简洁,入目的是一张沙发凳,上面被喷溅上红色的腥甜,带一些白色的浆。
这个房间倒是凌乱一些,不过主要体现在里面的柜子都被打开了,而空荡的柜子内部告诉三人,这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
“晚了一步啊……”看着这并没有时间痕迹的房间,谁看不出来这发生不久呢?
听见暮寒酥的叹息,林白木摇了摇头:“对方应该是有备而来,没有挣扎的痕迹,干净利落。”
“东西肯定是没有了,上面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后方,我看了看,尸体在宅邸后面。”落枫诚在顶楼说道。
“行吧……打道回府咯……”
三人又四处看了看,确认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能有价值了以后,便离开了宅邸。
黑色的小轿车静静等候在那里,无声沉默地等候三人。
三人打开门,回到自己的位置。
暮寒酥点上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又再次咳嗽起来。
“少抽点烟……你知道你自己身体状况的。”林白木似乎有点担忧。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暮寒酥将只吸了一口的烟扔出车窗,准确地扔进垃圾桶:“这只是一个象征罢了。”
他这么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林白木和落枫诚见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方向盘上放着一张纸条,油墨还没有干,明显是刚写上的。
上面的字体不能说娟秀或者端庄,反而还有点凌乱狂草,不过还是能够辨认出来。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放在上面的。
这轿车外表看起来普通,但是暮寒酥他们知道,这里面经过许多次改装,起码防盗窃之类的是加强很多次了。
但是……
暮寒酥取下纸条,看了一眼,将纸条塞进衣服里面。
“喂喂喂……我们还没看到呢……”副驾驶位的林白木抗议道。
“没事……不是找你们的……”暮寒酥敷衍了一下,但是额角明显出现了一些汗水。
他没有想说的意思,其余两人自然也不会多问。
暮寒酥呼出一口气,启动了车子。
他相信,只有他看见了那一句话。
那张纸条来自于从前的朋友。
来自被自己背叛的人。